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的爱情》坠幽涯

3、《三》 你走吧，我

　　大雨终于在下午停了，太阳还没出来。早上刺鼻的火药味好象还阴魂不散，同学们都出奇安静地读书。小允还带着残留的一丝恐惧，脸上写满了波动不安。
　　皇太子的身边，空荡荡的。余弦也太放肆了，竟敢对皇太子大声怒吼。许多人在想象着余弦被毒打一顿后扔出校门的情景，他必需为他的不可一世付出应有的代价！
　　“小允你没事吧。放心，一切都会恢复平静的，相信我。”皇太子很关切的说到。
　　“谢谢你，皇太子。放心，我没事了。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小允一脸的含情脉脉，似有说不出的幸福。
　　“请你原谅余弦好吗？那并不他的本意。”
　　“我听你的，他这么你都不计较，皇太子你好伟大哦。”小允嘴角勾起了微笑。
　　许俊只是在一旁坐着微笑。
　　“他被开除了吗？”小允还是说了。回想早上余弦无端的愤怒和自己的委屈，她的确有满脑子的疑问。一时，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问过学校了，没有这么做。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来上学。”许俊的口气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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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了，小允正要到校外的餐厅吃饭。路边角落围着一大群人，皇太子不允许同学们在校内闹事，一般打架常在这里进行。
　　“快说！为什么欺负我妹妹。”
　　那边传来了好熟悉的声音，小允忽然停住了。她知道她最担心的事情可能已经发生了，忙慌张地向人群跑过去。
　　“你到底道不道歉？”被打的那个人被三个人架了起来，像是待宰的羔羊。嘴皮已经破了，在微微地流着血。正对面的那个男生揪着他的衣服，破旧的衣服仿佛就快被抓破了。
　　“用力啊！怎么只有这样吗？哥哥怎么当的？会不会保护好妹妹？应该打死我，来啊！打死我啊！”余弦的哀怒声让周围的灰尘都飞卷了起来，好象天边的孤雁都在回头望着什么。
　　“小子，你以为我不敢吗？今天我就打死你。”那个男声大声地说。
　　一个拳头石头般的打在鼻子上，顿时，按耐不住的鲜血纷涌出来。
　　“个，你干什么？快住手！”小允大声喊到，上前抱住正对面的那个男声。
　　“小允，你快放开哥哥，让我好好教训他。妈的，竟敢欺负我妹妹。”
　　“哥，请你不要这样，真的不要这样。他都被你打成那个样子了。”小允苦苦哀求着，死死地抱住她哥。
　　“各位同学晚餐时间到了，别忙了好吗？”人群走来一个俊美的男孩，高贵的是那么让人仰慕。旁边几个刚要动手的人立刻停止住了。
　　”可是皇太子，那个农村来的小子他竟敢欺负我妹妹，而且我听说早上还对你不敬，这是绝对不可原谅的。”那人恭敬地说。
　　“好了，你妹妹已经原谅他了，他也被你教训了一顿了，事情到此为止。”许俊说的很坚决，虽然他还是微笑着。
　　小允赶快推走了一边迟疑的哥哥，恨不得让他立刻消失。“你没事吧？”小允迅速地跑向躺在地上的余弦，焦急地问候。余弦此时就像被遗弃的幼儿，没人疼，没人爱，只有一双双冷漠的眼睛望着他。全身的罪恶感，让小允羞愧极了。
　　小允蹲了下去，不知是不是出于本能的不自觉，她轻轻地抱起余弦的头，挽起他的头发。大街上，两双眼睛近距离地互相凝视着。天啊！小允完全惊呆了。为什么远远看起来满腔怒火的一个人，近看却是那么的楚楚可怜呢？虽然余弦是长满刺的刺猬，可是，他好象受伤了，伤得很严重，好象五脏六腑都破碎了。鲜血已经模糊了他的小脸，嘴里透出的微微气息，显得是那么脆弱！那双沧桑的眼睛，流露着多少的无助与忧伤！小允忽然好想紧紧地把余弦抱在怀里。
　　“你走开！”余弦很快就回过神来了，一把推开了小允。翻滚着爬起来，他又要走了。
　　“他好可怜哦！”小允呆呆地坐在地上，感觉鼻子酸酸的。对于刚才扑面而来的一切，先得很不适应。
　　静夜的游戏厅里，皇太子微笑地走了进来。余弦是那么若无其事，一脸的冰凉。
　　“你好。”“我很好，趁我小站心情还不算很糟糕，快消失！不然，你会不好的。”余弦一口气就说完了。
　　这时，门外冲进来了十几个恶汉，杀气腾腾。“余弦，为什么昨晚打我兄弟？”
