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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七章 还命 你难道不清 ...

  •   我故作无事地说:“这事,除他,还有谁更合适?”母亲看我一眼,叹口气说:“也是的,你现在又这样,那便这样安排吧,记得让他早去早回,你们现在已是成家的人了,出远门要多加叮嘱。”我笑笑说:“妈,我知道的。”

      她这才起身,看到翰墨立在一边,对他说:“我也是今儿一早才知道你来了,昨日忙的很,没顾上,在家多玩儿两天,还有索菲,你们正好作伴,多陪陪冰儿。”翰墨道:“夫人放心。”而后母亲才放心离去。翰墨走近床前,只直直盯着我,索菲端起药碗,说:“我将碗送厨房里去。”她借故走开,轻轻掩上门。

      翰墨坐在床沿,偎近我,懊悔地说:“我不该这么久,赌气不来看你!”他边说,边去抓我放在被褥上的手,我迅疾躲开,他难以置信似地说道:“冰儿,经历了这样多事,我差些失去你,我再也忍受不了与你分离,时至今日,你还要这样排拒我吗?”

      我定定望住他,这是我日思夜想的爱人啊,现在他就在我的面前,我本可以扑进他的怀中,近在咫尺却犹如望眼欲穿,直逼出眼中的泪来,奈何天意弄人,我依然顶着他人妻子的名分,这园子里人人知道我新婚不久,我说:“翰墨,见到你我有多开心,你知道吗?”

      如若他用心瞧,会发现,我眼中流露的情感已与往日不同。他果有所觉,不顾一切地将我拥入怀中,有片刻,也只得片刻,允许自己贪恋他怀中的温暖,我轻轻闭上眼睛,如果他在人前流露半分来——我猛然清醒,道:“翰墨,我现在是郎彦的妻子。”

      他似挨了当头一棒,浑身颤抖着松开我,说:“冰儿,你不爱他,你甚至骗不了我,怎么能骗得了你自己!”我说:“这已是事实,如果你不想我被人唾弃,就藏起你的感情!”他言辞恳切地说:“冰儿,只要你允许我守着你,不要说藏起感情,让我做什么我都乐意!”

      父亲的事有了突破,心里舒畅多了,身体日日见好。翰墨看我气色不错,就说:“冰儿,出去走走吧,今天外面的太阳也好。”日日在屋里是挺憋闷的,就由他跟着,在园子里逛逛。冬末的暖阳像一把火,周身暖洋洋的。

      一旁的假山上山石晶闪着晶莹的光亮,像欢悦跳舞的光精灵。我问他:“索菲去哪儿了,天气这么好,让她一起来聊会儿。”翰墨扶我在檐廊上坐下,说:“一大早没见她,没处问,还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我说:“这丫头,留在这里这些年,倒比我还熟悉。她玩儿的地方自然多的是,连累你在这里陪我,要不你也出去走走。”他嬉笑说:“等你好了,咱们一块四处走走,我自己玩儿有什么劲儿。”他表情俏皮,我不由笑了。

      正说着,不期然看到一个跑跳而来的身影,大老远就叫了声:“冰儿!”我抬头仔细看过去,居然是他,真是稀客,他走到我们跟前,就眯起了眼睛,看着我身旁的翰墨。我站起身,为他介绍说:“这是……”

      谁知他竟接过话茬,朝着翰墨伸出手去,笑说道:“翰墨,你好!我是方哲!”翰墨也伸出手说:“方先生,你好!”我不禁惊讶,问方哲:“你怎么知道他叫翰墨,莫非你见过他?”

      他开玩笑说:“让冰儿笑得这样幸福的,除了翰墨,不作第二人想!”这样不知深浅的话亏他说得出口,也不避人耳目,于是,我对翰墨说:“他这个人,就这样,别跟他认真,你一认真,他更蹬鼻子上脸!”

      翰墨只好赔笑,方哲不依了,揭我的短说:“是谁,因家里逼婚,一人跑去酒馆买醉,醉得不省人事,只知道口口声声唤翰墨!”他此话一出,我脸立时烫的厉害,禁不住就出手打他,他躲在翰墨身后,翰墨却拿热辣辣的眼光盯着我瞧,我够不着方哲,更经不住翰墨那样的目光,背转了身,说:“不跟你们玩儿了,两个人合伙欺负我一个!”

      翰墨觉得冤枉说:“我哪有!”我身子一扭,走到一旁去,再也不理他们。方哲走上前来,说:“唉,冰儿,没这么小气吧!”越这样下去越没完,我只好对他说:“既然你来了,我就将翰墨交给你,你陪他玩两天!”他也很乐意,说:“那自然没问题!”

