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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11.前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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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前程无路
第二天起来,洗漱好,走过去踢了踢还没醒的明泽。头发早已乱糟糟的了,额发还掉在眼前,裹了层薄被,露出的衬衣皱皱巴巴的,真没天理,这么个邋遢样还是帅得一塌糊涂,明泽睁了睁眼睛,又不适应光线的闭了闭眼,睡意浓浓的问:“几点了?”
“该起了!”
等他把自己整理好的时候,早餐已经备得差不多了。
潦草吃完,扔了垃圾,搭着明泽的车去了公司。
上班的时候,白芷好说歹说要她下班后一起去做一个美容spa,还放言,不去就是怪她昨天不小心踩了她,没法,只能答应一起去。
见初站在美容店大堂,惊叹完它的装潢,转过头疑惑问白芷:“你是钓到了金龟,还是金龟跟人跑了?”
白芷白了她一眼,口气凝重:“女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白芷在前,刚准备拉见初进里面去,见初却是杵在那拉不动。转过头,就见她面容沉静的望着一个方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着一个贵妇人,一看就知出身不凡,卓卓而立,面容光华,气质雍容。白芷想了很多词来形容,脑里转来转去,最终只留了一个词:明眸善睐。她的旁边两个贵太太举止也极大方,但无疑她气质最出众,只在那站着,两人倒有点沦为陪衬。
见初微微点头,礼貌叫道:“许太太。”
那人噙着浅笑,对着她们的方向,礼貌回一句:“好巧,秦小姐。”
“好巧。”
“这么久没见,原想和秦小姐叙叙旧的,但秦小姐既有朋友在,便不耽误了,再见。”说着顺带朝白芷微微一笑,白芷傻愣愣回应。
见初也点点头,答:“再见,许太太。”
等那些人被请进贵宾室,见初才动步。白芷才回过神来,拽着见初的胳膊,问:“刚才那个……许太太……是……许伯年的……妻子?”
“是啊。”
“天啊,那她不是宋杰坤的女儿?怪不得那么面善!天啊,你竟然认得她?!”白芷激动的就差手舞足蹈了。
见初随她在那惊讶,没说话。
“刚才的是宋晏菲!我终于见着生活中的宋晏菲了!等等,那她不是……昨天那个许宋的妈妈!”
“不对,你认得她,为什么不认得许宋?表述不对,应该是你竟然认得她,却不认识许宋?”
“许太太和我妈妈曾经是同学。”
“难怪!”
见初不再回应她的碎碎念念,只拉着她,随着工作人员把她们领进去做美容。
“好舒服啊!就和你说过这间会所是贵得很有道理的,怎么样服务水平一流吧!”白芷被伺候得很舒服,趴在那里大发感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其实大部分是白芷说,见初应。
从美容院出来,两人打的回去。白芷的心情一直飞扬,高高兴兴的唠叨着,但总觉得见初情绪有些不对劲,便问她:“你怎么了?”
“心疼钱!”
“庸俗!”
“不否认。”
“你别扫我兴,我这好不容易放次血,再想,我也要跟着心疼了。”突然又转了话题,“诶,对了,刚才听宋晏菲说想找你叙叙旧来着,你们很熟?”
“没有,就见过几次面。”
“唬谁呢,都被她记住了,怎么可能就几面得交情!”又不是名门之后,又不是什么商界精英,要不是有特殊交情,那些可称为贵族的人每天与那么多人打交道,怎么可能记住像他们这种平头百姓。又问:“那就是和你妈妈交情很好?”
见初绕开那个问题,无语问她:“白芷,我很好奇你的人生理想是什么。”
“问这个干吗?”但还是配合的答道,“当然是希望人生何时,鱼和熊掌都可兼得啊!”
“我没有问你昨天做了什么梦。”
“我并不介意告诉你。”
“你确定你的人生理想不是当一名出色的娱记?”
“这可以是我的副职。”
“公司规定,不可以在外兼职。”
“嘿,我当娱记可是无偿劳动,没收取任何报酬。我告诉你,每收集一个八卦,我不仅仅只是为了娱乐自身,还娱乐了大众,为公司全体员工的身心健康那是做出了贡献的,这不容你抹杀!还有啊,你要知道,没八卦八不可怕,有卦不能八才可怕!”
白芷长得人如其名,白白净净,看起来端庄温和,可惜性格背叛了她的相貌和名字,另立门户去了。
回了家,换鞋的时候看到了言宁的鞋子搁在鞋架上,见初叫她,应声从厨房传了出来。
见初换好鞋,走到厨房门口,看见言宁在下面条,问她:“怎么今天跑这来了?”
