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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最美不过初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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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桃花三月柳,院内重的三株桃树含着放飞,纷飞乱花迷人眼,连续几天的初春小雨令地面有些湿润,空气中含着大地的芬芳。
好不容易迎来了一个大晴天,天还未亮,几名年轻的少妇与老妪便早早地梳洗得体挎着木盆早早地到了湖边,拿着木槌捣衣浣纱。
刚到小镇中不足一年的重月娥虽不太适应镇中风俗也并未同其他妇人有什么交集,去诶安人总带着温温婉婉地笑再加上她姿容姣好美貌比镇中普通妇人多了几分文雅秀气,倒也挺讨得这些妇人老妪的喜欢。
有时重月娥与花官城这对夫妻上山采药时,邻里邻居的都会帮衬这照顾着他们的两个孩子。
刘婉用力拧干了手中那件袍子,反手将木盆中另一件衣裳浸在了水里大力地揉搓了起来,便转过了身子对着重月娥叨叨:“月娥,你劝着你相公些,总不能老弄什么悬壶济世的,对这穷人半分不取,这年头穷人那么多怎么接济的过来,总不能对谁都分文不收吧,真是秀才不知油盐贵,最近连白菜都涨了。”
重月娥低着脑袋,声音中都带着几分的秀气:“妾身又何尝不曾劝过相公,只是相公却总道是为医者,应救济天下,妾身又有何办法呢。”
刘婉低低的叱道:“妹子,那你还怎么过!更何况你还带着华楼和华嫣,也不能总是靠着你那些针线活添补家用啊。”刘婉又想起那重月娥的身世,似是可惜地叹道:“想当初你也是堂堂礼部尚书正妻所出的嫡女,如今却变得如此地步,若是当初你就是随便选个王孙公子的也比现在强了不止百倍。”
重月娥并未见什么神色,只是柔柔婉婉地说:“皆为旧事,不若随缘,妾本夫人,本就应以夫为天。”
说完她便绞干了手中的衣裳放入了木盆中,便起身向刘婉礼貌地道了句:“妾身已浣洗尽了衣裳,姐姐还请慢来,妾身便先行回去了。”
刘婉仰起了清秀的脸庞,放下了手中的衣裳随意地将湿手在身上的蓝衣白碎花的布裙上抹了一把,便随意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去吧,记得见到小楼和嫣儿,就道他们的婉姨向他们道安。”
重月娥应了声,便转了身子,离开了岸边。
刘婉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快速地拿起木盆和衣裳,向另一边走去,转到了一闾的户里,进了一个偏小的小胡同,一个身穿金丝锦衣的华服女子正站在其中,微风吹拂着她墨黑的长发,吹起了她蒙面的一角纱巾。
刘婉露出了讨好的笑,行了个礼道:“贫妇都按照小姐说的做了,不知….”她伸出了那只有些短小的手掌。
蒙面女子美目荡漾,声似清泉,“你以为,你知道了这么多我还会留下你吗?”
刘婉有些怔愣,一瞬间便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她微微向后退了几步,便飞快地转身跑了。蒙面女子微微眯起那双晶亮的眸子,快速地走出胡同向刘婉追去。
刘婉飞速奔跑着,不停地利用着这里迂回的地势躲避着女子。
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身影她的面色露出了些绝望和自责。后悔帮那个女人对重月娥说那些话,恐怕那个女人也会对重月娥做出什么举动。
锦衣华服的女子看着刘婉无力的模样,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狠毒的笑容,她微微眯起那双美丽的双眼,右手微微抬起露出了拢在袖子里的袖箭,对着刘婉那张皇的身影一箭便射了出去。
看着刘婉无力抽出的躺在地上,锦衣女子不再多做停留便转身离去。看着锦衣女子离开,一个黑色的身影颤抖的从一座土屋旁出来,飞快的跑到刘婉的身边扶起她的身子,摇了摇,“婉姐,婉姐,快醒醒!”刘婉似是听到了呼唤声,虚弱的睁开眼,看着是她的邻里张平,便一手抓住了他那粗布的衣袖,“快,快....救...救救我。”说完便昏了过去。
张平慌张地按住了她流血的伤口,一把抱起了刘婉,跌跌撞撞地跑去了乡里最近的医馆之中。
