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回味

3、3

　　这是故事的开始。

　　我们四人愉快地吃完饭，便早早地分开，各自行动。原因是James买的木偶戏票是下午三点，他们驱车赶过去，时间刚刚好。

　　由于一时高兴，我一个不留意，傻头傻脑吃了许多。吃饭的时候还没觉得，站起来时才很囧地发现自己吃撑了，我有些郁闷地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肚子。某人看着我略有难受的样子，伸过手来，揉了揉我的胃，样子有些焦急：胃疼？

　　我摇摇头：我们先逛逛街，消消食吧。

　　他明白过来，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顺手捏了捏我的脸颊，似是告诫地说：下次好吃也不能吃那么多了，知道吗？

　　我知道他的担心，便轻轻地皱了皱鼻子，乖乖地没有反驳。

　　比起英国其他许多有名的城市，Oxford算不上大。这个城市，你在街头见到最多的便是学生，骤然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当然，不要理所当然地以为这些学生均来自那所世界排名靠前的高等学府。因为除了oxford university本身的几个college以外，还有oxford brookes大学——一所虽然位于oxford，却没有那么高排名的大学。

　　不过无论是顶尖的学校或是普普通通的学校，正是因为有了那么多学生，这个城市便显得特别有生气。

　　他小心翼翼地替我避开热闹的人群，边走边说，如果是在临近考试周的时候过来，便会发现大街小巷的花店生意最是好。

　　原因是oxford university规定，在考试的那几天，第一天，最后一天，中间的日子都要用不同颜色的鲜花别在学士袍上，以示区分。

　　我转了转眼珠，想像着每个考生胸前别着鲜花的样子。或许试场里还会飘着淡淡的鲜花香气也说不定。

　　那一定很美，很赏心悦目。

　　Oxford的中国餐馆倒是不算少。犹记得后来一次再去oxford的时候，他也曾带我去过其中比较有名的一家。我甚至还记得它那个很有味道的店名——成都印象。

　　不知为何，自从来了英国以后，从不碰辣的我，忽然变得无辣不欢，几乎顿顿都离不开辣椒。不过好在我和他都是嗜辣之人，口味上也比较相近，他倒不需要怎么迁就我的口味。

　　记忆里，通往成都印象需要穿过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其实，不长的巷子尽头，是别有洞天的。餐馆外有一个小小的集市，卖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或者热狗、可丽饼之类的小吃。客流倒是不少，附近的居民居多。

　　餐馆的门前立了一块木质的牌子，高高地悬挂在最上方，上面用花式字体写着店名。走进店内一看，光线有些昏暗，却是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

　　外出吃饭，不管我们俩人是否吃得完，他总是喜欢点一大堆菜。即使好几次被我斥责浪费，也依然我行我素，浑然不觉。总是会笑着反驳，既然吃了，就吃得尽兴。

　　一听餐馆的名字，便不难想象是以川菜出名。英国因为早时广东、福建移民过来的中国人居多，自然是遍地的粤菜馆。后来大陆人多起来，才渐渐有了一些上海餐馆，川菜馆。

　　记不清当时点了哪几个才了，只记得有个麻辣鸭舌做得很是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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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下午，我们自然地手牵手，穿梭于oxford的街头巷尾。天气是不列颠岛上一贯的阴沉，我的好心情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能和他如此舒心地散一会儿步，不去想平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便觉难能可贵。

　　想起James和Crystal，我将脑袋靠在他的手臂上，小声嘀咕：不知道他们两个看得怎么样了？

　　他闻言，抬起另一边的手，伸过来将我脸上被风吹乱的发轻轻拨至耳后，好笑地说：小八卦。

　　我索性拽着他的胳膊，打算八卦到底：能不能跟我说说，他们是怎么走在一起的？

　　他沉吟了一会儿，似是再想该从哪儿说起。

　　James是物理系出了名的尖子生，无论教授，还是同系的同学们，都很喜欢他。他几近完美，高高帅帅，学习刻苦，待人友善、随和。

　　两人真正注意到彼此确实因为一节再寻常不过的实验课。

　　彼时，两人都还是大一的学生，Crystal素来也是个刻苦非常的女孩子。实验进行到一半，看着周围的同学依旧埋头做得有条有理，她却遇到了难题，不知该如何进行下一步的操作了。看了一眼前面讲台上，悠然自得地喝着红茶的教授，她放下手里的实验器材，抱着刚才记录下来的实验数据跑去请教。

　　教授看了一眼她的操作步骤，很快找到了症结所在。一通解释下来，Crystal才恍然大悟，原来因为自己的一时粗心，遗忘了一个变量，导致中间至关重要的环节少了一组数据，实验才没法进行下去了。

　　疑惑解开，她很是兴奋，甚至忘记了自己还身处在实验室，一蹦三尺高。

　　物理系本来就是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系。刚刚还埋首做实验的同学们，见到肢体语言如此生动的一个亚裔女孩儿在讲台上就高兴地蹦蹦跳跳起来，都忍不住哈哈大笑。当然，这其中也包括James.

　　下课的时候，大家都笑闹着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将笔记和讲义塞进书包，三三两两地出了实验室。

　　Crystal因为赶着下一节课，便急急忙忙地将东西胡乱塞进包里，就出去了。走到一半，隐约听到后面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她疑惑地回头，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正是物理系的风云人物——James.

　　你掉了东西。James朝她扬了扬手里的那几张纸。

　　Crystal定睛看了看，发现果真是自己的东西，顾不得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自己的没头脑，感激地对他说谢谢。

　　James却笑了，露出白白的牙齿，金色的睫毛在微风里轻轻振动了几下：不客气。刚才的你……很可爱。

　　Crystal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指的是刚才课堂上自己毫无形象的样子。便有些囧地红了大半张脸。

　　James抬腕看了看时间，提醒道：你一会儿是有课？

　　Crystal闻言，一拍脑袋，暗咒自己怎么赶着要去上课的事给忘了。急急忙忙地将东西塞进包里，同James打了个招呼，说有空请他喝一杯，以示感谢。

　　后者温润地笑笑，点头，目送她飞快跑远的身影。

　　许多爱情始于友情。James和Crystal便是如此。

　　大一第三个学期的时候，Crystal恋爱了，对象是一个美国来的博士交换生。两人的相识缘于一次clubbing，Crystal喝得微醺，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一头撞上了在一旁门口边抽烟边等同伴的Andrew.

　　他抽烟的样子很迷人，双眼半眯着。看到一头撞进自己怀里的女孩儿，愣了一下。在看到她抬起头，露出潮红的脸来时，便知道她喝了不少。

　　Crystal的伙伴看到这一幕，吹了记口哨，朝Andrew高声喊了一句：帅哥。

　　Andrew掐灭了手里的烟，不得不抽出一只手来扶住摇摇晃晃的Crystal，发现她的同伴中有一个有些眼熟，便问：物理系的本科生？

　　那几个人点头答是。

　　不知为何，那夜，他也没等朋友，鬼使神差地半扶着Crystal和这帮本科生一起走回宿舍。

　　Oxford半夜一两点的时候，治安还算不错，因为大多数泡吧喝酒的都是成群结队的学生，一路都不断遇到相熟的老师同学。有人看到Andrew身边这个头发遮住了半张脸的女孩子，八卦地问是谁。

　　Andrew淡淡地回了句：刚认识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