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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 西游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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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结束后一家人聚在丞相府,一起吃过饭之后,夫妻俩在房中谈起了秦敛出家的事。
殷温娇问道:“菩萨可还有说什么?怎也不和我们商量一下?”
陈光蕊答道:“菩萨言我儿会修成正果金身,身负无量功德,造福大唐后世子民。非是我不与娘子商量,只是菩萨叮嘱我切莫不可外道。”
殷温娇转念一想,倒也明白了,言道:“儿自幼长于寺庙,却从无出家之意,行事作风倒像个游侠。怕是他心中不愿。”
知子莫若母,殷温娇又叫丈夫与秦敛好生说道不提。在门外偷听的秦敛转念一想,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好端端的便宜爹怎么会做这种梦。
此番事了,秦敛本就对这便宜爹娘没什么感情,在这个世界唯有牵挂的也就是金山寺,不过想来金山寺不会有大灾大难。
他打算连夜离开京城,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丞相府戒备森严,秦敛因着身份一路到没有被多加阻拦,绕到后门墙院无人处,起身纵身往外一跃。可谁料正在墙正上方,仿佛有什么透明隔阂,硬生生把秦敛给弹回了远地。
秦敛又诓骗一个下人领他出后门,可谁料那下人过去了,秦敛这回倒没被弹回去,反而是像撞到了个透明的墙壁。
他心下三分恼意,面上却笑吟吟的不信邪,又跑去试正门。
可没等走到正门,他就觉得身子一软,眼前一黑,竟是不由自主昏倒在地。下仆发现秦敛昏倒在地,赶忙去禀告丞相,一群人将秦敛送回房中,又连夜请了大夫,大夫却说秦敛身体强健,没有什么病状。
丞相道:“女婿,事不宜迟,明日就请高僧来为外甥摩顶受戒。”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赞同。
秦敛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晨,只是他意识不清楚,迷迷糊糊的吃过了饭,就被人领着到了厅堂,那里面的和尚正是法明,他言自己是受菩萨托梦从江州赶来,一见秦敛,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似乎早知会是如此。
秦敛意识努力挣扎了一下,无果,眼睁睁看着墨发一缕一缕落地,心下一阵火气,却不知该对谁发作。他现在连什么菩萨的影都没见着!且自知斤两,人怎么和佛斗。秦敛冷漠的想,不知道这菩萨要他出家究竟有什么目的,有本事控制他一辈子。
法明给秦敛剃完度,又给他起法号玄奘,然后道,他这里有两件法器要送给玄奘。
被命名为玄奘的秦敛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了,唐玄奘,唐三藏,西游记!他这次竟是那投胎转世西天取经的金蝉子,金蝉子取经关乎着西天佛道兴旺,天上面无数神佛都盯着这件事。
而另一边,唐王的圣旨也姗姗来迟,圣旨内容大意就是,封玄奘为大唐圣僧,取号三藏,并且与他结拜为兄弟,让他早日取回真经。而随着圣旨一起来的还有通关文牒、紫金钵盂、一匹白马、两名行者。
而法明又对丞相府的人道,愿意一路相送至大唐边境,以全师徒一场。于是带着一辆马车,和两名行者一同上路。
秦敛一路浑浑噩噩少有清醒时候,便是清醒也不能自主身体,而一路观察,他也对这个法明的身份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这一日,临近出了大唐边境,荒郊野岭之地,马车停了下来。秦敛发现身体忽然能自控了,他撩开车帘从里面走出来,他此刻一身袈/裟,头戴僧冠,手持九环锡杖,好一个模样俊俏的和尚。
他一出门就看见佛光普照,那女菩萨一身素色蓝袍,锦绣绒裙,头戴金叶纽,垂珠璎珞,手托着宝瓶,内有柳条枝叶,而原本跟随他身边的行者也变作了持棍木吒模样。
“南无观世音菩萨,你们大乘佛教就是这样强迫人?”秦敛想扔了手上这锡杖,却发现这锡杖好像粘手上扔不出去了,眉角抽动两下,想起多日身不由己的经历,又注视着那观世音,面色不善道:“这经爱谁取谁取,老子不干。”
那观世音道:“你前世乃是佛祖坐下弟子金蝉子,一念犯下大错,佛祖给你一次改过机会,命你弘扬我佛。”她长袖一挥,秦敛脑海中忽然多出许些记忆。
看完前世记忆片段,那观世音早带着木叉消失在天边,末了还劝他早点取经完成任务早点回归正果金身。
秦敛又在原地想了一会,觉得那个金蝉子绝无可能是自己。
又是系统的功劳。
唐王赐给他那两个行者不知道被观世音弄哪去了,秦敛将马车扔在一旁,看向一旁被木叉照顾的不错的白马,翻身上马,转道往回驾。
爱谁取经谁取去,他做个凡人挺好的,想到自己的光头,秦敛又一阵切齿,早晚会长回来的!
