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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升的太快遭人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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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跟着灵儿又转了一圈,我把干活的奴才们也认识了七七八八。因为那个混蛋好清静,所以不仅外人不能随意进出连岳居,而且连岳居自己的下人也不多。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难道这院里还养着一个男宠?
回到正题,大部分下人都像盼春那样的只能在屋外头干些洒扫的粗活,人少活也重些,但薪酬也比其他院子的高。而能在内屋走动的,除了他的贴身小厮杜洺,我这个所谓的大丫头,两个由我使唤打下手的二等丫头,采枫,画萍,还有就是四个整理起居、打扫卫生的小丫头钟儿、灵儿、毓儿、秀儿,灵儿就在其中。
一接触下来,我怀疑冷淡这个性子是可以传染的!因为不管是杜洺还是采枫、画萍,都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对我这个新来的,既没有表现得很热情,也没有流露不喜欢的情绪。估计是连岳居里气氛总是那么沉闷,又伺候着这么一个不好惹的主,所以大家才都一副棺材脸吧!本想跟他们套套近乎,探探口风,看样子也只好作罢。
郁闷地回到自己屋里,就有人传口信,何汶珺找我!这么快就来了,我倒没想到。估计她这会儿正因为没压我这个宝而后悔呢!我见无事可做,就索性去会会她,顺便还可以和狗子道个别,盼春倒是以后可以常常见着的。
来到何汶珺的汶荷轩,冬琪一副谄媚的小人样,搀着我往屋里走,“妹妹如今可是飞黄腾达了,以后咱们这些人可都要指望妹妹提拔了!””
““冬姐姐说笑了,这雪芙不就是个前车之鉴吗,我可是怕得很呐!”说完,也不理会她,就直接进去给何汶珺行礼,“晚晴给夫人请安”。
“哟,晚晴来了,快,冬瑜,搬个墩子让晚晴坐!”何汶珺喜笑颜开地看着我说。
“奴婢不敢当,奴婢能有今日的造化,多亏了夫人的提携,今日特来拜谢夫人!”说完,我再行了个礼,礼多人不亏呀!
“瞧你客气的,姑娘能从粗使丫头坐上我的二等丫头,又从一个倒夜香的,一夜成为王爷身边儿伺候的,这福气可不是一般丫头能有的呀!”
何汶珺一边说,一边扶了扶头上金光闪耀的紫玉芙蓉金穗步摇。
哼,这么快就夹枪带棒地讽刺我了!我知道她要听我说什么,就没有拐弯抹角,“哪里是福气,指不定就是灾祸呐!夫人不是没看到雪芙的下场,但请夫人以后多多关照,晚晴自是不忘夫人的大恩大德,愿效犬马之劳回报夫人。”说完,也不客气就坐到墩子上,又低声道,“夫人,我这个位置,其他夫人可都想让自己的心腹坐着,如今,即便我们不合作,别人也会把我视作是夫人的心腹,既如此,夫人何不好好加以利用?但是夫人也要时时帮着我,不然,我下去了,再上来的可不知是哪个院子里的了!”只有把利害关系讲清楚了,将来她才能在关键时刻助我一臂之力,这个外援可是一定要抓在手上的!
“厉害,晚晴姑娘果然没叫我失望!”何汶珺弯了弯嘴角,拍拍手吩咐,“冬琪,拿过来。”
冬琪捧来一个小方盒子,很是精致,打开一瞧,满满的一盒金瓜子!
“姑娘在王爷身边伺候,少不了要疏通关系,拿去,以后缺什么只管告诉冬琪!不过…”
何汶珺一边扇着扇子,一边看着我,似笑非笑说道。
“夫人放心,以后夫人来连岳居,即便见不着王爷,东西也能送到王爷面前去!”
“那就好,以后有空了,常来我这儿坐坐,我可是打心眼儿里喜欢你呢!”
“那是自然!”嘴上这么应着,心里却对这个才十七岁的女孩悲哀,如花娇颜、大好年华也只能葬送在那个不疼她也不爱她的男人身上了。
“那你赶紧回去吧,明个可要好好表现呐!”
我遂依言退下。
那晚我见着了狗子,塞给他一把我之前攒的碎银子,让他拿回去给他常年需要服药的娘亲治病,又感谢他和他爹之前的照顾,我怕他真的喜欢我,所以对他口气很是冷淡。狗子眼圈红红的,推辞不要银子,被我威胁着不收下以后就不理他了,这才扭捏着接过。他默默看了我许久,从袖里拿出一根木簪插在我的发间,嘱咐我,以后有困难只管找他。然后,跑了。
我回屋,对着烛光细看那只簪子,估计是狗子自己做的吧,丑丑的,簪头是一朵看不出来是什么的花,叹了口气,我把它收到了箱子里。
估计是白天睡多了,夜里竟了无睡意,只好躺在床上思考人生。来端王府的目的就是搞清楚当年的真相,一种可能是,王妃不知被谁害死,而欧御辰一怒之下命人给我爹灌下毒药,那么我只管向端王索命即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凶手只有一个,先是害了王妃,又嫁祸给我爹,杀他灭口再伪装成服毒自杀的假象,可这样的大手笔绝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出来的!这个人肯定就藏在王府里,也必是当年那些主子们中的一个!
