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母蛊》灵言初夏

20、二十、少主邪笑放心石

　　“你要真当我哥哥是朋友，你就离他远一点，不要给他找麻烦好吗？”
　　真罗无言苦笑，怎么说的好像什么都是他的错一样？按理说他与和琊会传出流言蜚语，和琊应该是负最大责任的那个吧？他对和琊顶多就是欣赏加上一点笼络的目的，可是和琊对他呢？之前和琊明显把他当成了另一个人，对他举止暧昧不已。现在认清现实之后，对他……大概也就是朋友之义了。中京堂针对和琊，所以才在后面煽风点火。这些事情里，他明明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我哥哥从小就命苦，十岁就离开家去寺庙里当和尚，你想想，那么小一个小孩子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不能像其他师兄弟一样学习武功，根基又差，身体又不好，还被人污蔑品行不端。你若是真为了我哥好，你就不要再让他受别人的嘲讽了好么？”
　　真罗深深叹了口气，他不是不为和思对和琊的兄妹情感动，只是……和琊在他眼里实在算不上一个值得可怜的主。那家伙根骨不佳，但是武功也绝对弱不到哪里去。若说大远寺修行的日子苦，经天纬地之才，博览古今之广，腹黑之心计，冷酷之无情，是怎样一个苦法才造就了今日的和琊呢？
　　惊才、神秘、恶毒……这样的人算得上可怜么？
　　“我相信，如果今天与他同住的是别的男人，流言蜚语亦不会少到哪里去。换做别人，他一样会麻烦缠身，一样会受人嘲讽。既然无论如何他都会受到伤害，那何不留一个他信任的朋友在他身边帮他呢？好歹我不会害他不是吗？”
　　和思突然有些找不到话来反驳真罗，但是仍旧不死心的嘴硬。
　　“我、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害……不是，我哥的事不劳你费心了好吗？我求你高抬贵手，你愿意助人为乐请你找别人好吗？我哥不需要你的关心，也不用你来操心！你只要离他远远的就好了！”
　　真罗费解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气不打一处来的和思，这姑娘好生奇怪，为什么非要让他离开和琊不可？而且，他做了什么坏事让她这么讨厌呢？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真罗很直接地问道。
　　和思呆了呆，最后下狠心道：“对！我就是讨厌你！非常非常讨厌你！所以你识相的话就马上搬离听雨阁！”
　　真罗心下不悦，突如其来的，被人这么讨厌着还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啊。
　　“那姑娘你就继续讨厌我好了，反正你哥哥又不讨厌我，反而挺喜欢我的，我干嘛要为了你的喜好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你！你怎么能这么无赖啊？还有，谁说我哥哥喜欢你了！他才不会喜欢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我哥哥他是个正常人，不是你这种……这种有着奇怪癖好的人！”
　　“奇怪癖好？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明白！总之我哥哥是不会跟你有什么的！你也趁早打消你那龌龊的念头！别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跟你一样……歪门邪道。”
　　真罗这下彻底傻眼了，他有没有理解错？这姑娘居然以为他是有着龙阳癖好的男人？！真是……真是太滑稽了！她该不会以为他接近她哥哥是因为他对她哥哥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真罗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绝对没有你所说的……那种癖好！”
　　“那你就离我哥远一点！”姑娘家还是不依不饶。
　　怎么又绕到这上头来了呢？这姑娘也太执着了吧？真罗突然觉得有些头疼，他可是无辜的！怎么反倒什么都是他的错了？要说有奇怪癖好的人明明应该就是她那个古怪的哥哥才对吧？
　　“你和我说了这么久，非要我‘离开’你哥哥，是不是因为你害怕我……呃不，你哥哥会爱上我？”
　　“我！我再说一遍，我哥哥他不是断袖！不可能会爱上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真罗失笑，“你怎么这么肯定你哥哥他不是断袖？你又怎么肯定他不会爱上我？或许事实上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或许不是我要死赖着你哥哥不放，而是……你哥哥他不舍得放开我呢？”
　　和思看着真罗邪气的笑容，轻挑的嘴角，心中气闷难疏。“我哥哥他不、会！”
　　“不会吗？”真罗挑着眉笑问，“那你为什么只敢要求我搬离听雨阁，而不是让你哥搬走呢？”
　　和思正欲回击，却被真罗截下话继续邪笑道：“你肯定会说，你哥哥喜欢住在听雨阁，绝对不会搬走，对吧？”
　　和思正要否认，又一次被真罗阻止。
　　“你这么讨厌我，难道不是因为你哥哥在我身上投注了太多心思的缘故？你这么急着要我搬离听雨阁，不是因为你也察觉到了你哥哥的不对劲？空穴不来风，你也听说了你哥哥抱着我哭泣的事情吧？你也注意到了你哥哥看我的眼神了吧？或者……你的某个眼线曾告诉过你，你哥哥半夜三更不睡觉守在我床边只痴痴地看着我吧？”
　　和思渐渐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伴随着真罗一次次的反问，她的心也越来越往下沉。
　　“你的眼线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哥哥喜欢住在听雨阁的原因？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哥哥心里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哥哥心底真正爱着的那个人是谁？……呵呵，没有吧？你一厢情愿相信，只要把我赶走了，你哥哥就会变成正常人。可是真的是这样吗？你有了解过你哥哥吗？你懂得他内心的想法吗？他……还是你熟悉的那个哥哥吗？我想说，你这份感人的心思与其浪费在我这个你讨厌的人身上，还不如放到你哥哥的心旁，用你的心代替你的眼线，看看你哥哥真正的模样！”
　　和思怔住了，看着真罗一脸好笑的与自己擦身而过，想叫住他，反驳他，用肯定的语言狠狠回击他，让他别这么嚣张得意。可是，沉到底的心彷佛一块大石怎么也移不动，搬不开，沉重得叫她难以呼吸。
　　“还不如用你的心，代替你的眼线，看看你哥哥真正的模样！”
　　“……你哥哥半夜三更不睡觉守在我床边……”
　　“……你哥哥抱着我哭泣……”
　　“你了解过你哥哥吗？”
　　“你哥哥心底真正爱的人是谁？”
　　……
　　真罗的话一句句压住和思的心石，令她身心沉重，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