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电影《异度空间》同人如何相逢》慕斯红茶

17、护理

　　很难想象在现实生活里的等待，曾经看过那些电影里的主角在急诊室门口等待结果的焦急状态，也不曾体会他们等待的心情。看如今，自己身在其中，也要学会等待。在看到电影里的主角们在急诊室外等待那既不想知道又想知道一个结果的心情，哪怕需要知道结果或好或坏，心情随即可以亦喜亦悲。而此刻，我不知道自己将要等待一个怎样的结果。
　　随着急诊室灯的熄灭，我也知道，结果出来了。在门口或站或坐的人围上去问道："Jim的情况怎么样了？”
　　"开始我们也觉得像这类病毒感染的病人，病情又经过几天的恶化，本来生命和呼吸机理就已经很脆弱，但不知道为什么，病人似乎有一种强烈的求生欲望在支撑着他自己，虽然现在高烧还没有减退，但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这几天需要观察输液，得有个人照顾护理才行。”
　　"噢，谢谢你了，小李。"这是wilson的声音。
　　大家总是舒了一口气。坐在等候倚上的自己听到刚才人的一番话，心底的石头也同时落地了。
　　"可是，让谁来照顾jim？我刚才打电话联系阿昕，她要明天上午才能到香港，今晚可怎么办？"Wilson的妻子提出疑问。
　　"我可不行，难道还让一个大男人来照顾不成，医院里的护工谁又会为着这事来，这可是一晚上啊。"Wilson也觉得不可取。
　　确实不可取，这两人说话时的眼神我早就尽收眼底。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上前说上一句："让我来！”
　　这话刚说出就觉得会被人笑话，毕竟人家是有家庭的人，我过去像什么样，再说我只是罗医生的咨询者。
　　"也好，jasmine是个心细的人，今晚暂且就委屈你一下。"Wilson看着我说道。
　　"嗯。”
　　我没有看wilson夫妇的神态，看着他们离开。
　　被一个护士领进病房。我看到了罗医生安静地睡着，我猜测是麻醉还没醒。
　　护士手中端着一个消毒盘。里面有一卷纱布和一瓶药膏棉签之类的物品。放下物品后，护士对我小声地嘱咐一些话："晚上的时候记得要换一次药，这盘子里有一瓶生理盐水，还有酒精和碘酒、消毒棉签。你先用这消毒物品消毒后，再将药膏敷上。最后用纱布包住伤口的位置，注意，这是严重化脓后的伤口，要小心处理，如果有什么问题或者需要帮忙，随时到办公室来找我。”
　　"嗯，知道了。”
　　"对了，另外，对于伤口感染高烧的病人，夜里可能会出现伤口疼痛，或者需要进水，希望你可以留心一下。过了今晚，如果高烧退了下去，剩下的就好办了，总之，今晚很关键，辛苦你了。"护士说完，将消毒盘里的输液瓶和未拆封的针头针管拿出来，随后给他挂上水，我估计这一定是消炎退烧的药物。
　　护士在离开前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是个注意观察对方眼神的人，偶尔也会注意观察对方的眼神，从而，从那里看出别人对我的看法，或许这一点，是我过于敏感吧。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走过。等到输完液之后，差不多到了晚上七点，我随便买了点泡面解决了自己的辘辘饥肠。想着今晚面临的任务艰巨，疲惫的状态并没侵袭自己的眼皮，我找了个椅子坐在病床前。四月的天气有些潮湿，窗户上被夜露蒙上一层水汽。我走到窗前，轻轻来开窗帘，推开房间的窗户，让风透进来，使室内空气流通，对发烧的病人也有好处。开窗的那一刹那，凉凉的风吹进房间。这是来自维多利亚港湾的海风，带着一丝海风的清甜，虽然长期在丘陵地带生活的我，很少能感受到沿海地区的气候，有时候，又觉得这样很惬意。
　　再看看睡着的人，还没有醒，我干脆搬椅子坐在旁边守着，听护士说会出现伤口疼痛的症状，我随时清醒着以便应付这些情况。
　　对，为了可以使体温下降，我准备起身去端一盆清水擦拭备用，将水盆放了些清水，再浸湿毛巾，将毛巾叠成小四方形，随后轻轻敷在他的额头上，这一切，我都在轻轻摆弄，生怕打扰他的休息。顺便试了试他的额头，还是觉得很烫。不过先前医生和护士的嘱咐，说没这么快降温，看了刚才输的液，我估摸着药力也开始在发挥作用了吧。
　　房间内的灯光不是很亮，基本上能看清室内的方向，我透过这样微弱的光线，看到昏睡着罗医生的神态，细长的睫毛，整齐的五官，脸上即便是因为伤势的影响略显苍白，但也不失原本的气质。嘴唇微颔，透着一丝干裂，失去血色的双唇，多多少少让人看了心疼。
　　想到这里，我将其额头上敷着的毛巾换了一面，被敷过的那面，明显感到滚烫，再将另一面清凉敷上。将这一切安排妥当后，我想起了护士先前交代的定时换药，于是，眼神向着他手腕上的伤口看过去。
