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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过去(漂浮在时空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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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曾想过这种超现实事件会发生在我身上,虽然我无数次的幻想过,难道想的多的真的会变成现实吗?在我握住张小舰的手时,我以为他会在我的大脑中传输一些影像,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可他带给我的,远远超过我想象的极限,只能用震撼来形容。
此时张的手紧紧握住我的手,说我们是站着,不如说是飘着,只是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我们的四周一片黑暗,但是我们却能清楚的看到对方,就像在没有任何灯光的夜间,借着月光和星光,我们也能看清四周。
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又一个地球,呈不规则状分布在宇宙中,蓝色的球体到处都是,密密麻麻,但是彼此又有足够的空间间隔让这整个场景看上去不至于拥挤,就像鱼的卵,然而我们是这么渺小,感觉被吞噬在这复杂的场景中,我曾见过大海、戈壁、湖泊和山川,我曾经所感受到的风景如画、被景色所征服的形容,完全无法和眼前相提并论。
我说不出话来,此时任何感官都不及眼前的一秒钟,我被吞噬了,我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我看不见球体的尽头,我的视线所及之处没有任何空余。
“你看到的仅仅是冰山一角”张小舰的声音从这静谧的黑暗中传来,“不过这已经是你的极限。”
“它们有尽头吗?”
“我不知道,我没有看见过,这不是我们能感受到的。”
“我以为你跟正常人不一样,”我转头看张小舰,他的表情很平静,想来定是已经习惯这种视觉冲击。
“我也希望不一样”张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苦笑
“不过你现在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是吗,那是因为这对你来说遥不可及,”张牵着我的手向前方的一个地球靠近,我们越是靠近它,周围的球体就变的越小,宇宙中继续飘荡着他的声音,“当这些对你来说如同家常便饭、轻而易举时,你会想要更难达到的,所以这些对现在的我来说,没有太大感觉。”
“这个是你生活的地球,你的时空,”他指着眼前这颗,“很美是不是?”
我微微点头,小声的发出感叹的声音,四周的极度安静让我不敢太大声。
“你现在看到的是它美的样子。”
“为什么这么说,它不是一直这么美下去吗?”
“没有东西是一直存在的,我们去探索人类的奥秘、宇宙的奥秘,其实,奥秘就在身边,就在空气、灰尘、液体、甚至你的血管中。”
“我不明白”
“人们需要未知,虽然人类至今无法洞悉宇宙真相,除了人的智慧有限之外,还有很大一点,是我们永远会忽略身边简单的事物,那些看起来一眼看穿的事物,当然了,即使人类发现了这一点,也仍无法洞悉真相。”
“那你能告诉我一些真相吗”
“我不能”
“就像是有法律约束一样?要保密?”
“差不多吧”
“谁定的法律”
“无从得知,上帝?佛祖?谁知道呢。”
“我不光对这个世界更加好奇,我对你也充满好奇。”
“但我恐怕会让你失望,”
“为什么?”
“你会继续追问下去,但是那些答案我不会告诉你,我能告诉你的只是暗示和引导,甚至我自己也无从得知那些答案。”
“你难道是上帝派来的使者?”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好笑,
“我也不知道”
我看着张小舰,这些问题让他的表情不再平静,而是多了一层忧虑,
“你知道吗?”他忽然看着我,非常认真的对我说:“比起你,我比你更加困惑。”
我也困惑的看着他,可他却露出有些得意的笑容。
“我该告诉你正事了,关于这次意外。”
要不是张的提醒,我完全忘记了我们来这里的原因。
“在另外一个空间里的你,和现在的你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唯一不同的是你们的际遇,你是孤儿,但是很有钱,在大学里你认识了方辰,你们确定了恋爱关系,可是一次意外导致你失忆,与方的恋爱关系结束,保持着朋友关系,你们毕业后去到不同城市生活,但方一直在以不打扰你生活的方式关注着你,他成为了你可以倾诉的好友。接下来,你遇到了林越,在那个时空中,林越是一个靠自己独自打拼的普通男孩,和这个时空中的富家子弟完全不同,不过他也是在这家公司从事IT行业,他喜欢你多过你喜欢他许多,当他得知你的家庭背景后,他多了许多负担,在你面前也变的有些底气不足。后来,林除了本职工作,自己私下和人合伙做起了生意,这些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可合伙人骗了他,开始说的管银行的贷款实际上是高利贷,最后钱没赚到,还欠了债,合伙人躲了,高利贷便找林越要钱,林越无力偿还,他想到了你,但是自尊让他无法开口管你借钱,最后他想到了极端的方式,通过杀了你来得到你的巨额保险,因为在你的受益人里面,写的是他。开始这对他仅仅是一个念头,可是最后经过很多变故,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变成了事实。他有一天将你约到偏僻的野外露营,在一座吊桥上,准备将你推入湖底,他知道你不会游泳。