虽说如此,他面对这半个时辰的鬼打墙,一直原地打转,心里腹诽骂了几句,不得不脸色阴沉沉的妥协,骑马往西行。只觉得自己背后有无数只眼睛在无时无刻不注视着他,如果他要掉头往回走就施展一个法术,让他鬼打墙。
一旦他扔袈/裟锡杖,保准一回头就能看到那东西又回到了你身侧。
这感觉真他妈日狗。
有句话说的好,生活就像强女干,秦敛觉得他这些日子他就是处于一直在被强女干的状态。
向西途中遇一虎,和一猎户,秦敛拿着老虎发泄心情,提着绑定物品,扔不掉的锡杖,就对着虎头内力十足的揍了个脑浆迸裂。
夜晚和猎户把酒言谈,秦敛吃了两口肉食,又干噎了大半干粮。吃饱喝足后,猎户与秦敛交谈,说秦敛一身好功夫,行事作风,不像是个和尚,怎么做和尚打扮?
一提到这个,秦敛就笑容可掬的和猎户胡扯了两句,一边心里骂了两句观世音佛祖,才开口问猎户买把匕首。
猎户白拿了秦敛击杀的大虫,就将匕首赠给了他防身,临行还送了他一些肉干做干粮。
与猎户别过之后,秦敛骑上白马又一路往两界山的方向而去,两界山原本名为五行山,而唐王远征西国之后,就给它改了名字。
远远的,秦敛就听到了那猴子殷切的呼唤声。
他不紧不慢的把马放慢,下马牵着而行,走到那山下,果然压着一个什么玩意儿。鬓边沾着草叶,脸上灰突突的,又长着青苔,污泥肉眼可见的堆在鼻凹处。
他顿了顿打量的视线,几分嫌弃的想,这猴子五百年没洗过澡了,都看不出猴样了。
那猴子全身被压在山下,只露了个头,和一只手,还不断的挥舞着,嘴上直道:“师父,你怎么此时才来?来得好!来得好!救我出来,我保你上西天去也。”
来的好?秦敛心里冷笑两声,你以为我想来?他转头就走,那猴见此,又加大了声音重复唤着:师父留步。
秦敛没理那猴子的叫声,轻功跃起在山间穿梭跳跃。这山不算高,最顶端有一块四四方方的石头,上面贴着一张黄符模样的条子,上面写着六个金字。
明明是青天白日,还可见那封条散发的光芒。
不做犹豫,秦敛上前就将那封条揭开,封条又自他手中脱手而出,飞入空中隐没。一个声音远远传来;“吾乃监押大圣者。今日他的难满,吾等回见如来,缴此封皮去也。”
等秦敛又回到那猴子面前,又忽然想到一个主意,他上前几步,低视那猴子,直接开口问道:“齐天大圣,孙悟空?”
“是我老孙,我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犯了诳上之罪,被佛祖压于此处。前者有个观音菩萨,领佛旨意,上东土寻取经人。我教他救我一救,他劝我再莫行凶,归依佛法,尽殷勤保护取经人,往西方拜佛,功成后自有好处。故此昼夜提心,晨昏吊胆,只等师父来救我脱身。我愿保你取经,与你做个徒弟。”
秦敛又不紧不慢,问道:“你就不想回花果山吗?”
那猴子急忙道:“不回,不回,我保师父西去。师父,你请走开些,我好出来,莫惊了你。”
秦敛看了一眼那猴子,往后掠去。不过眨眼功夫,山崩石裂,碎石四溅,那猴子已经跑到了秦敛的前面,到了秦敛停马的地方,跪了下来,道:“师傅,我出来也!”对他拜了三拜。
秦敛顿了顿,问道:“我几时说收你为徒了?”
那猴道:“师父,此行西去,一路上妖魔鬼怪,我是受菩萨之命来保护你的。不瞒师傅,我老孙有降龙伏虎的本领,上的天,下的海,入的地。可护得师傅一路平平安安上西天。”
“谁要上西天?”秦敛恶狠狠回了一句,然后道:“我也不瞒你说,我是被逼着取经的。你要是真有本事,能让我逍遥自在,我就收你为徒。”
那猴子闻言一怔,上下打量过秦敛,双眸若有金光闪现,戾气横生,他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语气怪异道:“那佛祖怎么选了你这么个和尚西天取经?好极好极,那佛祖当年诓骗我,压的我在这五行山下苦熬了五百年。”
听到和尚两个字秦敛面色又是一黑,切齿道:“你以为我愿意做和尚?废话少说,这一路上都有人对我下绊子,你上天看看,到底是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