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坏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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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山昏睡了一天一夜，外面却发生了大事。镇上一家有名的布庄被一群不明人士夷为平地，掌柜夫妇双双失踪。当天下午，夫妇两人浑身是伤躺在衙门口，身旁还有一张白纸详细记录布庄夫妇雇佣恶人帮手，利用赠送衣服给漂亮的女子为信号，等夜深人静时摸到女子住所将其迷昏带走，并贩卖到各地等种种恶行，百姓为此议论纷纷。
莫尧说着神秘兮兮的凑近脸：“小山，你没看到那两人的惨样，简直惨不忍睹。更奇怪的是，你知道我当时听到男的嘴里咕噜着说什么吗？”
莫小山揉揉额头：“你最好一次性说完。”
“讨厌，你就不能配合下我吗？”莫尧神情委屈，嘴巴微掘。结果换来莫小山狠狠的瞪眼。
“好啦好啦，不卖关子了还不行啊？我当时离得近，那个掌柜的嘴里念着‘我不认识莫小山，我没绑走她，我不知道她在哪……’喏，他就不停重复这些，看样子大概受惊吓不正常了。小山，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
莫小山发愣，她知道这件事一定是姜子墨做的。原来那晚遇袭是布庄夫妇搞得鬼，她就说怎么会有人舍得送这么好的衣服。人心啊，不可不防。
姜子墨不会想到是她师父带走了她，所以他以为她落在布庄夫妇手里，抓住他们并严刑逼供。他一定很着急吧？想到姜子墨，莫小山心里五味陈杂。
“小山，你怎么了？”莫尧见她神情不对，忍不住关心道。
“……”莫小山仿佛未听见，依然陷在深思里。
慕姨坐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揪住莫尧后领往门外拖。莫尧挣扎着抗议：“慕姨，你干什么呀！”
“臭小子，哪凉快呆哪去，别在这碍事，吵死了。”慕姨嫌弃似地抬手把莫尧往门外一丢，毫不留情关门锁上。
莫尧踉跄几步站稳，转头盯着紧闭的房门沉思，他就说为什么莫小山的脾气那么熟悉，原来都是继承慕姨的！莫尧悲痛的双手捶胸：“慕姨，你放过我家可爱的小妹吧！”
话音刚落，房门开了，里面蓦然飞出一只茶壶直击莫尧俊脸。
“臭小子，皮痒了是吧！”
慕姨出手的速度实在太快，莫尧勉强躲过，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了。
“在想那小子吗？”慕姨坐到床边盘起一只腿。
“哪个小子？”莫小山抬头。
“还能哪个，就是姜子墨呀。”
莫小山低头不语。慕姨见状轻声叹气，伸手抚摸她的头发：“那晚我把你带走，姜子墨找你找了一夜，几乎翻遍了整个镇。依我看，他再找不到你，就要挨家挨户的搜了。”
“师父，我晚些就回去，行程不能耽误。”
“小山啊，姜子墨此人深不可测，行事手段亦正亦邪。你要慎重，长痛不如短痛。”
“师父……”莫小山眼圈微红。
慕姨坐近些，把莫小山揽进怀里，轻声道：“傻孩子，女人一辈子能在最美的年华里遇上对的人携手走到最后是很难得事。你并不是真正的坚强，你内心太脆弱，这是你致命的弱点。人生这条路只属于你，别人无法替你做出抉择，所以你一定要看清楚，想清楚。”
“不，师父。我没有任何选择，从我在娘的坟前发誓不会爱上任何男人开始，注定我这一生只能一个人坚强的走下去。”
莫小山眼神放空，仿佛看到当年幼小的女孩跪在墓前，哭花了小脸，声音稚嫩却坚定的发誓。
“江湖儿女承诺如命没错，然而江湖更讲究的是随性潇洒，勿要留下任何遗憾。人这一辈子虽说短短几十年，只有与你相携一生的人共同走完才算是圆满。小山，你可以犹豫，但不要太久，否则那便是错过了。”
慕姨轻拍莫小山的头，放下她起身：“话说到这，你自己好好想想。既然你还有要事在身，为师也不便逗留了，日后有空为师会再去看你的。”
莫小山缓过神，眼睛通红的瞪着慕云霜，咬牙：“你不跟我一起走？明明这应该是你的事吧！”
“啊哈哈。”慕姨对天四十五角度挠头，“为师还有别的要事去办，再说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这件事绰绰有余啦！时辰不早了，为师先走一步，勿要挂念！保重~~~”
慕姨最后两字老远传来，人早就飞的无影无踪了。莫小山狠狠瞪着敞开的房门，只觉额头青筋再一次突起。她就知道会这样！为什么她会拜这种坑爹的师父？有福师父享，有难让她当，天理何在啊！
