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电影《异度空间》同人如何相逢》慕斯红茶

7、梦魇

　　这是参加婚礼之后的第十天，这十天内，我一直在这个时空里过得很快乐。但是这天晚上，我看着窗外的月亮，又出现了兴奋的状态。对面是一家废弃很久的居民楼，想起刚到这里时，资金不够用。所以只能找家房租较为便宜的地方住下。整个晚上，睡不着，辗转反侧。为了让自己尽快睡着，尽量让自己不去想任何的事情。可是，这一夜用尽了任何办法，听音乐，吃安定，就连绕着楼道来回跑十圈的方式都用上了，可是，一整晚全部耗在了呆坐窗前望月光的时间里。
　　当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我用手背揉了揉双眼，顺手抓起床头柜上的闹钟看了时间，七点半了，哎，又是一整晚失眠啊。
　　这时候，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失眠，是精神病，长期失眠会导致一种恶性循环。。。"眼前，仿佛看见的是一张疲惫的脸，那个脸，是他。
　　此刻，觉得后脊梁慢慢渗出一丝凉飕飕的冷汗，恶性循环，长期这样下去，会不会最终疯掉？我不敢往下想。
　　来到罗医生诊所串门是下午三点，这人似乎已经习惯了我没事往他这里跑。
　　"今天你气色看起来很差。”
　　我进门的时候就被他一眼看出。
　　"昨晚还是没睡好？”
　　我没有告诉他实情。我一夜未睡着。可这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即使不影响形象，也给人一种精神极度差劲的感觉。
　　"今天喝点果汁，这次是新西兰的西柚浓缩汁呢。在那的老同学送的，给你尝点，这有益于你的睡眠。"他虽然没说，但心里似乎明白我的状况。说着，走向饮水柜的方向。我看见他拿着一瓶深橙色的的瓶子。然后小心地从饮水柜里拿出一个消过毒的杯子，把深橙色的液体倒入杯中，没有倒满。随后递给我。
　　"就这么点，太小气了吧。"我故意这样说。
　　"这种东西非软饮料，含少量麻醉成分，不能喝太多。"罗医生似乎没看出我是在和他开玩笑。一本正经地对我解释。
　　"扑哧，"我忍不住笑了，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果汁吐出来。
　　我定了定情绪。说道："罗医生果然是个敬业的朋友。”
　　"怎么说？”
　　"我认为一般人在新婚后的一个月内都是按时回家，毕竟，还未从那份留恋中解脱出嘛。”
　　"是啊，我确实没有完全解脱。"罗医生将手中的文件放下，似乎是要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你要回家？"我问道。
　　"暂时不回家。收拾一下，出去吃点下午茶。”
　　"罗医生，我觉得，我可以走了，不，我是指。。。因为我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恢复了，所以，你可以结束对我的诊疗。"我想尽早从中解脱。
　　"真是这样就好了，没有任何咨询者会在医生没有下结论之前说自己已经恢复了。只要你将失眠渐渐推向消失，作息时间调整好。在经过一系列观察之后，我才能结束对你的治疗。这样吧，有空一起去喝下午茶如何？"他这样大方邀请到。
　　"呵，走。”
　　我这是第二次和罗医生一起坐车里出去，而不同的是，上回，他关心的是我的病情，这次，是主动邀请我去喝下午茶。路边的风景很美好，这样的大城市，穿梭在市井的车辆川流不息，堵车自然是家常便饭。
　　这会子又遇上了堵车。罗医生将车停下。
　　我忍不住说道："以前的在我们那个小城市的时候，我在街上走着走着，心绪不宁，你知道为什么吗？看到这些车辆来来往往。停不下来，又不让自己过去，心里就会横生一种对这个世界的厌恶，觉得如果自己离开了，世界上就少了一个挡路的人。是不是会少一点烦恼？”
　　"姑娘太悲观，在大城市，虽然生活节奏快，但每个人都在竞争，社会就是如此，你不竞争，总有人要与你竞争。”
　　"我不想竞争。”
　　罗医生没有说话了，原来，这个时候交通开始畅通，我猜他还是像以往那样，为了交通安全起见。
　　当车子开到半路时，我向窗外望去，这里是中环，对，中环，这意味着些什么？记得再来的时候，我在网上看到信息里说那个地点就坐落在附近。
　　"罗医生，这里是雪广街么？”
　　"嗯。"罗医生没有说多余的话。
　　"那，文华酒店是不是在附近？”
　　"是啊，怎么了？你有家不回还要去住酒店？”
　　"不，我想去看看，还有多远？"我的语气显得焦急。
　　罗医生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在你的左手边。”
　　我像窗外看去。真的是，和我梦中的地方，那个曾经看着电脑图片上的地方差不了多少。
　　此刻，我突然大喊一句："停车。”
　　"嘭。。。"地一声刹车声。让我整个身子差点撞到了车棚上。
　　我来不及多想，推开还没停稳车子的车门，向外冲出去。
　　眼前，那个曾经巍峨耸立的大楼，我抬起头，仰面的是个棱角分明的空间，文华周围还有不少高楼，想着当初，那痛彻心扉的感觉。那个人离开的地方，无数次梦回萦绕的时候，想着这高空，一片无尽的黑暗。
　　我下意识走到文华门口，不由自主地去触摸那个栏杆。
