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欣之夏》梵晴

3、刺心之痛 走到客厅里

　　走到客厅里，蹲下拉开书包，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件衣服.
　　季以欣嗅着衣服上的味道，那味道，好像要与她的血液融为一体。她痴痴地想，如果她把这件衣服洗干净了，他就不会扔了吧？抱着这样的想法，季以欣呼了一口气，把衣服按进盆里，注了点水，开始认真地搓洗。
　　在这时候，卧室的门慢慢开了条缝，赵雯看着季以欣认真的表情，眼眶一湿，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狰狞地滚下.
　　小欣…我的小欣，对不起…对不起…
　　心里的呜咽像是再也忍不住，差点呼吁而出。她不禁捂住嘴，悄无声息地把门关上。
　　不知过了多久，季以欣的手搓红了一大片，她却毫不在乎。擦了擦额角的汗，她看了眼窗外，天亮了。
　　熟练地把衣服拧干，抖了抖，挂在了衣夹上，看着衣服，她不觉地勾起了笑容。
　　擦擦手，季以欣看了下手机，4:50，天亮的还真是快。
　　看到时间还早，眼皮又有些重了，她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慢慢地瞌上了眼睛。
　　怎么这么吵？
　　季以欣皱眉，翻了个身，捂住耳朵，可耳边还是响着嘈杂的铃声。
　　……过了许久…
　　这声音怎么还在响！吵死了！！
　　她把眼睛眯成一条缝，貌似这声音…蛮耳熟的…好像是…她的手机铃声…嗯…嗯？！手机！！
　　这下子她彻底醒了，一个激灵站起来，循着声音找到了被她乱丢的手机
　　“你这头猪！死哪儿去了！电话也不特么接！吓死姐了！你给我立刻！马上！迅速滚下楼！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妈的.快点！”电话刚接通，就传来敏安劈头盖脸一顿骂。
　　“....”遭了...睡过头了！...季以欣在心里咆哮.嗓子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喂！你有没有在听啊！？喂！别跟姐装哑巴！喂喂？季以柯你在吗？？！”
　　”....“季以欣简直无语问苍天了.她是真的哑巴了..根本就不需要装...
　　”妈的！姐在你家楼下再等你几分钟，你要是再不下来，姐就不管你了！“她的语气带着气急败坏.说完就挂了电话。
　　季以欣唇角溢出笑，攥着手机，”呯！“地一下打开窗户，看到敏安正鼓着腮帮子往楼上看。她伸出脑袋和一只胳膊，冲楼下挥挥胳膊，阳光透过空气，射在她明媚的笑容上。
　　敏安仰头看她，冷哼一声，伸出大拇指，做了一个向下比的手势。
　　季以欣简直想用鼻孔出气了（..虽然本来也是用鼻孔..--），敢看不起她？哼，稀罕！
　　用力地关了窗户，季以欣开始收拾书包，刚要出门的动作钝了一下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打开卧室的门，发现里面的被褥已经叠好，屋子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眸子变得有些暗淡，看来..她已经走了...
　　季以欣不敢再多想，转身出门，冲下楼。
　　怕脖子上的伤痕被人看见，她特意穿了一个高领的衬衫。
　　“呦呵，你老人家终于下来了。”敏安一看见她，气就不打一处来，表面上很生气，但心里不见的真正生气。说白了，就是纸老虎。
　　季以欣明白得很，于是讨好地笑起来，指着脖子，又摇了摇头。
　　敏安睁大眼睛：“你是说你不能说话了！”
　　bingo！ 季以欣点点头，表情很激动。
　　“你怎么弄的？”敏感看了看表，拉着季以欣去学校，边走边说，没有一点着急的意思。
　　季以欣挠挠头，该怎么说呢？“...”她想了想，指了指天，又做了一个咳嗽的动作。做完又期待地看着敏安。
　　果然....她又懂了..“恩，感冒？”
　　“..！！”M D!.爱你！季以欣犹如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就差上去亲一个了。
　　她指了指心脏的地方，又按了按敏安的心房。
　　“是...你说爱我？..”
　　“！！”季以欣迫切地看向敏安，她开始佩服自己的演技了，娘呦，可惜她没有当演员这爱好，要不然....她得火啊...
　　额....敏安随意的一看，就被她热切的眼神震住了，“你...要亲我？”
　　“...” 纳尼？
　　敏安看她没有反应，立刻退后几步：“你..你要干嘛？！我...我可没有那嗜好！....”
　　“.....” 季以欣的脸由开心变成阴沉。
　　“好啦好啦...你真是奇葩，按理说身边有那么个大帅哥应该不会寂寞的..啧啧..难道..难道..你性别取好..唉...以欣啊.你就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份上放过我吧，我绝对给你找一个光鲜亮丽的妞...咳咳..走吧走吧，快迟到了，但得说好了！你..你在路上不许亲我哦！”话音刚落，敏安就加快了脚步，走在她前边。
　　季以欣感觉自己的脑袋快炸了，奈何她现在说不了话，要不然早就..早就...把这家伙骂的狗血淋头了！顺便澄清下自己的取向问题...
　　一路沉默走到学校，发现大门已经关上了。
　　两人对视，心有灵犀地跑到后面旁边的墙边，身手伶俐地翻墙而入，看样子根本就不是第一次了。
　　呼呼..还好老师不在。季以欣踮着脚从后面进来。
　　她坐的位置比较偏后，回去也比较容易。
　　意料之外，夏远不在.
　　季以欣放下书包，看着身旁的空座，心里莫名的失落。老师也不在，大家都在上自习，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她翻出几本书，摊开放在桌面上，左手拄着下巴，右手攥着一根笔，与时间抗衡。窗户旁是一大片的树枝绿叶，常年未修剪，已经要插进教室了。一只蝉落在离窗户最近的树叶上，蝉翼扑扇了几下，小小的眼睛看着她，开始嗡嗡地叫起来。季以欣长长卷卷的睫毛抖了抖，慢慢地遮住了褐色的眼瞳。在眼睛下面打出一片毛茸茸的阴影。蝉不停的叫着，季以欣感觉阳光照在自己的眼睛上，暖暖的、亮亮的。好像全身都暖了起来。平时刺耳的蝉叫如今都变成天籁之声，在她耳边乐此不疲地响着。慢慢地.她意识有些涣散。就在这时、“季以欣！”一声厉呵，把她吓了一跳。猛的睁开眼睛，发现蝉早已飞走，明媚的阳光也被飘来的云遮住，教室也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老师，那个被敏安称为“老处女”的班主任正拿着粉笔在黑板前瞪着她。暖风刮来，脑袋立刻清醒了许多。心里一惊，她条件反射地站起来，茫然无措地看向老师。只见老师踩着长长的高跟鞋，”啪啪！“地走过来，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她心上，惊出一身冷汗。”哼！上课不听课！看看你都写的什么玩意！“说着，用手夹起她摊开的书，举在她面前。季以欣怔楞，她写什么了？..不顾喷在脸上的唾沫，抬起头吃惊地看着自己的书。干净整洁的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写满了那个人的名字。”老处女“冷哼一声，手一甩，书”哗啦“一声扑在地上，满满的名字都覆盖了一层薄土、
　　心抽痛了一下，季以欣垂下眼睛，指甲无知觉的衔在肉里。
　　“说话！哑巴了吗！”老师厌恶地瞪着她，仿佛要把她戳出个洞来，季以欣垂着头不吱声，终于，她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彻底惹恼了她的班主任，下一秒，她便感觉下巴被人用力地捏起来，一个猝不及防，她的头被迫抬起来，脖子上的伤扯痛得她冷汗直冒。
　　“我让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好像是和她较上了劲，老师把教科书狠狠地甩在桌面上。恶毒的目光穿过她的瞳孔。透在她逐渐冰冷的身躯上。
　　季以欣唇瞬间变得惨白，睫毛轻轻颤抖、她看见了…终究还是看见了…老师眼里的嫌弃和厌恶，好像她是多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有坐在座位上的若干同学、眼里的嘲讽，无数的摒弃。那些目光缠绕在她的喉骨上，像是在说…“季以欣、你这个疯子的女儿，你死了爸，疯了妈，现在还这么不可一世，活该骂死你，活该被吐一脸唾沫，活该被孤立。” 只要、轻轻一用力，她就可以心窒而死。即使习惯了、即使早就有了心里准备、可心里还是憋的疼。
　　她能怎么办、或者是，她可以怎么办呢？…呵、懦弱也好，软弱也罢，她再也没有精力去解决…原谅她、已经累的摧筋断骨。