据我所知,当年府里有一个王妃,一个太后赐婚的侧妃,和三个侍妾。但是其中一位葛夫人在王妃死后第二年也病逝了。也就是说,凶手就在端王欧御辰、侧妃柳雯芝、夫人王红缨和邱璧莲这四人中!或者那个死去的葛慧蓉是凶手?那就是五个嫌疑人!
当年之事,如今除了那些爱嚼舌根子的婆子肯透露个一星半点,大部分丫头小厮在后来几年中被逐渐换掉,知情人甚少。而我若要探知当年的真相,就必须和其中某个主子牵上线。要让人家肯跟我做交易,我又必须要有分量,那么,阖府上下,雪芙那个位置,无疑是最佳的,因此,我费尽心机地要取代雪芙。
好在,不管过程如何,现在我也算如愿以偿。接下来,我就该正式地和王府里的主子们认识一下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我就赶紧起来,收拾利落了就去王爷睡觉的地方候着。我的工作内容呢,无非是,帮人家穿个衣裳,梳个头发,洗脸拧个帕子,喝茶端个杯子如此这般。
其实,这会我的心都快蹦出来了,腿也是软的,对不住各位,我还真是有些奴性啊!等了一会儿,就听见里面有动静了,使劲儿捏自己一把,我就应勇地冲进去了!
撩开帘子,就见那厮正无比风骚的坐在不远处的床上,闭目养神,胸口一大片明晃晃地裸露着。呸,暴露狂!忍住心内的恶寒,我走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轻轻地说,“王爷起了,那奴婢晚晴伺候王爷更衣吧。”
“嗯,”人家懒懒地应了一声,就站起来立在那里,伸开双臂,也不正眼瞧我一眼。我目测这家伙应该超过一米八五,凑近了压迫感直面而来,伸直了脖子为他穿衣,佩戴。
不可避免地,一股淡淡的不知名的香味散发出来,窜进我的鼻子,我实在有些慌张,颤抖着的手指又无意间总会碰到他结实的肌肉!
一时间,我竟然有些心慌意乱起来,脑子里不知为何闪过了一个在前世看过的内衣广告!一字排开的美男们,个个高大精瘦,胸肌腹肌,无比缭乱。啊,想多了…
再看眼前这厮,感觉衣服什么的都跟没穿似的,我打赌,面前的这副身材一定很不错哟,哎呀呀,我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鄙视!
甩甩脑子,我将最后一枚挂饰为他戴好,退后一步,低着头说“奴婢伺候王爷梳洗吧!”然后撩起帘子,等他走出去。
可他去没理会我,反而淡淡地说,“得偿所愿了?”
什么,他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当时我是这么催眠自己的!慌忙抬头,只见那双似乎经常出现在噩梦中的黑眸依旧暗沉,难测喜怒。只是他微翘的嘴角,配上那张俊脸,怎么看都诡异莫名,我感觉我被调戏了…
“奴婢不懂王爷的意思,王爷…是不是不满意奴婢的服侍?”说完我就觉得怪怪的,怎么有种怡红院姑娘的风情?急急跪在他脚边,好悲催,这是故意找茬呢吧?
盯着我好一会儿,他才说道,“罢了,起来吧,服侍本王梳洗。”然后,自己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缓缓松了口气,我才起身,这个残暴的混蛋脾气都这么难琢磨!而且为什么他对当初差点死掉的我丝毫愧疚之心都没有,是记性不好吗?
这时,那个叫采枫的姑娘已经立在一旁候着了,热水也已备好。只见她面无表情地给王爷行礼,面无表情地递帕子给我,我只好非常配合这个屋里的氛围,面无表情地伺候面无表情的大爷洗脸。
诡异…明明屋里三个人,却静得只有我拧帕子的声音…
等到画萍泡好茶端进来的时候,我真想就这么冲出去——透口气!
给那个面瘫欧御辰梳头的时候,我发现上天真的对他很好,连头发都是油光水滑,没费什么气力便梳好了,鉴于他今日穿的是一身绣墨绿纹紫长袍,我就选了个嵌玉紫金冠给他戴上。被这么一打扮,铜镜里那个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的男人这会儿一扫慵懒,变得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收拾完毕,即刻出发。今天,可是全家人聚在一块吃早膳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