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人与海(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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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话
上
这边还未意识到男子的满肚腹诽的祁社长还在继续念道着，“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能像林先生你这样能静下心来认真工作的了。”转过头看着还在红着脸的少年，“小健，你一定要多多跟着林先生学习。”
“嗯嗯。”被突然点名的少年慌忙地应着。
“林先生，你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告诉小健，这孩子看着瘦小，还是能吃苦的，算是我社下的得意员工，嘿嘿。”沙哑的嗓音干涩地笑了两声。
“啊？嗯，一定的，小健这孩子不错。”不得已放下了心里对萧家老小的问候，林亦然被祁君的话拉回的现实，急忙应到，边转头看着身边的少年，笑得——谄媚。
猛然被自己老板和临时上司夸奖的小健登时不知作何反应，只得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还在寒暄的两人。
结束了和祁君的一通官方的嘘寒问暖后，林亦然跟着小健带着潜水装备，来到了安氏旗下的海洋游行，刚才跟祁君聊后，林亦然也是才知道原来Ｓ分社出海任务的装备一直都是安氏在赞助。林亦然心下恻然，安氏，若真没什么所图，就真的是大善人了，只是有些什么让人不安的东西很快的从脑中闪过，一时让人抓不住。
“哟，健。”
走进快艇行，一个瘦高的男子在向小健招手，嘴角的笑容在他极其瘦削的脸上显得有些生硬。由于太瘦，工作服在他身上显得过于肥大，风吹来就像在吹鼓一个干瘪的气球。
“嗯，秋。这是墨市总公司来的林亦然，林先生。”说着指了指林亦然。叫做秋的男子打量了一眼林亦然，只稍稍对他抬了抬下巴，算作打过招呼，便转身向里间走去。
耸了耸，林亦然只好跟着男子和少年的脚步往里间走去。里间和外面比起来，要大很多，顶上开了一个圆形顶窗，阳光从顶上透明窗户透进来，照亮了屋子每一个角落。
“哇！”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吓倒的林亦然，看着眼前形色各异的各式快艇，终于发现里间屋子那么大是有原因的。突然感到喉咙发紧，不禁咽了口唾沫。这个细微的动作被秋看到，男子由于瘦而深凹的眼眶里闪出一道骄傲的目光，嘴角微微上翘。
“不用紧张，这仿造艇。说的不好听点，只是赝品。”秋说着，伸出略显粗糙的大手摩挲着其中一艘快艇的边沿,“什么鱼雷导弹的你也别指望，只是外形一样。”
“……”
秋说得漫不经心，林亦然却被震惊到了，努力又看了看身边排列整齐的艘艘快艇中的经典款，从近年来备受国际关注的海貊号导弹艇到二百多年前艾尔国在海利尔海域纷争时搬出的凌狼级鱼雷艇，林亦然知道的能叫出名字的都能在这房间里看到。虽然知道这只是仿造艇，林亦然还是暗自心理颤动了一阵，忍不住观摩起来，看看这艘又摸摸那艘，眼中藏不住的羡艳。
“选一个，祁老说了，自己挑。”秋转过身看着还在左蹭右摸，爱不释手，目乱眼花的外地男子，声音淡漠的说着。心里不禁怀疑祁君的决定，公司与这个所谓S分社关系非常，才会答应祁老的要求，但那老头是不是高估了眼前这个虽然好看，却骨子里都透着玩世不恭，不修边幅的男子。这是秋对林亦然的第一印象，客观地说，这也是很多人第一次见到林亦然时的印象，然而更多人第一次见到林亦然，都是——惊艳。
林亦然显然没有注意到对方轻蔑的打量眼光，一味地流连在他的“美人们”之间，头也没抬。终于在他犹豫地沉思了几秒后，指着旁边一艘小艇，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这个。”