　　这个伤口是重新被处理过的，我轻轻将他的手腕放在床榻的一边，然后，把缠绕在手腕上的纱布小心翼翼一层层揭开。我原本是个看见伤口就会晕眩得浑身发颤的人，在办公室隔着纱布看罗医生的伤口那会子还没真正揭开看。这会子，还真是个考验人内心承受能力的时候啊。其实我可以找护士来帮忙，但又怕那些人手脚过重，先前看他已经觉得很痛苦了，所以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克服困难。
　　将缠在他手上的纱布一层层揭开后，眼前，呈现的是一个溃烂面积很大的伤口，先不说被红肿覆盖，那伤口的周围有一层红黑交接溃烂的创面，正在一点点流着脓血，看着颇感触目惊心。同时，我也明白罗医生这段时间所受到的痛苦。我用棉签沾了一点酒精，随后将酒精涂抹在伤口处，可棉签球刚一碰上那伤口，却听见床上躺着的人发出沉重的呻吟。
　　"很痛吗？”
　　对方依旧昏睡着。没有回答，可见这伤口给他带来的痛楚，就连睡梦中，也不得安定。
　　"jim，忍住一点，如果不处理伤口，病情会更加严重，我希望你快点好起来。"我用哄孩子般的语气说道。
　　说完，继续换了一支棉签，再次轻轻触碰伤口，结果碰到的时候，听见对方的呻吟声更大了几分。
　　不行，这样下去他一定受不了，我在寻思是不是棉签过硬触碰在上面摩擦力很大，给原本脆弱的伤口增加了负担？此刻，头脑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将这些脓血先吸出来，也只有嘴唇，是最柔软的部分才能适合，想毕，轻轻将他的手腕抬起，低头闭眼不去看那个伤口，将唇贴在伤口上，轻柔地吸了一口，一股腥浓味扑鼻而来，嘴里溢满了腥酸的脓血味。我屏住呼吸，将吸出的脓血吐在旁边的清洁盆中。随后反复了几次这样的动作。差不多之后，拿起床头柜上的一瓶水将口漱干净。再用消毒水擦拭的时候，他没有发出痛苦的声音，这让我也放心了很多，按照要求，将药膏均匀地抹上，最后缠上纱布。将这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替他轻轻掖好了被子。顺手取下敷在他额头上的毛巾，放入水盆里，随后起身出门倒水。
　　走出房间，看了一眼门外走廊上的时钟，已经九点半多。心里一直回想着刚才的举动，自己为什么会那样不顾一切地为他付出？我笑了笑，我只是出于回报而已，人是我伤的，我的心结也是他解开的，既是这样，我又怎么不觉得这仅仅只是一场报恩的行为。我笑了笑，心中不再想任何关于他的内容。
　　再次回到房间，我想到对方还没吃东西的情况，便收拾自己的物品去楼下买点粥过来。
　　十五分钟后，我将买好的粥放在床头柜上，一面轻声对其说道："起来喝点东西吧，这样饿了一天，胃定是受不了。”
　　床上的人似乎有些悠悠转醒，慢慢睁开眼，似乎还是很迷离。
　　"小心点。"我立马扶上他的后背，让他半个身子靠在我怀里。一面用空出的一只手将粥端过来，刚端到嘴边，想到这样昏睡的人怎么能喝得下？但一联想到电视剧中那种用口送入的情景还真是让人耳根子红，这个做法绝对不行！我立刻打断了这个想法。对了，可以用吸管。我拿出带上来的吸管，放在粥碗里，一面轻轻塞进他唇瓣部位。没想到这人还是有意识的，只是精神不太好。用很慢的速度喝完了这碗粥，我轻轻吁了一口气，既是如此，我也省下了不少麻烦，喂完粥后，轻轻扶着他躺好，再给其盖上被子。
　　原来看过家里人照顾连夜照顾病人，没想到这会子让自己照顾，才逐渐体会到艰辛，但是，对于他，我又岂会后悔？
　　夜逐渐深了起来，我起身将门窗关好，看了看时钟，已经到了深夜，这样一折腾，倦意来临，
　　不知道是不是被冷风吹的原因。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倦意彻底吞没了自己。
　　我也不知最后如何睡着的，醒来是被窗前一缕阳光给照醒的，我一抬头伸了伸手臂，看看时钟，上午七点整。我站起身舒缓了一下自己快麻木的筋骨。再看看床上的人，似乎睡得还是很香甜。
　　这时，门外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我走过去开门，来者正是章昕，她一脸疲惫，像是因为听到罗医生的情况着急赶回来，还没休息好。
　　"jasmine，jim情况怎么样了？”
　　"哦，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还没有醒。"我说道。
　　"表姐说昨晚都是你照顾jim的，辛苦你了。"章昕脸上堆笑。
　　"那，既然你回来了，罗医生就交给你照顾了，毕竟，你是他妻子。"我把最后半句话说得很生硬。
　　"嗯，谢谢你。"　　我知道自己此刻不能留在这里了。罗医生，有属于自己的家庭，而我，该报的恩，或许也结束了吧。
　　我拉开房门，要出门的那一刻，听见背后沙哑的声音响起："阿昕，回来了？昨晚辛苦你。。。。”
　　阿昕激动的声音也响起："你醒了，昨天接到你的情况时候，吓坏了我。。。”
　　听着这段话，我知道他已转醒，不想再听后面对话，无非是他们夫妻间的对话罢了，我在这里，又能算什么？即便我付出，他误以为是阿昕所做的，我也不想去争辩，因为，这一切本就不属于我，又何必强求什么。
　　我将门轻轻带上，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