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在逐渐黑化中(?)
好了我放弃这个脑洞,脑洞有点大而且很赘述,主角是隋文帝和陈国公主的私生子,然后被陈国遗民带着跑,最后被隋文帝的人找到了带回去,中间在战场上吃了人肉从此见肉吐……就有个老和尚一直安利来做和尚,主角最后被人给毒死了。
正午的日头高挂在天际,散发着炙热的温度烘烤着大地。
一望无际的山壁不见半点绿意,四周陡峭严峻的山壁宛如食人的野兽,一群人的脚下踩着一条盘曲的,细窄的紧容二人并行的山路,一个女人牢牢牵着半大孩童的手,自己走在山路的的外围,前面是排成一长串的人影。
这一队人中并无青壮,大多是些老人孩童妇孺。
一块石子从走过的人的路边滚落,向这条山路地下一望,云雾袅袅,深不见底,若是人摔了下去,恐怕死相会很难看。
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有些人甚至耐不住这酷热的天气,眼前一阵一阵的发昏。女人打开水袋,里面只剩下浅浅的一薄层,她甚至不敢多打开这塞子太久,生怕这炎热的日头将这一丝水泽也烤干,她俯下身子,将水袋递到手中孩童的唇边。
孩童黑漆漆圆溜溜的眼睛转动了两下,抬手捧起水囊喝光了这最后一丝水。
走在女人后面的是一个半大的女孩,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她的嘴唇干枯,泛起了死皮,头发失去了光泽,宛如晒干了的草一般枯黄,身材细瘦。
她眼馋的看了一眼那水壶,然后别过头,砸了咂嘴道:“麻姑你干什么还要管他?还把最后一点水也给他喝了……你自己,你每次都沾一点润唇,你这样下去,迟早要倒下去。”
也不怪少女说,身为麻姑的女人护着的这个孩子,从出生起,就是个痴儿。他双眼看似黝黑宛如葡萄玛瑙,长相可人,可要是仔细看看,那双眼睛里空荡荡的,倒有些骇人,只盯着眼前的山路,像是个精致的木偶,不哭不笑,不喜不怒。
“大公,还有多长的路啊?我这把老骨头,要撑不住了,歇息一会吧。”一个老迈的声音气力不支的从队伍末尾传来。
众人纷纷符合。
“快了,快到了,大家再挺一挺,那帮隋狗紧追不舍,我们千万不能辜负……”那被称为大公的人声音哽咽,手中一根拄杖,一下一下缓慢的敲打着地面,踩着脚下的山路。
听他这么说,大家也就互相扶持着,直到天黑,才走到一个隐蔽的山壁之中。众人不禁纷纷松了一口气,在这地方安顿起来。
若无意外,这地方就是他们日后生存之地。
这地方荒郊野岭,距离各地都不算近,而且在丛山之间,十分隐蔽,想来可以躲避隋兵的追捕,让他们安慰度日了。
他们是陈国王室一支,隋文帝建国以来就对各国余孽进行追杀……他们侥幸逃脱到至今,也只剩下了些妇孺儿童。
过了一夜,风平浪静。心下那股不安也渐渐退去,少女去山间探路摘了些果子,将它递给叫麻姑的女人。
女人坐在简陋搭建的帐篷下,低眸轻启唇齿,哼唱着悠远的故国歌谣,神色温柔而专注的搭理着睡在他双腿之间孩童额间的发。
不经意间,露出孩童脖颈间绯红的双龙玉佩。
“麻姑,我真不明白,又不是你亲生的,你干嘛拿命护着他啊?”少女不满的坐在帐子里面咬着清脆的果子嘎吱嘎吱,一边道。
那个叫麻姑的女人长得并不漂亮,容貌甚至可以说是普通至极,面色因为多日的曝晒而显出难看的颜色。
是了,这样普通的女人,怎么会生出那样好看的孩子呢?
“这是公主临终前托付给我的孩子,公主待我恩重如山……如果不是公主,我哪有命活到今日呢。”麻姑轻声的说着,似乎怕吵醒这个孩子,手下轻轻的拍着那孩子的背。
“就算他是个头脑不清楚的,就算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护着。我这辈子不曾成亲,这孩子从出生起就是吃的我的奶,到如今……就算不是亲生的,也没有两样了。”
少女撇了撇嘴,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半大孩童,很是吃味。
心想:真是好命,若不是有麻姑护着,这孩子早就该死了。
而她呢……她娘早早就去了,爹爹更是从生下来就没有……
夜幕降临的时候,众人架着篝火,篝火上烤着猎物,肉香传了好远。因为麻姑带的孩子身份特殊,大公格外照顾。
麻姑的脸上掩不住的喜色,她将撕扯成细小碎块的肉喂给陈靖仇,然后细心至极的对他说:“你叫陈靖仇,是陈国皇室之子……将来一定要为长公主,不,是为陈国复仇!杀了杨坚那个奸贼。”
少女在一旁听的不以为意,眼神不住打量那个傻小子。这傻子都傻了八年多了,从生下来就不会说话,也听不懂太复杂的话,可今天居然开口叫了一声麻姑?难道真是什么天子真龙之血……
少女漫不经心的继续想着,就算这傻子不傻了,又有什么用?他们还不是得再这种小地方躲避那些人的追杀?
“大公,发生什么了,我瞧着那边,好像有光亮……”众人吃过饭正席地而坐,彼此交谈着,却听有人道。
遂即有人贴着地面,脸色顿时发白,道:“马蹄声,那群狗娘养的追来了!”
闻言,被称作大公的人神色严峻,他支起拐杖,叫人灭去篝火,另叫人将妇孺都带走,就算只剩下他们这些老骨头,也不能让陈国的未来断送在此!何况这里面,还有这一位皇室血脉!
马蹄声由远及近,很快就清晰可闻了。
领头的将领很是年轻,他比了个停的姿势,他骑着高大的马,穿着一身铁甲,他旁边拴着的替妈上挂着好大一颗虎头,像是成精了的精怪。
看起来若不是那老虎精拖延了些时间,这支军队应该早就追上这群穷途末路的余孽。
那将领大声吩咐道:“不要伤及那里面的孩子,其他人,杀无赦。将所有孩子带到我面前,违者斩!听明白了吗?”
遂即,这只队伍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回应声。然后又继续气势汹汹的前进。
而这一边,麻姑带着一群尚是年幼不已的孩子往更深的山里面遁去,而那个少女,最终是留在了那里。
陈敛被她抱在怀里,双眸渐渐中有了神色变化。
一只或是年迈,或是年轻的女人怎么抵挡一只军队?不过多时,后面的人就追了上来。马蹄声在夜间清晰而闻。
麻姑脸色惨白,她将陈靖仇藏在一处岩石缝隙中,声音凄厉道:“无论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出来。你发誓,永远不做杨姓奸贼!”
陈靖仇握住她的袖口的手缓缓松开了,然后一字一句的道:“我发誓,永远不做杨姓家奴。”
麻姑眼中留下眼泪,神色恍惚,似乎想起了很久远的事情,最终她只是说了一句:“你姓秦,名敛,从今往后,你隐姓埋名,就姓秦!你一定要活下来,长公主泉下有知,一定会保佑你的……你要逃,逃的远远的……”
这一夜,血色仿佛将月都染红了。
秦敛等军队离开,从岩石缝隙里面出来,他这一个世界做了八年的痴儿,这才恢复神智。入目所及的是满目的尸体狼藉,他找到那个抚养了他八年的人,将她的双眼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