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四——不曾陌路》从此欲无言

17、第十七章 似镜 我倒底是谁

　　慕容紫英真的将他们的故事为我一一道来。

　　从他第一次救了韩菱纱和云天河开始到韩菱纱死去的事，他们一起笑过，哭过，乐过也伤过。

　　他的话总是显得很轻描淡写，可是却又刻意地避开着一些事。

　　他说：“菱纱很在意别人对她盗墓的看法，她总是说盗墓者是大盗，和贼不一样。这也是她对与自己家族的一种骄傲吧。”

　　我一直在观察他，他的表情是不怎么变化的，语调也一直很平稳。

　　似乎就如他所说，他早已放下了。

　　只是，他那强烈的思念又从何而来？他终归是将自己藏得太深了。

　　“慕容紫英，你说人为什么会有七情六欲呢？像黑白无常，孟婆之类的，如果他们生前没有感情，那死后，或许就不会被禁锢在鬼界了。”我望着即将升起的朝阳，突然地问。

　　慕容紫英似乎是看了我几眼，终是甩了甩手：“无聊。”

　　我嗤嗤地笑了几声。是有些无聊吧。

　　柳梦璃过来了，远远的看着我和慕容紫英。

　　她说：“紫英，我……得先离开了。”

　　慕容紫英轻点了一下头：“你离开幻暝太久也不好，回去吧。”

　　柳梦璃正准备离开，有一个身影缓缓靠近。

　　我发现慕容紫英皱了一下眉头，柳梦璃似乎悲伤了起来。

　　来人一身华裳，绝美冷淡的容颜，极强的气场，定是一个身份不凡的人……或者并不是人。

　　柳梦璃转身对着来人：“娘亲，我正准备回幻暝。”

　　娘亲？我有些惊讶。

　　“璃儿，这是最后一次了……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将那些纷纷扰扰统统剪短，一心一意地维护幻暝。这是你的责任，明白了吗？”是不容质疑的语气。

　　柳梦璃沉默了很久，没有人催促他。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说了声：“谢谢。”

　　如此看来，那人便是妖界之主了吧。孟婆告诉我，这世上被伤过的女子很多，妖界之主婵幽也在内。

　　婵幽笑着摇摇头：“璃儿，我从没怪过你，只因你与我年轻时候太像，我只是希望你别步入我的后尘。”婵幽走了，只说了这么两句话。

　　她快死了，我看见她身上缠绕着死亡的气息。她也有执念啊，不知她到奈何桥的时候，会不会和孟婆聊聊天。

　　“柳梦璃，我本不可以说，不过看在你长得挺漂亮，人也不错的份上，我告诉你吧。你娘她，快死了。”我对柳梦璃说。

　　柳梦璃看着我，像要将我看穿一般：“你……”她并没有说完。

　　慕容紫英一直在旁边默不做声，他是习惯了沉默吧。

　　“那，还剩多久？”柳梦璃问我。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要回答吗？

　　“这是违反规则的，既然这样，你答应帮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我笑着说。有些奸诈。

　　柳梦璃迟疑了一下：“若不会伤害到别人，就可以。”

　　我点点头。“我相信你会说话算话的。还有三个月零十三天。”

　　柳梦璃低吟了一遍：“三个月？……”

　　柳梦璃凄美一笑，转身走远，她或许需要时间来仔细整理自己的感情了。

　　慕容紫英背着手，直直地看着我：“你到底，是谁呢？”

　　我倒底是谁呢？

　　我笑着看着他：“才不告诉你呢！”说罢还做了个鬼脸。

　　慕容紫英不再看我，转而看向远方。

　　“慕容紫英，你有爱过人吗？”我问他。

　　他并没有回答。不否定也不肯定。

　　“那你到底是怎么看待韩菱纱的呢？”其实我很想知道，以前的我在他们眼中，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慕容紫英顿了顿，思考了一下：“像你们鬼界之人看待轮回镜一般吧。”

　　我其实是没指望他会回答我的，可他却开口了。

　　这些人总是出乎我的意料。真是麻烦。

　　不过，他的话却值得我去好好琢磨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