      身体已经好了,晚上在书房看书,唐蔺芷走了进来,他说:“小姐,我觉得有件事最好知会您!”正看到精彩处,未抬头,问:“什么事?”他说:“小姐婚礼上,日本人送来了一份贺礼,小姐看,怎么处置!”我啪得将书摔在桌上,把唐蔺芷也吓了一跳,冷哼一声说:“好好收着!”

      我走进商行,数日未来,看上去一切还好。甫一进办公室,何钦便走进来,说:“小姐,您数日没来,有些新文件,我给您送过来,您看,还有其他吩咐吗?”

      我说:“何秘书,通知人事部,将后勤人员考核递上来,另择后勤执事。”何钦略一思忖,终究问了出来:“小姐,那郎执事?”我说:“他另有安排!”他还想问什么,见我不耐烦地皱眉,放下文件夹,便退了出去。

      我数日未来,身体有恙说得过去,郎彦也没照面,商行谁不生疑,不要说他想知道,怕是还有些人也要按捺不住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接待处有电话转接进来,说:“小姐,两位警察先生找您!”来得果然及时,我说:“送他们上来!”

      仍然是上次那两位,我已先起身,走上前去,与他们握手道:“汪探长,吴探长,两位请坐!”

      他们显然也注意到我态度与上次比,已是180度大转变,不由放松道:“允小姐,想必已经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舍弟去市署投案,说由小姐规劝去的,另外我们也见到了那个拿印记四处打听的德国籍小姐,以及李二媳妇。他们提供的线索极为重要。您私下做了这么多的事,功过相抵,几年前那次,小姐有意隐瞒真相,现在只要说出原由!我们不再追究您扰乱调查的罪责,何况您父亲的死看来是另有隐情,作为受害一方,我们会酌情考虑您的难处。”

      我说:“我没有其他要求,只一个,请你们不要去询问家母,她什么都不知道,完全被蒙在鼓里。你们需要问什么人,我可以叫他们来。”汪探长说:“那就将涉案的那几个带到局里询问,请小姐给行个方便。”

      我问:“都有谁?”他说:“小姐的秘书何钦,小姐的堂弟允蕴华,小姐的现任财务执事吴松。”我咬着牙齿,说:“好!”好些心机歹毒的蛀虫!

      父亲,您看到了吗,女儿为您报仇了,我定要用他们的血祭奠你在天之灵!
      我激动地双手颤抖,拨通了秘书室电话:“何钦,余秘书,你们两位进来!”他们进来后,我示意何钦坐下,而后对余秘书说:“余骅,去将采购部允执事和财务部吴执事叫来!”我同时说出这两个名字,我看到何钦神色一惊,泄气似得在椅子上塌坐下去,两位警官也在,他眼睛几经转动,心中想必已有几分了然。

      那两人不一会儿便来了,看到何钦坐在一旁,两人不由面面相觑。我哼一声,介绍道:“两位别站着啊,在两位探长面前,也该打个招呼!”他们不由点头哈腰,神色微乱,强自收敛了,道:“两位探长好!”

      汪探长站起身,字正词严道:“有证人证言,三位参与沃丰集团资金失窃案,龙城李二人命案,请三位跟我们走一趟吧!”事发突然,他们毫无准备,又慑于汪探长威严,竟不由自主跟着往门口去,只允蕴华回过味来,狰狞一张脸,骂道:“允冰儿,我太小看你了!竟栽在你手里!”

      我向前一步,狠不得一掌甩过去,咬牙切齿地说:“允氏家族竟有你这样的败类,以怨报德!你死一万次也不够赔我父亲性命!”他被我的恫吓吓呆了,何钦腿一软,跪在我的面前:“小姐,看在我为沃丰效忠多年,小姐开恩,饶了我这次吧,人不是我杀的,是他们找人干的。”

      他边说,边爬过来抓住我的衣襟,我厌恶地躲开,声嘶力竭地喊:“好个何秘书,你还有脸说这么多年,你这是效得哪门子忠,父亲那么信任你,你做出这样的事,还有脸求我饶恕你!”他不死心,说:“小姐,我会把钱还回来,小姐,你放过我!”

      我说:“你难道不清楚,你欠允家的是什么?命!你现在就还来!如果可以,我想扒你的皮,拆你的骨!”他看着我的脸色,一惊之下,彻底死心了,汪探长满含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过去将他拽了起来,他们一行数人,走了出去。

      父亲冤死,数年煎熬,终于一朝得雪,我一下子没了力气,软在椅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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