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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这日德妃身 ...

  •   这日德妃身边的奴才传话来,说是德妃要见我,我也就穿了寻常衣服,发髻也没怎梳妆,简朴至极,放一宫女堆里,真认不出我这个贵人来,寒酸至极,其实我挺害怕的,毕竟我是第一次白天出花满阁。

      我只允了意岚跟随着我,走了许多道,我才走到御花园,见梅花开得正盛,我便留下脚步,触上鼻子,细细闻着淡香,我摘下一枝插进发髻一侧,我问意岚说:“意岚,我好看吗?”
      意岚一笑。

      “好看,当然好看,好花配美人儿。”

      我寻声望去,是十三爷,四爷也在,我和意岚下身福礼道:“见过四爷,见过十三爷。”

      十三爷开口说道:“你这是去哪里?”

      我回答说:“万富宫。”

      十三爷笑了,说:“赶巧儿,我们也刚从那里回来,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摇摇头,十三爷再想说些什么,意岚突然拉我了一把,我才明白,再不去,德妃那边可就要刁难了。

      我匆忙福礼后就先走了,到了万富宫才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五个人,衣着华贵,举止大方端正,婉妃她也在。

      我下身向德妃福礼,“德妃娘娘万福金安,婉妃娘娘万福金安。”

      德妃端坐在高堂,漫不经心地说:“起来吧。”

      我坐至在排列末尾的椅子上,然后低着头。

      “斓贵人,是许久不见了。”

      我抬头看着对面那个开口和我说话的女人,年纪估计双十都没出头。

      我含笑,点了点头,算是回了她的话儿。

      她继续说道,“斓贵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性子沉默寡言,若不是德妃娘娘今日把你召来,我都记不得你的模样了。”

      看来我真是在花满阁里关得够久的,怪不得是无人问津,原来是别人早已忘记了我。

      德妃开口说道:“斓贵人,这是长你一岁的安雁,已嫁作老十三做的侧福晋。”

      安雁点头致意。

      我看着那个安雁,她居然是十三爷的侧福晋,模样虽不绝美但也温实,性子也柔和,也算是配得上他,心虽念及如此,但鼻子却一酸,喉咙像是被什么哽咽住了,我低下头,捂着胸口。

      德妃接着说:“斓贵人,本宫也不想扰你在花满阁里的清修,今日你额娘进宫要见你一面,本宫也只有做个顺水人情,召你前来。”

      我转头向前看,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正含着眼泪看着我,她就是我额娘,她看着德妃,谦卑地说:“托娘娘洪福,见斓贵人安好,我也就安心了。”

      德妃并未理会我额娘,倒是关心我娘亲身边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这丫头瞅着清伶,是哪家的?”

      我娘亲回话说:“回德妃娘娘,只是礼部侍郎家的小女儿,名叫佳箩。”

      德妃才缓过来,说:“你瞧本宫这个记性,日子是糊着过的,原来是二哥的小女儿,长这么大了。”

      那女孩立即起身,向德妃行跪拜大礼,说:“民女乌雅佳箩参见德妃娘娘,恭祝德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德妃连连点头,笑意绵绵,说:“快起来吧,这地儿凉,硬到膝盖,本宫可要心疼的。”

      那女孩起身,德妃向她招手,说道:“来,来,丫头,上姑姑跟前来,让姑姑好生看看你。”

      加箩走上殿前去,站在德妃身旁,德妃不停的抚摸着她的手腕,对她赞不绝口,说:“模样生得真好,说话也玲珑剔透,二哥真是养了一个好闺女。”

      我看婉妃,她脸上似乎也挂不住,尴尬之色过后便也只有笑面迎奉。

      谈谈笑笑,我硬生生在万富宫里坐了一上午,直到午膳的时候,德妃才放我们离开,送别了额娘,刚迈几步,就远远看见十三爷和四爷过来,我急急忙忙拉着意岚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意岚说:“主子,这方向是不对。”

      我加快了步伐,逃得更快:“意岚,咱们先逃离这个地儿再说。”

      我匆匆走了几十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十三爷正牵着安雁离开了,我怔怔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像是期待着什么,就俨如期待十三爷像我一样能回过头看一看我,直到他们消失在我的视野里,十三爷都没有回头看一眼我,奢求,连回头一个眼眸对于我来说都是奢求。

      身处深宫,我根本没有自由和爱情所言,是我太自不量力了,也是我对自己太放任了,痴心妄想只会是自个儿给自个儿难堪。

      我不是一个福薄的人,而是无福而言。

      我一路闲闲晃晃竟是走到了御花园,见有个亭子无人,我便上去坐。

      意岚见我神情低落,所以一声不言地站在我身旁,亭下有条小河,清澈见底,河边还有些未来得急融化的雪,我从亭子一侧下去,走到小桥上,蹲下身轻掬一捧水,冰凉冰凉的,北风忽来,梅花散落,淌在河水上随着波儿漂远。

