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四——不曾陌路》从此欲无言

16、第十六章 执念

　　“执念？”慕容紫英有些微愠的看着我。

　　他为何生气？我觉得这是如此平常的问题。

　　“对，你有执念，很强大的执念。”我丝毫没有避讳。

　　他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身，踱步，离开。

　　他不说，总有一天我也会知道。那时，他死了，我成为了孟婆，我会在无聊时去看看他的执念的。

　　我尾随着慕容紫英，回到了木屋。笑墨向我跑来。

　　云天河不知道去哪了，柳梦璃在里面照顾简单，慕容紫英冷着一张脸，将手掌放在笑墨头上。笑墨没说什么，平静地看着他。

　　他的手掌发出一阵蓝光，虽然微弱，却又觉得很明亮。

　　不一会儿，他撤开了手，不再理我们，径直向墓碑走去，在那站了好一会儿。

　　笑墨笑呵呵地告诉我：“悠姐姐，他的手好温暖啊！”

　　慕容紫英的手很温暖吗？

　　可我却并没有惊讶，反而觉得如此的……理所当然……

　　当我还是韩菱纱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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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天河回来了。

　　笑墨在我身边，他没有意识到云天河看不见我们。

　　笑墨想和云天河打招呼。

　　我拉住了他。“他看不见我们。”

　　笑墨看着我的脸，没有追问什么。他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他。

　　云天河走到慕容紫英身后：“紫英，你认识这个人吗？韩……菱……纱……”

　　慕容紫英的身子僵了那么一秒，却马上回复如常。

　　“最应记得的，本来应该是你。”慕容紫英看着云天河。

　　云天河很奇怪，摸摸脑袋，笑了两声。“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何君恕，我很讨厌你。”慕容紫英说完便御剑离开了。

　　他叫何君恕啊……奈何君未恕。

　　云天河……不对，应该是何君恕在那里站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看着那墓碑，很久很久。

　　那墓碑之下，埋葬的是我的前世。

　　慕容紫英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何君恕在想什么，我也不清楚。这些人，真的太难搞懂了。

　　何君恕凝视着墓碑，我也看着他。想从中揪出些什么，却觉得空白一片，面对他时，什么感情都没有，只剩下无尽的空白。

　　那种空白，让我觉得心里有个地方空落落的，很难受。

　　我讨厌这种感觉，可是却连讨厌的感情也没有。

　　何君恕蹲下了身子，手抚上那柄望舒。

　　看着他的神情，似在怀念，似在……黯然。

　　我无法再用任何词语来形容他的神情，或许是我本来就不知道多少语言。

　　我很想问他在想什么，可惜，他这一生，怕是都无法听到我的任何话。

　　我是韩菱纱的转世，简单是韩菱纱的执念。如果韩菱纱的执念与他有关，那么，在他的世界里，就只能有一个韩菱纱，那便是简单，而我，在他的世界里，从来不曾存在。也不能存在。

　　不知怎么的便到了黄昏。那种介于昼夜的时刻，是死亡最频繁的时候。相反，黎明，是新生最多的时候。

　　我背着笑墨，笑墨睡着了。他身体本来便不是很强壮，又是被毒杀，他的脸色更是苍白。

　　夜色正浓时，慕容紫英回来了。

　　我以为他至少会到明天才回来的。

　　他依旧冷着脸。

　　“你们……”他没说完，却像想到什么，没有说下去。

　　他是想问我们不冷吗？

　　“慕容紫英，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吧。”我说。

　　“你……真的只有十岁吗？”他却突然问我。

　　我摇摇头：“年龄什么的，早已记不得了。”

　　我轻轻的放下笑墨，将他抱在怀中，坐在了悬崖边上。

　　我拍拍旁边的土地，示意他也坐。

　　慕容紫英只是移了几步，站在了我旁边，沉思着。

　　我想，那必定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并不完美，有些感伤，可是却总在回忆起时让人从心底涌上暖意。

　　这必定会是一个绝好的睡前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