《[金士]未来航海》史莱姆三世

2、第 2 章

　　最近途径乌鲁克海域的话遇到吉尔伽美什的概率大大的增加了。
　　此消息一出，使得海运事业一度陷入了恐慌。
　　本来乌鲁克所占领的海岛便是大陆之间的中枢，如果不选择经过乌鲁克而绕圈子的话，不但航程会拉长足足一倍，而且风险也会增加。
　　海上的天气变幻莫测，前一秒还阳光明媚，下一秒就狂风暴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更何况没有哪里是绝对安全的，海流的形成会有很多因素，要知道在海上呆得时间越长，能够掌控的情况就会越来越少。
　　就算是吉尔伽美什，也不可能常年在海上徘徊。
　　先不说食物和水源的供给，再大的船所能承载的量也是有限的，人员、弹药、对船身的加固都会增加船只的重量。
　　无论如何，确保不会沉船才是航行的第一要务。
　　除了这些客观的因素，人的身体素质所能承受的疲劳度也是影响航行的一个重要因素。
　　想要在摇晃不已的船上保持平衡，本身就比在陆地上劳累，哪怕是对于习惯于这样环境的老水手来说，身体所积压下的疲劳同样不会减少。
　　大部分的人类，就算锻炼到极致，所拥有的极限依旧有限。
　　像吉尔伽美什这样的非人存在这世上就没有几个，但航行本来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对此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有所迁就。
　　以往常的周期来说，吉尔伽美什的出航时间基本都在夏季。
　　虽然过冬前的贸易往来会很平凡，但是吉尔伽美什讨厌寒冷，不少老练的船长都会赶在降温的时期出行。
　　反正只要不是遇到吉尔伽美什，其他乌鲁克的船就和普通海盗没有区别了。
　　除了正儿八经生活在乌鲁克王国内的居民，吉尔伽美什不会对海上的其他海盗提供保护，毕竟这年头浑水摸鱼的也多了，随便什么船都敢挂上乌鲁克的旗帜。
　　再加上成为海盗本身就拥有风险，和战场上的骑士那样，吉尔伽美什不打算也没有兴趣多加干涉。
　　海盗之间的互相厮杀也是稀疏平常，既然选择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就必须适应，不然最有可能的下场就是死。

　　按道理来说，进入秋季之后，吉尔伽美什的出航时间就会大大减少。
　　更不用说现在就快入冬了，想要撞到吉尔伽美什的概率估计都比从天上下金块要低，但最近，的确有三艘船就那么毫无预兆地遇到了。
　　这是要干嘛！凑在一起抱怨日子难过的船长们不免开始抱怨，如果说遇到海盗时顺利保存下货物的几率是五五开的话，那遇到吉尔伽美什等同于白跑一趟。
　　人这种生物，本质上的贪婪抹消不去。
　　明明早些年还只求保命，现在却连被劫都开始不满了。
　　不过要是耍耍嘴皮就能解决问题，吉尔伽美什就不可能至今还会在海上横行。
　　虽然海上生活对人的精力和体力都是一种漫长的考验，但拥有一个好技术的舵手和一个神奇的厨子，可以很好的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吉尔伽美什的船永远都不会为了物资而困扰，从客观方面来说，哪怕永远的航行下去都不是问题。
　　但往往这时候，吉尔伽美什更喜欢回王宫享用美食睡大觉。
　　今年的特殊，是因为即使呆在船上，他依旧能够品味到那些让人赞不绝口的佳肴。
　　王的口腹之欲得到了满足，连带整个船上的伙食都提高了不少，使得本来早应该没什么精神的船员们仍然保持着积极性极高的活跃气氛。
　　在看人方面，吉尔伽美什一向来拥有恐怖的洞察力。
　　当然，这样的展开多少还是出乎他意料的，毕竟他把士郎劫持回来还不是为了个厨子。
　　也不知道士郎是天生就脑袋里缺根筋，还是胆子大过头。
　　就算没有遭遇到俘虏的待遇，正常人都不会在当天就主动走出房间理所当然地跑到了厨房，以极其自然的态度而融入了其中。
　　而士郎就是这样做的，等吉尔伽美什发现人不见了之后，本以为是躲藏到哪个角落去的吉尔伽美什抱着猫捉耗子的愉悦感在船舱内晃荡了一圈都无果，就连他都以为那家伙该不会从船上跳下海企图逃走的时候，很是意外地发现了红发的少年正在厨房里一本正经地责备着当时的大厨，本应该自信心过剩的胖师傅很是惭愧地低下了头。
　　正所谓想要征服一个人，最便捷的方式就是抓住他的胃。
　　这句俗语用在船上再适合不过，伙食和船员的气势可是直接挂钩的。
　　靠在门框上的吉尔伽美什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的俘虏在短短半天的时间里就驯服了自己的主厨，对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吉尔伽美什来说，这也实在是前无古人的奇景。
　　等恩奇都意识到吉尔伽美什的不见人影而开始四处找人之后，最终所见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看样子下午这一带会下雨，打算回去了吗？”放下对着窗口的望远镜，恩奇都将羽毛笔放入墨水瓶口里醮了下，便开始在羊皮纸上书写了起来，记录航海日记是他的兴趣。
　　坐在桌子的另一侧，吉尔伽美什用手指把玩在桌面上把玩着一枚镌刻着人头像的金币，看起来是在走神，没有马上回答。
　　“改变航线。”啪地一声用掌心将金币按倒，吉尔伽美什起身伸了个懒腰推开椅子转身走开。
　　停下动作，恩奇都抬起头时刚进看到吉尔伽美什打开了门。
　　随着天气的越渐寒冷，吉尔伽美什本应该进入了懒得动弹的蜗居状态，现在看起来实在精神过头了。
　　原因嘛，恩奇都倒是能猜得到。
　　一旦下船，吉尔伽美什就没理由如此正大光明去找士郎了吧。
　　虽然无论怎么想英雄王都不会是如此瞻前顾后的男人，只能说他本人还处于没有意识到的状态，单凭野兽般的直觉做出了选择。
　　哎呦，这可有意思了。
　　单手托腮，恩奇都无声地笑了起来，分明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丝毫不因为对象是挚友而有什么罪恶感。
　　谁让吉尔伽美什向来是嘲笑这种事的人，就连恩奇都都没有例外。
　　虽然就像吉尔伽美什所说的那样，恩奇都所得到的只不过是一段可以被称为回忆的感情，不过对吉尔伽美什的幸灾乐祸也很是小心眼的恩奇都，难免也想要恶作剧下。
　　吉尔伽美什看起来没心没肺，实际上只是因为能够让他感兴趣的人太少，仅仅是随便一个什么的人话，和这个世界上成千上万的人都没有什么区别，那么又何必一一记住呢。
　　但一旦真的引起了吉尔伽美什的兴趣，那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感情上的投入都是真实的，说不定就因为什么契机而发生了质的改变，从三分钟热度进入持续漫长的状态。
　　暂时恩奇都还不能确定，吉尔伽美什想要的是什么，果然还是静观其变一下好了。
　　托着下巴库库地笑了一会儿，恩奇都重新将注意力挪回手上的记录。

