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电影《异度空间》同人如何相逢》慕斯红茶

9、出现

　　一个人在看着罗医生离去之后，任随午后的风吹着脸颊，很久没用动。这时候再看看我所站着的位置，要是一不留神，还真的会摔成粉身碎骨，那摔碎的手机，也若隐若现孤零零地躺着投下的位置。我倒吸一口气，不敢想象自己要是真的下去会是怎样一副光景。慢慢将僵直的双腿一点点向里边移动。此间，才渐渐觉得肚子开始有些饿了。
　　冻结的那颗心也因为他的话有了一丝的抽动，仿佛在隐隐约约地作痛。我不知道是为谁？我不曾责怪罗医生摔了我的手机，虽然它意义对我而言及其重要。可是对方罗医生说得也对，如果我连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可以置之门外，那于这部手机，于那个人的意义又有何在？我并非为着一个事物或者一份感情所活着，而是为了让自己的生命活得更有价值，就像我所欣赏的人那样，活出生命的价值。因为有他，在一直鼓舞我。
　　随后，我自然被医院里的医护人员给带了下去。医护人员觉得我不再闹下去不再袭击周围人不再出事情就好，至于我为什么会上天台，估计这样的事情他们也是司空见惯了吧。
　　这次，我被安排在一间新的屋子内。不管怎样，只要能让我在一个安静的环境下好好休息，不要再将我和那群"疯子"关一个屋子，就算是不出去，我也没有多大抱怨。
　　这间屋子比第一次住的更为明亮，光线不错，可以看到屋外投进春天的阳光，我坐在床的边缘看着窗外，一条绿色带着嫩芽的枝条透过阳光的间隙照射入屋内，投下的剪影在风中摇曳。我起身准备去触碰那个枝条，觉得它象征着新的生命。
　　"你好。。。"背后响起一个声音，听上去很年轻。
　　我回过身去看时，发现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年纪大概二十五六，留着齐刘海儿，身上的衣服很整齐，虽然到了这里大家都是统一的衣服。但这种衣服在她身上却能穿出不一样的气质，或许，是我错觉了罢。我其后在这女孩的眼神中又能略略看到一丝的忧郁。
　　"你好。"我马上回应了对方。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问我。
　　"jasmine，你呢怎么称呼？"我并没有做过多的想法，也不会去想一个看似恬静的女孩儿为什么会被关进这样的地方，其实人很多时候，不能光看外表，就像性情这样的问题，并非是什么人都能避免，再看女孩的眼神，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很像。
　　"很好高兴认识你，叫我阿乔吧。对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应该来这个地方？"女孩说话的声音很明亮，带着一丝穿透力，然而，她，似乎能看懂我的心思。
　　"没什么，不过，有些事情自己都不能主导，就像你们香港人常说的，□□最终出的结果，并非是预先算好的赌注。"我用了一个曾经在电影里看过的比喻。
　　"你是从大陆来的？"女孩稍稍看了我一眼。接下去又低着头。
　　"恩。”
　　"既然认识了那就是缘分，我在这儿住了大概也有一年了。"女孩对时间的记忆似乎很深，说着，她从床头柜上拿出放着的一本记录本给我看。
　　"一年！"我有些不敢置信。
　　"我希望自己能快点恢复啊，所以没事的时候，就在这里写写日记，记录来这里的天数和所经历的事情。刚才我看见你一直盯着窗外的那个枝条发呆，我想，你也应该它有深厚的感情吧。因为我同样也习惯，看着它，看着它生长，长叶子。再看着它落叶，枯萎，我知道，生命或许就是这样轮回交替着吧。"她叹了口气，眉眼间全是希望。
　　"我觉得像你这样说话，你应该快离开这里了吧，不，我是说，你很快就可以离开。。。。"我不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想问我的意思。其实我曾经是个很脆弱的人。”
　　"我想听你的故事。"我没有多做思考，直接提出要求。
　　"我不介意把它告诉你。"女孩笑了笑。
　　"愿闻其详。"我很真诚地对她说道。
　　"在我很小之前。。。。。后来经历了几次，夜里常常睡不着，失眠多梦，总是看见很多恐怖的画面，久而久之，在一次自杀未遂之后，我被人送到了这里，再后来，我认识了罗医生。。。。。”
　　"是罗医生帮了你？"我问。
　　"嗯，他是个不错的人。"女孩回答着。
　　名叫阿乔的女孩儿说了大概一个钟头，将自己经历详详细细地道了一遍，虽然有几处说出来几乎快落泪，我开始以为她不能控制下去，没想到几次的稍适停顿后，都在很短的时间内调整好情绪。
　　说完之后，先前紧锁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阿乔对我笑了笑，我本以为她会让我用交换的方式说我自己的故事。结果她却和我聊了晚上该吃什么的话题，说在这儿，最不用考虑的问题就是一日三餐，最起码不会像在家里那样要想下一顿的着落。
　　这一天，我觉得自己的世界豁然开朗了许多，就连夜里睡着也觉得安稳。此事，多亏了阿乔的指导，虽然还是不能放得太开，但我相信经过慢慢调整，一定会恢复到一个从前的自己。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又在半夜醒来，看了看时钟，还是凌晨四点半，我心想，这段时间虽没有服食安定入眠，但针剂药物之类的也用了不少，为何还是不见起色。再看看同室的阿乔，她已睡得很深。我因为睡不着干脆起来出去活动一下。三下五除二将外套披好，轻轻走下床，随后推开门朝外边走去。
　　医院的走廊在星月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安静，一个人渡步朝着走廊的尽头去，鞋底踩在瓷砖的地面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声音在走廊中回旋着，又散开。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水槽，医院里为平日洗点东西方便，会在每层楼的尽头搁置一个这样的地方，水龙头估计是因为年代过久的缘故，一直滴着水，滴答、滴答的水滴声掉在大理石做成的水槽里，在这样的夜空显得更加有旋律。
　　我眺望远方的天空，远处房屋等建筑灯火零零星星，繁华的香港，即纵是未到天明，也不失热闹的气氛。我心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响起，随着这个声音，突然间，头又开始不自主地痛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我急忙用双手按住太阳穴的两侧，慢慢将身子往下蹲，正好靠在走廊护栏墙的位置旁。
　　当再次睁开眼时，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浮现，我记不得在哪里见过，和我在家里的露台上看见的那个人一样。那人再次开口："和我一起走吧。。。。。”
　　"不，不，，，，，不要。我不要跟你走。。。。。"我大喊。那人见我不理睬，反倒来拽我的胳膊。我下意识拼命地挣扎。
　　一束光照过来，我依旧大喊："不要带我走，我不跟着你走。。。。”
　　"jasmine，大半夜的在这里干什么？"有人说着，摇了摇的的肩膀，我抬头看清那人，原来是阿乔。阿乔的身边还有几个值夜班的医护人员。他们手中提着一盏应急灯，走廊的灯此刻也被打开，照得走廊的景物很清晰。
　　"你干什么？叫他们来做什么，又是你，阿乔，叫你别管我的事情。"我火爆的脾气又上来了。不过这次冲着的是阿乔。
　　阿乔没有说话。
　　后来的自己，不知如何进的房间，昏昏沉沉一晚上又这样睡到了第二天七点半。
　　醒来的时候，发现阿乔正拿着盆子准备出去打水洗脸。
　　她笑着对我说道："jasmine，你凌晨的时候怎么了？看起来你情绪很不好。”
　　"我？昨晚上，怎么了？"我的记忆，似乎像一张白纸，半点东西都已经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是那个熟悉的身影和面孔在我面前晃晃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