莫尧刚走到门口，就见到莫小山一副吃人的表情瞪着他。他正奇怪门怎么开了，又被莫小山吓了一跳，想着自己就出去一趟没惹着她啊。其实莫尧回来的赶巧，前脚慕云霜才走，后脚他就过来了。所以严格来说，莫小山瞪得不是他，而是慕云霜，只不过他出现的太快，莫小山没收住表情而已。
莫尧抬手露出八颗牙，正想跟莫小山打招呼。忽然一股冲击力撞来，愣是把莫尧这个七尺男儿撞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趴在门上半响没回神。
莫小山只看到一团黑影疾速奔来，没待看清来人便被抱了个满怀。
“你让我好找。”低低的男音，透着一股失而复得的喜悦。
霎时间，莫小山仿佛听到心底裂开的声音。那常年寒冬的地方慢慢长出一支嫩芽，柔柔的，软软的，抓也抓不着，掐也掐不掉。它就这样轻轻的挠啊挠啊，让她心痒难耐。
“姜……子墨。”莫小山瞬间泪如泉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可是此刻她只觉得眼眶发胀，必须要流点什么才能缓解。
姜子墨察觉到肩膀的湿意，心底柔软的不像话，他只想抱紧她，抱紧她，再也不丢失她。然而莫小山越哭越凶，姜子墨心乱了。一手托起她的脸，那张从不施脂粉的清丽脸蛋一道道泪痕纵横交错。那双总是能看穿他，让他又爱又怕的灵动大眼，红红的蓄满泪水，像小兔子一样惹人怜爱。那卷翘浓密的长睫毛，像展翅欲飞的蜻蜓，轻轻颤抖。
他们互相望着，彼此间的呼吸缠绕到一起。这是从未有过的近距离，彼此的呼吸渐渐乱了。姜子墨蛊惑般慢慢靠近，吻上那双让他怜爱的眼睛。唇上沾染湿意，她的泪水咸咸得，却让他觉得甜蜜。
莫小山闭上眼，嘴唇微张。姜子墨轻轻的一点一点顺着泪痕吻下去，她的脸颊，她的巧鼻，还有那双出现在他梦中无数次的樱唇。姜子墨深呼吸一口，心里有些紧张，慢慢朝着那双唇落下……
“你个禽兽，放开我妹妹！”
然而，姜子墨终究没有如愿吻到那双梦寐已久的唇。在两人之间距离还有一厘米的时候，缓过神来的莫尧护妹心切，冲上来一把拉开了姜子墨，挡在莫小山身前。
两人同时被吓醒，莫小山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若不是莫尧阻止，她她她……她怎么能够……莫小山胡乱擦掉脸上泪水，躲在莫尧身后装乌龟。姜子墨眉头皱起，眼里闪过一丝懊恼，冷冷盯着坏他好事，还敢挡在莫小山身前的男子。
莫尧被姜子墨盯得浑身冒凉气，但他不露声色，沉着脸对上他的眼睛，谁也不服输。一直站在门边看戏的沈岚见状，只好上前打圆场：“哎呀，都是自家人，干嘛这么针锋相对呢？”
“谁是自家人！”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莫小山和莫尧异口同声瞪着嘴巴没遮拦的沈岚。姜子墨闻言眉毛挑起。
“好好好，你们不是自家人。”沈岚为不得罪人，赶紧改口。结果换来姜子墨冷冷一瞥。沈岚立马苦下脸。
“你的伤势怎么样了？”姜子墨一直记挂她的伤，深怕恶化了。他想上前看看，然而莫尧护犊子似地挡在莫小山身前，警惕瞪着姜子墨，一步不让。似乎只要他让出一个空隙，姜子墨立马就饿虎扑羊。
“我没事，师父给我处理的很好。”莫小山轻轻推了推莫尧，示意他让开。莫尧不情愿的站开几步。
“师父？”姜子墨疑惑。
“你是说你师父慕云霜也在这？”沈岚惊呼。
“不过在你们来的前一刻，她已经走了！”莫小山想想就咬牙切齿。
“什么？慕姨走了？”莫尧听闻大惊。
莫小山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莫尧摆正脸，狠狠盯着姜子墨道：“放心吧，小山！哪怕只剩我一人，我也会拼尽全力保护你，防着这个禽兽！”
沈岚被口水呛着了，咳得脸色通红，影轻轻拍拍背帮他顺气。莫小山两眼一翻，差点没气背过去！拜托，你就是无厘头也有个度吧！唯有当事人姜子墨，面无表情。但细看却见他嘴角微微抽搐。
“我想各位应该都有些误解，不如我们先回客栈边吃边谈，小山你觉得可好？”影估摸这一天下来大家体力都消耗不少，这样僵持下去也没什么用处，便提议道。
众人点头，也觉得甚好。小山从那晚后就没见过影，也不知她怎样了，这会听到影的声音才注意到她也在场。欣喜的望过去，却在见到影的那一刻愣住了。
莫小山瞪大眼，指着她不解道：“影，你怎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坏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