　　耳畔响起一个声音："今年是千禧年，今年之后，我会继续拍更多更好的电影。。。。”
　　是啊，可惜，现如今为什么所有的诺言都成了一场空？
　　那个人，曾经对此的承诺呢？
　　任凭泪水布满脸颊。
　　"jasmine，该走了。”
　　我擦干净泪水。向车子走过去。
　　"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起一个故人。”
　　"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或许你的睡眠和你的心事有关，你被心事所困。。。"罗医生分析到。
　　"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我有些愠怒。
　　"这里在去年已经停业了，说是要翻修。到现在还是停业中。”
　　我不想再和他说下去，因为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这些，这里的意义。就连当年发生了那个震惊全香港的新闻，他似乎也是从来不知道。
　　"03年的这个时候你在哪里？"我还是有些不甘心。
　　"我去了法国学习。”
　　"这样啊。。。那我们走吧。离开这个地方。"我说道。对于罗医生，我可以这样认为，他太热爱自己的事业，以至于对周围事物的不闻不问。就像wilson说的，这人有些清高得过头。
　　"离开这里，看你刚才的神色，你对这里很是留恋，似乎有什么伤心的往事。”
　　"没有，我们走吧，对了，今天是多少号？"我问。
　　"3月26日。”
　　穿过雪广街，来到一家餐厅。
　　席间，罗医生为了打破没有话题的气氛，倒是先问起了我。
　　"刚才你问我的今天是多少号，难道有什么安排么？”
　　"嗯，的确有，只是这些人为什么还不过来，每到四月临近的时候那群人都会成群结队过来这儿的。"我面无表情地回答。
　　"噢？四月临近？”
　　"这么说吧，罗医生对执着的看法怎么认为？”
　　"执着是一种习惯。长期对一种感情的释放和宣泄，最后对其造成一种长时间的留恋。”
　　"你觉得我很执着吗？”
　　"很执着，我那天看了你写的那些文章，你很用情，很投入，可见那个人对你的意义。从你那些文字，看得出，你对那个人用情至疯狂。这样不好啊。"罗医生说着，用手中的勺子舀了面前碗中的食物，细细品了一口。
　　"嗯，是的，因为你体会不到，也许因为你有阿昕的存在。”
　　"不完全是，过去的一些事情我也常常陷入矛盾中，一些过往不能释怀。。”
　　"可我至少不会觉得困扰。"我解释道。
　　"你想过恋爱吗？"罗医生嘴角泛着笑容。
　　"想过，但是，我不想深陷。”
　　"所以，对于那个男人，你只能远远地观望？”
　　"对，我喜欢这样。”
　　就这样和罗医生面对面聊了将近两个小时。回去后。我决定提早睡，毕竟，一晚上没睡着，这会子倦意来临，无论再如何失眠都会有想睡的感觉。
　　睡着睡着，很快，看见天象泛着光亮。
　　我心想，为什么今天天亮得如此早？
　　我起身，推开阳台的门。像阳台走去，这时候，阳光照耀处，眼前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黑色的外套，那人的身边，包裹着一袭阳光，他看见我走过来，对我回眸一笑。我下意识朝着那个人站立的方向奔过去。
　　"你要去哪里啊？"我问他。
　　"和我一起走吧。。。。你不是想我很久了吗？"那人伸出手拉住我。
　　宽厚的手掌可以感觉到温度，让人很舒心，那人笑得也很美。
　　"你回来了，以后都不走了吗？"我声音几乎是呓语。
　　"嗯，因为想你啊。”
　　被那人牵着，一直走，一直向前方走着，前方，我看见了一丝青草和野花铺满的路面。
　　我刚刚要踏入这片青草地时，背后一个声音响起："jasmine，不要往前迈！！”
　　我没有理会那个声音。这时候，背后有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抱住了我，把我一点点向回拉。我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那个臂膀。
　　这时候，牵着我手的人也和我的手松开了，看着那人越走越远。我突然一惊醒，回过身去朝着那个抱着我的人的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并对着那人大骂："你干什么，我差一点就可以过去见到他了。”
　　"你说什么？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差一点就从楼上摔下去了。"那人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臂一边解释着。
　　我定睛一看，周围一片漆黑，哪里有什么光亮？再看着自己站的位置，不看还好，我这可是真真正正就在楼台的边缘啊，只差一步之遥，要是迈过去了。。。。。
　　再看那个拉我回来的人，真是被自己咬伤的罗医生。
　　"你怎么来了？"我诧异。
　　"我怎么不来，你再次梦游了。前几次你梦游的时候，我也有过记录，今天你是第四次梦游，我担心会出现状况，所以一直没放心离开。。"罗医生说道。
　　梦游？难道，刚才我看见的不是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