　　“我不像跟白痴说话，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余弦伸了伸懒腰，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你说什么。”其中一个怒吼，好像要动手了。不过，他没机会了，余弦一拳就把他打晕了。
　　游戏厅里乱成一团，变成了凶狠的斗兽场。
　　“小子，边太自以为是了。不行就别帮忙嘛。干嘛多管闲事。”余弦边说边帮许俊檫脚下的伤。
　　“老实说，我很讨厌你。你是可以呼风唤雨的皇太子，要什么有什么。而我只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可以说是一无所有。我们跟本一点都沾不到边，没办法，这就是命，我认了。但是，你如果想要糊弄我的话，我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你！”余弦口气里透露着他那份特有的倔强，那么让人敬畏。
　　“说吧，为什么要一直帮我？开学一星期没来，上课整天睡觉都没事。还刚好与你成为同桌，这些都是你精心安排的吧。虽然我知道你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学生，不过，为了我这种败类去打架会不会太失态了？”余弦一脸的苦笑。
　　“我记得温阿姨曾经说过，越善良的人，越能得到更多的爱，却也越容易受伤！而且一但伤得深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许俊微笑时总是那么的温柔。“余弦，我知道你以前不是这么颓废的，为什么现在要如此得糟蹋自己呢？虽然我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失控成这样，但是，是知道一定有许多深深得爱着你的人。你现在这样是不对的，这样不只你痛苦，而且所有爱你的人都会因你而痛快。”
　　余弦没有回答，抽动的嘴角像是在想着什么。
　　“下午,为什么不还手?即使有一二十个也不够你打?”许俊育问到.
　　“我这种人不是活该被打吗?欺负女生还冒犯伟大的皇太子,这种败类所有的人都觉的该打.况且哥哥为妹妹而打架,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不是件值得赞美的事?”余弦似是肯定地说.
　　“ 我要走了,余弦,虽然你觉得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但是我始终相信我们一定有着某点相似之处,你以后就会明白的。”许俊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以后别来这种地方了,这里有点乱.而且垃圾呆的地方不适合你.”余弦连头都没有抬起来,骄傲得是那么自信.
　　迷茫的夜色中,许俊的微笑是那么得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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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新的一天，从同学们疑惑的目光中肯可以知道大家对余弦的到来有多大的吃惊．而且余弦竟会与许俊聊天说话，好象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这是多么无法想象啊！显然皇太子已经原谅他了,不过唯一永恒不变的是，他对其他同学的漠视和白天睡觉的光荣传统．
　　一切就像迷雾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小允凭着昨天的余感，从余弦暗淡无光的眼里，看出几乎隐藏得完美的他多么像是个黑暗的无底洞，陷他于无法自拔的痛苦．
　　小允终于还是上山了，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执着。可是，她忘不了那张忧伤的脸。几乎每天黄昏时分，小允都会发现余弦往校后山上走。自觉告诉她，他一定在上面。
　　夕阳还是很美，只是傍晚将至，有些凄凉。余弦忘我的坐在草地上，望着远方孤寂的夕阳。皇太子的话好像真得触动了他，此刻竟会如此得忐忑不安。脑里父母模糊的笑脸竟会让他幸福得有点刺痛的感觉.