镇中的小道,宁静有偿,不大不小的道旁落错着一户户人家,雅致温婉的小河中有时还有撑舟的少女,清脆软哝的歌声,歌颂者思君的《越人歌》“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重月娥心中怅然,虽面上不改以往的温婉,但他心中却是苦涩万分的,回想起这些年来东奔西跑地躲避着本家的人,而丈夫虽胸怀天下却独独冷落了她和两个孩子,重月娥心中不可谓不苦不怨。
现在想起以前与丈夫的海誓山盟缘定三生,立志与他一同闯荡江湖救济天下的豪情壮志早就被现实狠狠的打压的支离破碎,他守着那不大的门面坚持救济穷苦百姓却折了本钱终日未有多少银两。
而家中还必须靠着她起早贪黑的做着针线活填补家用,才能勉强的过活着。
应以后还有满楼上学堂后的费用,锦绣及笄时的嫁妆,样样都让她操碎了心,日日从牙缝里省出点存着。
重月娥早就不知如今究竟是否还爱着那个男人了,他也只能每天从早上等到晚上才能见到背着竹筐里装满了药材的丈夫。
两人也不似以往夜间还会亲密无间的相拥,不是他熬夜将药材分门别类计算着如何分配,就是她整夜的做着针线活赶着送给镇上的那几户阔太太。
重月娥早就心乱了,不知以前原先忤逆真父母寒了两老的心追求着所谓的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小爱小情是不是错的过了头。
日头早已高照,重月娥回了信子加快了脚步,赶着给两小儿做晨炊。
推开了那上有些陈旧的们,那是当初用了十二两银子盘下来了屋子,不大也就不多两室合着厨房再加个小院子,那伴着桃花香的药材迎面扑来,这是重月娥早已习惯的味道。
许是听到了这声推门声,院中玩耍的两小儿便谱了上来,直唤着娘亲,重月娥温柔的抚了抚他们的头,便拿着木盆走到了一旁的竹竿上,将手中的木盆放下,便要晒衣,从木盆中取出了一件湿衣晾在了竹竿上,感到粗糙的麻布裙角被轻轻地扯了几下,重月娥便低下了脑袋。
重月娥低下了头,看着华楼温柔道:“小楼,怎么了?”华楼养着脑袋,乌黑圆润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不过六岁小小的他拿着一件比他还大上许多的衣裳。踮着脚伸长着手去够着竹竿。
一边说:“小楼要帮娘亲晒衣服。”
许是见哥哥如斯模样,不过两岁的华嫣儿也跌跌撞撞的走上前。
养着小小的脑袋看着哥哥垂在胸前不停摇晃的衣角,猝不及防的用肉肉的小手抓伤那片一脚,快速塞在嘴里。
重月娥斥了几句,将衣角从华嫣儿的口中拿了出来。
捏了捏她肉呼呼的小脸,便对着华楼道:“行了行了,这些活娘来做便是,等下吃完食,你去你陆伯家向你的云歇哥哥借本书温习下,明日你便跟着你云歇哥哥一同去学堂。”
华楼欢快地应了声,撒欢的跑在了院子里,不停的叫道:“善哉!我可以上学堂了!”
华嫣儿看着撒欢似得哥哥呆愣了好一会儿,便也敢在各个的身后欢快地跑的跌跌撞撞。
重月娥不禁失笑,其实就这样一直下去也是挺好的,不是吗?
又是如此这般想开了,心中一扫先前的哀怨倒也快活了许多。
重月娥摇了摇头,步入了小小的厨房,美国都就那矮矮的土房上边炊烟袅袅,似梦非梦。
重月娥端着托盘,依着两孩子紧坐着,讲手中热腾腾的三碗糊糊放在了桌上。
看着两个孩子乖巧的吃着,心里十分欣慰,便也动了筷子,开始文雅的吃着。
吃了不过几口,便听到门外响起了撞门而入的声音。
两个孩子诧异的转过了脑袋,见者自己的父亲怒气冲冲的有些狼狈。
重月娥测振身子,“行了,你们继续吃着,娘去看看。”
两个孩子又低下了脑袋,用筷子搅进了各自碗里的糊糊,搅动着。
重月娥起身迎上了那个有些狼狈的俊朗男子,忧虑道:“相公,这是怎么了?”
华官城脸带气愤,狠狠甩袖道:“除了那帮在乡里到处厮混的人还有谁!先是收什么摊位费,不给就又是砸摊又是摔药的,整整三框的草药啊,全拿走了!”
重月娥也面带苦涩,眉目含泪:“这都这么些年了,这些的个中道理,相公也该是明白了,如今又赔了药材,家中已无多少米粟,妾身腹中空乏也不要紧,可两小儿正直长身之际,这可如何是好啊!”
华官城有些托非得坐了下来,左手撑着头拖着脑袋,重月娥也不便在说些什么,便温和地走上前去替他揉着脑袋,不轻不重的揉捏着。
重月娥侧着头看着那对趴着饭的小家伙,叹了口气。
便道:“官城,你说当初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若当初我们禀明父亲说不定还会放过你和我,也许我们也不会过这种生活,而小楼和嫣儿也就是少爷小姐了,起码不会跟真他们的爹娘受苦了,你说我们当初是不是太过偏激了?现在回重家不知道还来不来的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