但是方早已经开始怀疑林对你的动机,至于他怎么怀疑到的,我就不多说了,过程也很复杂,所以方在几天前便偷偷来到你身边,因为他也不确定,他跟你们来到露营的地方,你们在吊桥上互相扭打的那一幕让他确定了林越的用心,于是他上去阻止,最后你们三人纷纷落入湖中,当方从湖里浮出水面后,他实际上已经进入了这个不属于他的时空,他找不到你们两人的踪迹,水里也没有,就连岸上的帐篷也没有了,后来他报了案,警察以方神经失常来对待这起案件,因为他所描述出来的两个人,根据他提供的工作地点和住所,根本没有这两个人存在,由于在这个时空中,方的一切都跟属于他的时空没有什么变化,因此,除了关于你和林之外,没有其他让他觉得异常。而林越也因为空间交集出现在了属于这个空间的他的家里,也就是你们现在住的房子,那期间你正好出差,林在一段时间的困惑下了解了他所处的位置,他虽然感到不可思议,但是最后归结为老天给他的另一个机会。后来方在公司总部的宴会上,竟然看到了林越,在另一个时空中,方和林也是像在这里一样在同一个企业,不同的城市,他们工作上没有交集,他走过去跟他说话,但林并不认识他,因为三个人的扭打让林没有看清他的长相,他通过别人了解了林的背景,这跟他记忆中要害你的人并不是同一个,但长的一模一样。也是在那次总会上,在方试探林的过程中,你给林打了一个电话,林的电话上显示出你的照片,这让方更加觉得林可能是在伪装。最后方博得了林的好感,将他调到林的身边工作,接下来发生的就不用我多说了,直到你们办的那次轰趴,方中途接了一个电话,就是我打给他的,我告诉了他事实,虽然我们认识很久,但是他并不知道我的真正身份,虽然我早知道他涉及到这次事件之中,包括你第一次来书店找我,我给你解答方的疑问,我也没有告诉你时空误差的事,因为任何干涉一件事情自然发展的举动都会导致纠正的延误,所以我也一直在跟你们打哑谜,因为你们还没有到知道这件事情真相的时候,因为你们一旦知道真相,思想就会改变你们原本的行为,这会影响到其他时空里的另外的你,所以,我宁愿你们混乱,至少是按照这个时空的思维方式混乱。
而且你后来在网上查到的那些新闻和照片,还有方跟你是否同校的事情,这些都是因为时空交集发生的混乱,因为那些新闻是属于另外一个时空的,当你在这个时空关联到它时,它就会出现,因为在这个时空中,你们并不是同校。
而林知道这件事情比方要早一些,当时我并不知道方也涉及到其中,一直在想办法解决,便只是通知了他,告诉了他具体是怎么一回事,让他等我的消息,那段时间林发烧了,你应该记得吧,他之后开始研究巫术,也是因为他想阻止我,他并不想回到属于他的时空,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看在眼里,但我十分确定他找不到,于是便没有管,后来我发现方也涉及到其中,所以我到你们家,跟林解释这个事,让他继续再等一段时间,现在,是时候让他们各归各位了,”
张用流水账一样的方式给我叙述出这些,就像被老师点名起立读课本,不夹杂任何个人感情。
“这些事情对你来说是头一回,可对我就像是医生对待病人,已经麻木了。”
我回过神来,“没有,只是太突然,我需要消化一下。”
“不过这些你都不用担心,这些阴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等到位置恢复之后,你会继续你平静的生活,他们两个,姑且说是四个吧,也会被消去这些记忆,跟没发生过一样,各自该干什么干什么。”
“可那个空间里的我会出事吗?如果各自恢复以往,那林岂不是还会。。。。。。”
“这个就不是你我能预料到的了,反正到时你什么都不会记得。”
“那他们替换了有多久了?”
“将近一年。”
一年,这个数字令我吃惊,我以为最多只是几个月,一年,那么在我的这段恋情中,分别和不同的两个林越各自交往过一年,可是没觉察出他们有太大不同。
“那如果恢复正常,我就要从一年前重新过起?”
“是这样,不过你不用担心,对那时候的你来说,是第一次过。”
“如何恢复正常?”我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抓住事态重点。
“你们三人再次回到那座吊桥,跳下去。”
我和张继续飘着,他牵着我的手,有些热,我问他,“如果你松开手会怎么样”
“你会流窜到任意一时空里”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刚才在书店里,方说我和另外一个我性格很不一样,但他至少也看到了在一个正常环境长大的我是什么样的。我想问的是,按照你细胞分裂的理论,有没有可能在某个空间里,我变的非常糟糕。”
“比你或者另外那个你糟糕的当然有,只是糟糕的程度也因个体而定,有的个体即使糟糕也糟糕不到哪里去,但有些个体天性中某些倾向过于明显,确实大多数空间里都是糟糕的,只有极少数空间中的表现还算良好。”
“那林越的天性是不是有某种犯罪倾向,只是在我的时空里,没有被激发出来。”
“也可以这么说,但是,这跟人的本质没有关系,不能因为他有被激发的可能,就断定这个人是不好的,因为任何人都有这种可能,况且好和坏是对立共存的,没有坏哪有好呢,这么解释就像“坏”成全了“好”,“坏”反倒变成了牺牲的一方,而“好”,怎么说都是好的,可像“一直”、“总是”、“全都是”这样的事物并不存在,所以“好”也不可能永远、全部都是好的,“好”恰恰催生了恶,也定义了恶,同时也被恶所塑造,“好”在“恶”看来也并不好。但这些都只是人类对于这种两面性的误读,实际上,两者没有任何区别,不去过度追捧好,也不去过度诋毁恶,他们都有各自的拥护者,而这些拥护者都是一模一样的人。”
“我不理解你说的都是一模一样的人。”
“有时候,不理解更能获得快乐。”
“那我宁愿不理解。”
“你的这句话也是另外一个空间的你曾经希望过的。”
“那另一个我现在还希望吗?”
“没有绝对的希望或不希望。”
我不知道该如何接他的话,他的理论弄的我有点晕,虽然我不太明白他的见解,但是他的只言片语中总有种核心的东西让我忍不住去猜测。
“我也许不该对你说这些,”他打破了宁静
“为什么?”
“这就像是种下一颗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