      我唇齿低语:“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相知不如两两相忘,枉了花的一番情意……”

      意岚捧着我的手说:“主子,咱们回花满阁吧,外面天寒地冻,您还玩水,瞧,您这手冻得通红。”

      我轻轻叹息,说:“天儿再冷,也不如我的心口冷。”我从桥上下来,沿着蜿蜒的小路走回了御花园,对身后的意岚说:“这梅花开得甚好,咱们别几枝回去。”

      意岚选了几处隐蔽的梅花,回花满阁的路上也无人,所以也没人发现,身处“冷宫”也不尽然是一无是处。

      我寻来了一个瓶子把梅花插进去摆放在客厅里,我坐在一旁,手拿着剪刀细细修剪。

      绿儿过来说:“主子,您不是前几日在和意岚学女红吗,怎么这荷花的香囊绣了一半就停下手呢?”

      我苦笑道:“前几日是觉得有人可赠,现下是无人可赠,已是无用之物,我干嘛还做这种吃力的活儿,况且,我也不知道另一面绣些什么?”

      绿儿似听不太懂,说:“主子,这香囊是您没日没夜绣来的,怎么一日未过就成了无用之物了?”

      我接过那个未成形的香囊,说:“我这香囊丑劣,赠予他只会让他取笑罢了。”

      绿儿惊讶,“他?是谁啊。”

      我慌慌忙忙解释说:“是我额娘,要是送额娘怕是拿不出手吧。”

      绿儿恍然大悟,“主子这是说哪里的话儿,出于您之手的东西无论好坏福晋都会很欣慰的。”

      接下来的日子也似平常,我也坚持把那个香囊绣完,赶巧儿,婉妃今日召我去她的宝华殿里去坐坐,说是姐妹之间叙叙家常话儿。

      我幽幽一叹,这才过了几天的清净日子,又要去陪她们这些无聊之人说些无聊至极的话,这些女人满肚子的宫心计。

      我走进殿里,里面却只有婉妃一个人,我下身福礼:“见过万婉妃娘娘。”

      “免礼。”

      她走下坐,扶着我说:“妹妹,都是自家人,行礼倒是拘束了,想当日咱们还在府上的时候,你总是跟着我身后叫姐姐,叫得可热乎呢。”

      我谦卑地说:“今时不同往日,姐姐贵为婉妃,身份自是高贵,妹妹岂敢逾矩。”

      婉妃和笑道:“妹妹的话儿怎么这么生疏呢,姐姐听着是不太高兴了!”

      婉妃回坐在位子上,“其实今日叫妹妹来不为旁的什么,只是听宫外传话儿,说你额娘病了,大概是为了来北京城见你,路途跋涉,弄坏了身子,现在还养在宫外的客栈里。”

      我问道:“可是找了郎中?”

      婉妃惋惜道:“宫外的郎中哪会医什么病,这病着拖了一个多月都不见好,姐姐也想把你额娘接来宫里瞧瞧,可是姐姐也是许久不曾面圣,连说上话儿的机会都没有。”

      敢情是我和婉妃不是同母所出,当日母亲在德妃面前那般委曲求全,她应该只是父亲的一个妾氏罢了。

      我起身福礼,说道:“婉妃这片心思嫔妾已经感激不尽了。”

      婉妃面带悲痛,说:“妹妹是久居花满阁不知世事炎凉,这后宫谁掌了主儿,谁的话就是圣旨,妹妹天姿国色,晦隐在花满阁岂不是过错,姐姐愿意帮妹妹做个过桥人儿,若皇上见了你定会喜爱,到时候把你额娘接进宫里头来治病,也不过你一句话的事儿,只是到了妹妹平步青云的那时,妹妹你还能记得姐姐的好,姐姐也就心感安慰了。”婉妃下坐握住我的双手,她的手指肤白柔嫩,养尊处优的模样。

      我婉拒地说:“娘亲的事还望姐姐相助,嫔妾与冷宫相邻三年,自知身带晦气,怕冲到了圣上。”婉妃一听到“冷宫”立即松开我的手,我心暗笑,她是怕我的晦气挨到她身上吗?我接着说:“若如皇上见了嫔妾,身子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姐姐这个过桥人儿也难辞其咎。”

      婉妃脸子挂不住了,她后退了几步,说道:“你额娘的事,本宫自当竭心尽力。”

      我笑了笑,说:“婉妃娘娘若是无事,那嫔妾就先行告退了。”

      我走了后,婉妃便召来了身旁的掌案太监罗如海。
      、
      婉妃的脸已经覆上一层阴险之色,她说:“既然不能为我所有,斩草除根以防未然。”

      罗如海低头请示道:“娘娘的意思是……”

      婉妃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便吩咐罗如海说:“手脚麻利些,别给我落下什么祸端子,上次敬妃的事儿,德妃都训了本宫几回了。”

      罗如海点头,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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