　　脖子上的铃铛很难得的从他的怀里跑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轻吻了它，就像是荷塘里的微波。“铃，我是不是错了，铃，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呢？铃，我真的很需要你，你在哪？我好想你啊！”
　　山顶真得很安静。不远处，小允出神地望着余弦，看他的脸好像昨天根本连碰都没有给别人碰过一样，完好无缺的。此时的余弦没有一丝的愤怒，那是他吗？夕阳抚摸着他的脸，安详的多么像是一个埋头母亲怀里的孩子。可是，为什么他是那么得忧伤，那么得疲倦，好像全身都伤痕累累呢？
　　他发现了她，迅速收起了铃铛，脸立刻扳了起来。
　　“我是来道歉的，我哥昨天太鲁莽了。还有昨天上午***还有****”
　　“没你的事，昨天的事我道歉，是我不对，你不用管什么。” 不耐烦地打断了小允支支吾吾的话语。“你走吧，还有以后别上来这，我讨厌被别人打扰。”余弦转过身，望着夕阳。小允就好像他看不到的空气一样。
　　小允还想说什么，可是她知道她不应该在说什么。她害怕他又变得愤怒，为什么看着他那饱经沧桑的脸，小允竟会觉得自己是那么无知呢？
　　一个人垂着沉重的头往下走,\\\"啊.”脚下一滑,小允重重地摔在地上 ,左脚好象受伤了,走不动.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扭到了?小允懊恼极了.
　　“怎么了?”呆坐了很久,小允听到后面有个声音.他不敢抬起头,面对高大的他,他真得为没用的自己而羞愧.
　　余弦没再说什么,弯下腰,抓着她的脚来回摆动着.
　　“好痛哦!你弄错了,是另外一只.”小允好不容易挤出了几个字.余弦抬起头望向她.不小心注意到了她手上昨天被自己抓破的疤痕.夕阳下,那是一张阴韵的脸.小允慌张地低下头,躲开了他犀利的眼睛,转开了,陷入了冷却的沉默.
　　“到山上先坐一回儿,等一下就可以走了.”余弦的口气空白得不带一丝的感情,说着便向前扶她起来.
　　低头的一霎那,小允深深地感受到余弦的呼吸是那么得冰凉,那是一颗跳动的心脏存在的呼吸吗?
　　黄昏时分,景色真的很黯淡.小允弱小的身子被余弦环扶着腰,双手被他稳稳地握住!两张脸靠得很近,只隔着夕阳,仿佛一转身就能彼此接触到一样.夕阳下的两个人,就好比是垂头的枯木和旁边的杨柳,气氛弥漫,一切都变得很阴暗.
　　小允把头埋的低低的,让头发隐藏起自卑的它,不敢出一点的声音.好象是坑边受惊的小猫,身子自觉地缩紧了起来,生怕碰到他那颗冻僵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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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丘两个人并排着坐着,很安静,真得很安静.
　　“你......很喜欢夕阳吗?”她不知道该如何打破沉默,看着他那揣摸不透的脸,他不知道将怎么了,一颗心颤抖得好厉害!
　　“夕阳好象可以抚摸到人的心灵深处.一个人常在想,它一定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所以,夕阳的下面不是传说中的黑夜,而是空白的世界.如果一个人可以变得空白的话,我一定不会动笔写上什么.”余弦的脸忽然变得像夕阳一样温柔却又忧郁.
　　小允什么都听不懂,只有余弦的冷漠熏出的冷觉.
　　“昨天我是不是伤害了你,看你那么生气.虽然别人看不出来,但是,扶起你的那一刻,那张脸是那么让人怜惜,我能感受到你......”小允觉得字字都呛着喉咙,使她头晕.
　　“ 你好象话太多了,离我远点,我也不清楚我会做出什么事来。余弦突然站了起来,眼睛又带上了锋芒,好象已经从梦里醒了过来.双手插在兜里,空气是那么得伤人,他要离开了.
　　“难道你就那么讨厌别人吗?即使自己很伤心,也不愿让别人分担一点吗?”小允感觉自己都快没力气了,虚脱了一样. 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她就是想说.
　　“错了,我是厌恶一切.”余弦用他的绝望宣布着死亡.
　　小允看这着那张可怕的脸,心真的好乱.畏惧?怜悯?内心又怎么会有一丝的绞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