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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假若时光回到从前? 乘坐哆啦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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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
总是令我摸不着头绪的感情。它一时泛滥成灾,令我对A、B、C、D、E等人动心,一时又是匮乏至极。现如今陷入对虚幻人、事、物的热忱的境地,这是在向我诉说我感情的匮乏了吧?
假若哆啦A梦借时光机载我回到从前,我必定要选择另一个人来爱。
也就能因此改变自己一颗陷入虚幻境界的心?
大四。
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时间花在教育与学习上就独占了我现有的大半人生。而与他的相识从小学四年级开始,终结在大学三年级。有点一厢情愿的意味。事实上,我与他在高中就不是一个学校学习,而在初中我们也不再是同班。只是小学六年级时他留给我的印象颇为深刻,于是我误以为我和他的关系断在了大学里。
大四,到这时我仍会想起他,即便他有了个谈婚论嫁的女友。
可单相思永远是自己的事,失恋亦是。忘记提及:我与他从未有恋爱的第一笔。
大学里的生活怎样?
有趣。无聊。大概是这么回事。
酷爱学习的人自是孜孜不倦,以为大学里的图书馆便是有趣之地,连同多数同学眼里那枯燥乏味的教程都会在他们眼里变作一颗颗闪耀晶光的宝石。而对于一些原本内心就充斥虚幻之物的人而言,无聊与有趣哪有泾渭分明的界限?好在我慢慢喜爱上了读书,尤其喜爱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作品。它们每每指引我走出一个又一个的黑暗的低谷。
因此生活勉强可算为得过且过的荒散。
差强人意。
寝室里较为要好的是彭星星。大一才见面那会儿,她对我的第一印象是“孝敬父母的、乖乖听父母话的孩子”。可惜我给予她的评价是——该躲开的、身上带有城里贵小姐气质的女孩,这是我们两后来谈到的一个话题。
彭星星想不明白我怎么会把“难相处”的标签贴在她的身上,但如同我想不明白我的脸上何曾写下“孝子”两字让她这般以为。但幸好,接下去的相处才发现我们两合得来。
2012年,12月2日。这是我第二个失眠夜。
前一个失眠夜全靠看小说和玩祖玛游戏撑到天色大亮,但现在我却因为回顾往事而提笔。可究竟是要追回对他的依恋?还是要断绝对他的思念?一切尚未可知。至少我的脑袋里现在是理不清感情的线条。
只是想要记录。仅仅是记录吧。
“要是你回到过去是要怎样?”
“想要回到哪个年龄段?”
记得我才听完周杰伦的《回到过去》,那会儿我兴冲冲扭过脸就问了在上网的彭星星。
因为心有遗憾。因为心有不甘。或许如歌词所说的,“想回到过去,试着抱你在怀里,羞怯的脸带有一点稚气,想看你看的世界,想在你梦的画面,只要靠在一起就能感受甜蜜。想回到过去。”又或许是我心里残留的自尊心作祟,想要我回到过去重写故事。可我想,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我会选择爱上另一个人。
彭星星的回答是希望回到初中,抑或是小学。
我记得那时段里有她牵挂的人。因为对方离开时没有说上一句“再见”。因为对方回家乡就读高中时他们两的关系还处于冷战。直到现在,彭星星最为想要改变的是,两人的关系回到从前一般的亲密友好。
时光喜欢捉弄人。
当我无意中打开好友栏目的“醉说清风”的QQ空间,我猜测这位陌生好友是“他”,而后论证了猜想正确。原来在我向苍天抱怨一年才能偶然见到他一面的时候,我竟与他那般相近——可这份欣喜维持了多久?
而我的好友彭星星,在同一年的暑假里,那令她牵挂多年的人通过他俩的校友联络上了她。
都是多年后的联系。彭星星陷入暧昧的恋爱期。而我?
“有了以结婚为目的的女友。”这就是我从他身上得到的答案。
时光总喜欢作弄懦弱者。
假若回到从前,我恶狠狠地想,我绝不会答应老师将我们两安排为同桌。
我绝不会缩在椅子里想象他的课余活动。我会捧上一本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侦探推理小说默默埋头阅读,我也会微笑与他打过招呼,彼时,我们仅仅是同学。或者,我愿回到幼儿园,找到一个在乎我的人开始喜欢。
电脑本里的音乐播放器这时不甘寂寞地在我耳边歌唱:
“不眠的云朵,眷恋着自由的风,你是我最美的梦,不愿,梦醒如朝露散无踪。”
这歌词对我而言,有什么意义吗?