　　士郎在灶台前来回转悠的时候余光撇到一抹金色，立刻让他紧绷起神经，一个踏步挪到早盘完毕的小桌子前，如同护仔的老母鸡，警惕地关注起吉尔伽美什的一举一动。
　　要说在海盗船上有什么不同的话，就要数这个食物强盗了。
　　讲究饮食礼仪的士郎，可不会放任偷嘴的行为，就算是传说中的英雄王。
　　从客观来说，整条船都是属于吉尔伽美什的，士郎并没有什么立场阻止，不过对方对此并没有异议，于是这就变成了莫名的拉锯战。
　　在士郎第一次气急败坏地挥舞着长勺子将因顺利撕扯下鸡腿而哈哈哈地吉尔伽美什轰出厨房的时候，倒是围观的人显得紧张到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在老大和厨子之前，稍微有点小心思的都暗搓搓地选择了厨子，毕竟直观来说厨子能给饭吃，人是铁饭是钢啊，都已经吃过高级货了再叫他们回去吃啃肉干那简直太残酷了。
　　但老大是谁？可是乌鲁克的英雄王啊！
　　这样的闹剧基本每天都出上演，从最初的担忧到现在懒得理会，全船的神经就这样得到了锻炼。
　　“等汤炖好就可以吃了。”言下之意就是逐客令，士郎的视角飞快得在吉尔伽美什的视线和脸之间转换。
　　暗自记下了几个待定目标，对于这种事士郎也熟练无比了，迅速就指定了防御方案，士郎威吓地竖起了手上握着的菜刀。
　　虽然只是雕花用的小刀，但锋利的尖刃依旧反射出点点银光。
　　面对吉尔伽美什，士郎就像是因被侵犯了领地而炸毛的猫，就差呲牙咧嘴得表现出赤裸裸的敌意。
　　平日里的士郎并不会像这样具有攻击性，只不过吉尔伽美什总喜欢在这种时候跑来招惹他而已。
　　其他在厨房里忙活的人都自觉远离暴风圈，依旧淡定地做着各自手头上的事情。
　　“我只不过是在自己的船上随便逛逛而已。”
　　吉尔伽美什挂着理所当然地得意笑容，审视地踱着步子，这样的理由虽然毫无水平可言，却仍然无懈可击。
　　事实上吉尔伽美什假如真的这么在意所有权的话，现在也不会有机会在这里和士郎玩耍了。
　　只不过士郎是个很有逻辑的人，所以才无法反驳什么。
　　吉尔伽美什是个很好看的人，同时将阴与阳的特质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其魅力的守备范围内无论男女，和人们想象中的海盗截然不同，气质上更像是贵族，配合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才能轻易成为真正的海盗之王。
　　就算是暴君时期，吉尔伽美什也很少会显得很是粗鲁，更不用说他收敛了些之后。
　　单看那优雅地步伐比起与蓄势待的猎豹，倒更像是的炫耀尾羽的孔雀，与其说捕食还不如说是求偶……咦？
　　群众们不由地面面相觑起来，彼此的眼中都写满了惊讶和怀疑，却没有人打算在这种时候开口，这年头就算是八卦也要有素养才行啊。
　　只不过已经有自以为得到了真想的人开始为吉尔伽美什打气，在心里。
　　上啊王！搞定了士郎以后就再也不愁吃不上好饭了！
　　一己私欲暴露的一览无遗，不过没人会责备的。

　　距离爱因兹贝伦向乌鲁克宣战，还剩五个月零二十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