“楼上人搞装修,吵得厉害,到你这躲躲。对了,你手机怎么关机了?”言宁一边忙一边回话。
见初把手机掏出来一看,答:“没电了。”
“吃饭没?”
“吃了。”
“哎,你个没良心,我想等你回来一起吃饭,你却在外面花天酒地,压根儿没记得我,我好凄惨啊!”
言宁用了台湾苦情戏里的腔调,听得见初牙酸,不理她,回大厅开电视看了。
言宁吃完了饭,收拾好,又来跟她抢电视,换来换去,没个定数,换台的时候接了个电话,终于不管电视,拽着遥控器就满屋子边乱走边煲电话粥去了。
见初懒得去拿回来,就着那个台的电视看。
正好放到求婚的戏码。
男主问:“你还有什么别的顾虑,不会是因为我破产了吧?”
女主一下子笑了出来,回他:“我想想你破产了,之前因为你太有钱,太有钱,太有钱,所以,是钱把我们两个隔在中间,现在你既然破产了,就证明我们门当户对,所以我可以嫁给你。”
男主拉着女主就往外走,女主问:“干嘛去啊?”
“民政局。”
见初突然心里堵得慌,想换台,手旁没遥控器,找了找才想起在言宁那,看言宁都蹿到阳台去接电话了。
转回头看电视,男女主角又掰了。
瞬息万变。
见初不想再看下去,干脆过去关了电视。
等言宁回房睡觉的时候,见初已经睡下了。
看言宁进来,问她:“周彦的电话?”“第一个是他打的,第二个是老妈,说了些店里的事。”
“什么事?”
“老妈想开个小连锁。”
“那好呀,老妈是越做越红火了。”
看见初笑得眉眼弯弯,想起来以前她听言妈说准备开药店时候,那股高兴的劲儿更难以言表。
那次她们本来在睡觉,一听她说完。
“真的?”见初一下子坐了起来,有点难以置信的拉着言宁的手,开心接道:“挺好的,老妈想好了?”
“嗯,说是也考虑了很久,现在咨询我们的意见。”
“那钱的事呢?”
“好像说没问题,可以向外借点或贷款,家里也有存款,明阿姨也会帮衬着。”
“确定好了?”
“差不多。”
因为高兴,还赶紧回拨言妈电话去确认。
当时言宁还笑她:“看你,不就是开药店嘛,至于高兴成那样吗?”
其实言宁知道,见初高兴是因为她一直觉得言妈为了照顾外公辞职在家,言妈以前呆的是国企,福利也不错,因此觉得愧疚,言妈不怒不怨照顾了她和外公这么多年,总觉得难以回报。先前也劝过言妈不用去摆摊,但言妈坚持,说白天可以照顾外公边准备东西,晚上赚点补贴家用挺好。而转而开个小药店,请两个人的话,忙也就忙一阵子,相对先前的来说会是轻松些的工作。能看言妈轻松,她便开心。
收回神,两个人拧开壁灯躺下,说些碎话。
言宁突然问道:“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改称呼的吗?”
见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想了想,笑道:“记得,2000年的元旦。”
“呀,跨世纪的大事啊,你还真会挑日子!”
“那是!”
“见初,我们是一家人对吧,我是你姐姐。”
见初没想到言宁的语气一下子变得严肃,知道不跟她胡扯了,便不答腔,等着她说下去。
“我今天碰到许宋了。”言宁知道见初不会说话,接着自顾自说下去:“我本来是和周彦在吃饭,然后在餐厅里就遇见他了,当时他带着女伴。”
见初“哦”了一声。
“我是你姐,我在和你说话,你不要想点什么永远都不跟我说!”言宁一下子恼了,声音不自觉拔高。
见初知道言宁生气她每次讨论这件事她就不说话的态度,言宁是真心实意关心她,她却每次让她无从安慰起。早猜到言宁终究会问起,这时她的反应也在意料之中,想想这件事一直对她闭口不谈,确实不应该那样让她觉得自己被隔除。
或许这两天见的人都不是她想应付的,觉得累,又刚好见到亲人,见初觉得心安,搂着言宁的脖子,轻轻叫一句:“姐。”
言宁有点愣住,见初从小就随着大家叫她小宁,鲜少叫她叫姐,现在像个小猫一样蹭着她,竟像在撒娇。
“我知道你是我姐姐,也知道你是在关心我。只是有些事,不知道怎么说。我和许宋,我们的事过去了那么久,我以为都过去了,可是我发现我一见着他,我就发现原来我没忘,原来我都记得,我不敢提,不敢想,我怕一想就一发不可收,我受不了。”她现在真的想找个人听她说说。
“傻丫头,我也不是故意逼你,只是有些事可以说给我听的嘛,就算我帮不上忙,也好过一个人闷着呀。”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那么努力的好好生活,没有他也依旧很好,可一见他我就乱了,不知道要怎么跟你们说,我连自己也不敢去确定,我,我……”见初突然卡住,脸色惨白的说不下去了,还在喜欢他,却是这辈子都不能再说出口的,她也不愿意承认,怎么多年竟还是停在原地。
“你还喜欢他?”其实那次相亲的时候她就猜到这个。
见初没有答,半晌平静下来,问她:“你知道宋晏菲吗?”