它就像是对我的一通讽刺。
1.大学篇
“就是我啊,于梦飞。”
当QQ对话栏里跳出这样一行小字,有人能想象我的心情吗?
大一下半学年,我从自己的QQ好友栏里找出了一位老同学。很奇怪的行为。而我真的很开心。
为什么?
非要说清的话,是因为添加的这名好友我没有一点的记忆,可能是QQ借人后别人加的,可能是自己随意点击了“加为好友”,但总而言之,于梦飞以“醉说清风”加了我的QQ好友——这让我认为他在意我。
我的QQ账号在高二才办,这时的于梦飞与我早不是一个学校。可想而知他的“用心”。
我以为他加我的QQ是为了和我那么一点的联系,不至于我俩变成没丁点关系的陌生人。
为什么加了我的好友QQ不和我交谈呢?我想问于梦飞。可我只是问他:
“现在过得好吗?”我曾经用这么一句话作为无数次的开场白,然后和陌生朋友进行一场闲聊。然而我在词穷的时候居然再一次将它搬了出来。
——“现在过得好吗?”
我是多想问他,有女朋友吗?有喜欢的女生吗?我们是好朋友吧?我可能做你的女朋友吗?
结果是一句无力的开场白。
还好有他在为这苍白的谈话努力添色。然后我在一问一答的谈话模式中发现,时间悄然飞逝。
“我找到我的小学同学了。”我对彭星星说。
她知道我喜欢过于梦飞。因为我用自暴自弃的态度对她说起过我对他的依恋。
彩信发来一张于梦飞的头像,是有些不大认识的脸,理了一个“刺猬头”。我总觉得这张脸与记忆里的脸不同,一张是现在,一张是小学六年级时。
一个人在宿舍大厅照头像,用手机以不同角度照下几张瞪大眼的古怪照片,然后挑出一张发送给对方。我以为他会说,“不错,挺可爱的。”结果他告诉我,“还是短发,挺男性的,表情好……奇怪。”我告诉自己不生气,因为我对他的“刺猬头”同样不满意。
生活开始发生改变。我偶尔与他闲聊,偶尔与他电话交谈。
当我的声线从一开始带有的几分抖音到完全平稳,当我不再为我们两的谈话感到不自在,我会向他诉说自己的感想,关于自己的存在和死后的感官;告诉他我喜欢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作品;会与他争执现代恐怖小说只懂花哨、缺乏人性善美一面……
大二寒假回家。我坐在长途汽车里给他发短信说自己今天回来。
“我在做兼职。你来城里和我见面吧。在步行街前面的商场。”
QQ对话栏跳出小字时我下意识抬头看了窗外的天气。不晴朗,有风。然后我回复“好啊”。
人来人往的步行街前,于梦飞问我:
“你的行李箱呢?”
“下车的时候交给我的爸爸了。”
“你穿得好胖。”
“我不胖。”
他不会知道我的难过。我低头看校裤被里面的棉裤撑大,上面羽绒服同样大一码地套在身上,但我连四十公斤都差一些。于是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给他,却因为紧张提前松手,尴尬中唯有快速捡起来,但他说不需要。
我不想见到我俩之间气氛的尴尬,但貌似办不到。
我的样子一定很老土。
学校里我向来注重保暖,长途汽车上我总会穿暖和后小睡一会儿。我也看不出自己的身材。
之前在商场我有找他好会儿,几次没见到人影后便进了底下市场买了一罐咖啡,这时他又要以为我两只手捧住咖啡罐的模样很搞笑。我是笑也笑不出来,但总也不能平白地面无表情。看他个子长高不少,我的视线落在他手上的一叠宣传单上。
“要帮我一起发传单吗?”
我在沉默中拿走于梦飞手里的一小叠宣传单,看他一眼,随即穿过马路。垃圾桶,我将宣传单留下一张,其余全数塞入其中。心里不由想起“胖妹”教过我怎样折一颗“心”,此外我也是折不出什么有意义的玩意儿,虽然彭星星教过我折纸玫瑰,但这件事我俩一星期后就全忘了步骤。
“这么快?”