林亦然挑的是一艘外形精致的墨绿色小型鱼雷艇，是出现于上个世纪的军用鱼雷艇“阿达拉”，出自当时国内最有名的航海设计师安筱之手。由于使用新的合成材料和燃气柴油联合装置替代了当时国际惯用的金属结构材质和柴油动力装置，这艘外形并不过于出众的小艇却胜在速度的爆发力和攻击性上。当年与邻国Multde的萨汀海域一战中大肆毁灭了对方十余艘大型鱼雷艇海狼号，震惊了当时的国际各界,成为海战案例中的典范。安筱在当时的条件下，仅靠不到20人的团队造出这样的战艇，并在未经检验的情况下大批量的投入了实际战争中，出尽风头，于是直到现在，近代史里依旧记载着这个团队的功绩，对于安筱的天赋和果敢，一直都是现代军事家和海洋设计师的模范先例。
“嗯。”秋应着，眼里闪过一丝惊诧，随即，眼中隐隐的赞许盖过了之前的轻蔑。从小健那儿接过他们带来的装备，开始熟练的进行快艇调试和装备检查。
“秋，你是和我们一起出海是吧？”小健看着秋忙碌的背影，眼中止不住地喜悦和期待。
“嗯。”并未停下手中的活儿，男子简单随便的应着。而得到肯定回答的少年却再忍不住欢喜的跑到秋身边帮忙，全然不顾自己的临时大老板了。
林亦然看两人默契地搭着手，也插不上手，一时觉得无聊，便继续观摩其他的小艇去消遣寂寞了。不到半小时，秋和小健已近把一切准备好了，唤醒了还在眼冒星星的林亦然，一起将小墨绿推出仓房。林亦然这时才注意到仓房另一侧还有一扇门，大小刚好可以通过这房里最大的凌豹号导弹艇。从这扇门出来，就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海边了，眼前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水和柔软的金色沙滩，彰显海域都有的特色。林亦然暗自奇怪刚才进门时并未发现房子后面就是海，也没看见一点海水沙滩的影子，进门再出门后便是眼前这景象了。但好奇没有持续太久，在小健欢乐地拉着两人推着快艇奔向眼前那片蔚蓝时，林亦然就抛开了疑惑，也欢乐地奔向了海洋。
——
听小健说他游泳比较强只是听说，林亦然却是没有见过谁能把泳游得那么美。这哪里是还好，小健在海里的样子让林亦然不禁想起人鱼，不是鱼，而是人鱼，没错，是人鱼一样的与水的无间融合，相互依赖，动作之中都是力量与美的协调糅合，不停的拨水，划游，将水化为身体的一部分。林亦然看着少年健美的泳姿，深深被海边人与海之间不可言喻的牵绊折服,他们用生命和海神结下誓言,不用人力去征服,而是全身心的都交给大海,而赛壬海神不止守卫每一个波塞冬人,也从波塞冬人身上得到源源不断地生命力,这是怎样的一种相互依赖,全身信赖的微妙关系,不离不弃。虽然从小就在海边长大，但波塞冬小镇居民与海之间的奇妙情感还是不禁让林亦然惊奇，惊喜，惊羡。
快艇还在缓缓驶向海洋深处，小健小小的脑蛋忽然从水中冒出，沾了水的皮肤和头发在阳光下金光闪闪。小健露出一个极开心的笑脸，一口整齐白净的牙齿随即出现在两人眼前，少年甩了甩发上的水，爬上了快艇，“你们应该下去感受一下的，棒极了。”看着少年明朗的笑脸和明亮的眼眸，小艇上的两人也不觉心情大好。
“怎么样？”林亦然拉过刚爬上艇的少年，塞了张干毛巾在对方手中，开口问道。
“OK~一切正常，水下都安置好了，摄影机就位，雷达就位。”小健说着，朝林亦然竖起三根手指，做出一个OK的手势，再次露出一个颇为自得的灿烂笑容。
“傻小子。”林亦然忍不住用手蹭了蹭少年湿淋得寸发，转身专注地看着雷达和摄影机的屏幕显示。
“都有些什么？”不知什么时候，小健蹭到了林亦然身边，小脑袋凑在林亦然肩膀上方，目光落在林亦然眼前的屏幕上，指着一个上面一片大小不一的白色鱼形斑点问。
“嗯，这儿。”林亦然转身看了看满眼好奇的少年，往旁边侧了侧身，让少年看见被自己挡住的另外半边屏幕，指了指上面的鱼群。
只见屏幕上大片鱼群在向前缓缓游着，色彩斑斓，形状各异。人烟稀少的海域的好处就是即时是在浅海海域，也能看到很多种类的稀有鱼种，波塞冬虽然渔民众多，但这里的人们始终秉承着不伤害海洋生物的原则，只在适当的季节打捞适量的鱼，能够补养自己的家用就足够了，所以塞壬海的鱼群从来都是富裕的，换句俗话，塞壬和波塞冬是真正实现了一种人类与自然的和谐统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人与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