言宁虽然疑惑她突然问起这个,还是想了一下答:“在杂志上有看过,好像是飞扬慈善机构的创始人,挺厉害的一个女人,怎么啦?”
“我今天见到她了。”停了一下接着说,“她是许宋的妈妈。”
“啊?”
“以前许宋带我见过她,她不喜欢我。”
言宁消化了半天,才不可置信的问:“所以说,是她要你们分的手?”
见初点了点头。
他们交往的时候,见初言宁不在一个学校,言宁也不是很清楚他们的事,可是她知道见初很喜欢他,他们分手的时候,见初憔悴得快没了人形,经常晚上睡着就哭了起来,眼神总是很空,她那时陪在她身边,也不敢问她分手的原因,问了她也不答。看见初的样子,虽然见初说是她提出的分手,可还是恨不得抓来许宋掐死他,背着见初去找过许宋一次,却是听说他出了国,把言宁气得不浅,认定是许宋负了见初,发誓见面要活剐了他。幸好明泽当时已经回了国,在身边陪着,也带着她去旅游,到处走走,慢慢熬过了那段日子,甚至考上了研究生。看见初又能说会笑的,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生活学习工作都步入正轨,想她终于走了出来。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再见许宋会是那么尴尬的场景,别说记得当年发誓要活剐他的誓言,就连那人都快不记得了,可不料想见初记得,不仅记得,竟还有可能爱着。所以中午见到许宋的时候,想到这个,对许宋又愤恨了起来,看他和周彦打招呼几乎懒得敷衍,好在周彦没在意她的失礼。
言宁打过电话给明泽,明泽说话竟是叫她别管,把她气的。不过是一个臭男人,竟然把见初折磨成那个样子。偏偏7年后,那人还衣锦还乡也似,春风得意的撞见见初最尴尬的样子。言宁不能不恨自己,若她早知道会遇到许宋,她一定会把见初打扮得像个公主,让她漂漂亮亮的挽着明泽出现在他面前,就算气不死他,也不能在他面前丢分。
却没想到,真相是这个样子。套路老到不行,却就在身边上演了,偏偏主角还是她的妹妹。
可恨!
“那许宋也知道?”
见初摇摇头:“他不知道,他妈妈单独找的我。”
言宁瞬间怒得睁大了眼:“什么?!她凭什么替你们做决定?要你们分开就分开,做人怎么那么自私!什么狗屁慈善机构的创始人,表面大度光鲜,内在却那么狭隘!”言宁气愤得在地上走来走去,“有钱了不起吗,凭什么糟践别人?”
见初料到她会激动,只好等她发泄完。见初也很感动,因为即使抱怨无济于事可这个时候有人在为你心痛,为你气愤,为你抱不平。
“那你现在和许宋……算是什么回事?”先前以为是许宋嫌贫负心,原来却是这样。她也看得出来,见初和许宋两人都没放彻底,可她也明白,生活可不是偶像剧,就算把旧事翻出来,也是没有意义的了,当初虽然是许宋的妈妈不对在先,可见初没问许宋的意思就分手了,许宋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跟偶像剧男主一样跑到见初面前道歉要求在一起的,泥人尚且有三分土性,况且人呢!
可这个样子又算什么呢?言宁抓住见初的胳膊,问她:“难道你就打算这样子下去吗?你到现在还喜欢他,见初?”
见初沉默了半晌,望着言宁,面容沉静,回答:“不会,不会这个样子下去的。”
因为明白的知道,没有出路。
言宁扳着她的肩膀,说:“不需要她喜欢你,你还有我们。”
是啊,还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