　　季以欣缩缩脖子，屈身抱住脚踝。看着从玻璃射进来的黄晕，心里暗自发冷。白天的闹剧无疑是老师气的脸色铁青，底下的同学嘘吁禁声、最后无可奈何地罚她站在门口到家长来为止。
　　家长？她简直想笑到呛喉。

　　她永远都不会等到父母来接她的。季以欣看了看手表，估计老师已经下班了，就拍拍身上的土，拎起书包飞速地冲下楼。
　　就在拐弯处，她突然看见一个人迎面而来，吓的立刻刹住脚步。“咣！”因为跑的太快，一时没停住，和眼前这个人撞了个满怀。
　　季以欣眼睛有片刻的眩晕，捂住脑袋：“你这个人有毛病啊！没看见有人冲过来吗？不会躲一下啊！”声音嘶哑，如同断了弦的古筝，难听得让她立刻抿住嘴，差点忘记，嗓子还没有好。
　　夏远怔愣，侧过身子，挑眉看着身后的楼梯，他是好心，她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本想不理她，却开口变成了：“你嗓子怎么了”
　　额？这个声音…季以欣用手揉揉眼睛，眯起眼睛一看，顿时浑身炸毛，她竟然在这种时候遇见他，尴尬万分。
　　可是看着他黑幽幽的眼睛，却再也说不出话。夏远看她一脸缄默的模样，和猫一样眯着眼睛，便收起脸上有些呆愣的表情，绕开她，大步迈开。季以欣眼里滑过一丝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