我指马路对边的垃圾桶。他的手机这时响起,我也突然间找到了什么机会似的,于是自顾自慢慢走到公交车站牌底下晃悠,最后索性了坐在站牌下边的休息椅上折“心”。
折纸完成。我绕几步看到一个女生同于梦飞谈话。似乎他们的相处比我这个半生不熟的情况好得多,我捏起折纸打量,犹豫后仍是将它丢进了手边的垃圾桶里。公交车开过,我开始沿着回家的马路踏上一步、两步。回头,人群早已遮挡了我的视线。
“胖妹,到城里没?我先沿着步行街前的马路走。”
很幸运,我走出十来步时妹妹已经开了电动车穿过红路灯,我忙招手。
我让我妹妹接我回家,我让我爸爸带我的行李箱回家,我空余出这时间差想要见的人,结果没得到一场怎样愉快的谈话。
电瓶车载着我穿过红路灯时手机铃声响起。
我四顾两边倒飞的场景,忽然间很为自己的逃避感到一半的失落,和另一半的舒心。
“我妹妹接我回家。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之前看见你在和人讲话就没告诉你先走了。”
手机挂断的一刻我以为他会气恼我的自作主张,但我感觉还行,他们谈得来,而我的加入首先会让自己为难,然后是让他们为难,最后是他们也使我为难。毕竟我对另一人而言是个完全的陌生人,即使有个多年不曾好好交谈的小学同学为我们两人调剂,仍是不行。
大二下半学年,我开始注意于梦飞的空间更新状况,却发现他的空间留言里出现一条颇让我难受的信息——他有女朋友。
一直难以启齿的问话,现在自己得到了答案。这一刻真的讨厌自己的自作多情。
“你有女朋友?你们会结婚的吧?”
答案是于梦飞传了他女友的头像给我,然后说女友已经见过他的父母。
原来鼓足勇气问出口的话有时不如不问。
我努力寻找我和她的共同点,发现她有一头长发,有可爱的笑,于是镜子里的自己可悲地麻木着一张脸、短发。原来不像呢。我心里的沉重比预计的还要多。
“还不如我妹妹好看。”我这样对彭星星说。另一边,我脑袋里浮现的是步行街前的那个女生同于梦飞交谈甚欢。那时,她也是一头长发。而他后来对我说的要我见的一个人,其实是带了他的女朋友来的吧?
我一直疑惑于梦飞加我QQ好友的“用心”,现在才知道他是出于对我的“担忧”和“关心”。
“看你那段日子生人莫近的样子,而且很沉默,听我弟弟说你总是一个人,我们就以为你家里出了什么事。”
“总是看那种‘东西’很奇怪啊,真不明白你怎么想的。”
“心理会有问题吧?言情小说也可以看啊,为什么对那种‘东西’感兴趣?”
“有男生追你吗?”
家里一切都好。
只是耽美小说罢了,因为看过里面的主角们,他们真心爱着对方啊。
入学测试的心理部分正常。我一直正常。
没有。因为不想谈恋爱?只是不想在大学谈恋爱,因为大家都在心底藏了个偷偷喜欢的对象。
当我告诉于梦飞自己的想法,我不知道他是否有认真地理解了。大多,我想他不会理解的。
挂断电话后,我深吸口气,五楼的阳台上,我没注意天上有没有出现我喜欢的星星。始终心里有口恶气让我在意。
——陈涛和于梦飞,他们一而再地竟认为我不正常?
大三一年我终究是和于梦飞断了联系,不清不楚,如同小学毕业时。
(我承认自己是在逃避,至于逃避的内容,无非是他有了女友,而我仍形单影只地孤寂着。但于梦飞不联系我,我想是他受不了我的坏脾气和‘恶趣味’。)
大四,现在的我没兴趣看QQ空间,也没兴趣去记住一个叫于梦飞的男生,大多时间,我都沉浸在动漫与小说的世界。《火影忍者》、《死神》、《海贼王》、《妖精的尾巴》、阿加莎•克里斯蒂作品、斯蒂芬•金作品……我想自己没空余功夫来整理所谓的“单恋后的失恋”情结。
然而梦境,它背叛我。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大概是我不知晓梦境的原理,于是不存在从根源消除的可能。因而我梦见于梦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