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花开别样红》勾起记忆

3、第三章

　　梳洗已毕的栾婷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弯转流水般的刘海和鬓角勾勒出圆润的脸庞。明亮乌黑的眸子和沾染红艳的唇色，把整张脸的肤色都映衬的白皙光泽。头上虽没有过多的凤头钗饰，但是恰到好处的分布让人看起来更加的端庄。加上栾婷的一举一动，举手投足间无一不透露出皇室贵族之气。和以前那个在泥草房里狼吞虎咽吃馒头的小丫头比起来，真是判若两人。

　　秦妈妈看着栾婷都看傻了眼，咋一看去，险些有下跪叩拜的冲动。秦妈妈心想如此一个不怒自威的女孩，说不准还真是个格格秦妈妈的心里有些激动，一是怕如果面前的女孩真的是格格，那么会不会真的有一天有人抄了自己的青凤楼而这二是，如此体貌端庄的女孩，决不能便宜了普通客人，她的门槛一定要定高一些才行。

　　看着栾婷端坐桌前，秦妈妈有些讨好的说“姑娘啊，你看我们的姑娘都有自己的花名，你看你叫什么啊”

　　栾婷轻轻的嘬了一口茶说“我和她们不一样，就算是落魄我也不能低了身份。这样吧，我就叫......”栾婷略微沉思了一下说“红-蕖。”

　　秦妈妈哦了一声，问到“什么意思”

　　栾婷一愣，斜眼瞟了一眼秦妈妈，轻笑了一声说“呵，红蕖，乃莲花也。意，出淤泥而不染者。”

　　秦妈妈听懂的点点头。秦妈妈给栾婷斟满茶水说“好姑娘，你就叫红蕖。”

　　说着坐在了栾婷的对面说“那姑娘，打算用什么才艺来欢娱客人呢”

　　栾婷想了想说“我自小习文舞墨，抚琴点棋无一不精通。秦妈妈，您看哪种合适”

　　秦妈妈一听就高兴了说“看来还是个才女啊，就凭你说的这几点，样样都行。”

　　栾婷一笑说“那好，就请妈妈安排吧，只是到我这的客人一概不许过夜，并且约见必出五十两银子。”

　　秦妈妈一听就范了难说“约见就要五十两，红蕖，这有点难吧现在这兵荒马乱的哪有那么好的生意啊。”

　　栾婷一摆手说“秦妈妈，我的身价，值。”

　　秦妈妈一看红蕖如此坚定，就只好作罢，当然也是抱着赌一把的心里下去张罗开来。

　　栾婷被卖的小镇，叫云峰镇，虽然远距京城近千里，但是也是人丁兴旺。作为云峰镇里屈指可数的青凤楼推出的红蕖见客的消息，更是成为云峰镇里大家谈论的话题。

　　“诶，听说了吗青凤楼来一个新人。”

　　“是啊，听说背景有些来头。”

　　“是啊，我听他们说这个红蕖是卖艺不卖身的。而且约见一次要五十两银子，并且不过夜。”

　　“是吗是吗那一定是个绝色女子啊。”

　　“听说很漂亮，晚上去见识见识啊”

　　“一定一定，晚上去叫我啊.....”经过云峰镇大街小巷的传云，让的人们对这个具有神秘背景的红蕖充满了好奇心。

　　这一天，青凤楼的晚上是宾朋满座，就连走道里都站满了人。秦妈妈的脸都笑开了花，至从她开青凤楼以来，还是第一次为客人多而头疼。店里的小二不够用，还特意把后院的马夫和杂工都叫到前面帮忙。

　　且不说这姑娘们的点花钱，就算是这一夜的茶水钱都足以让秦妈妈开心上几天。秦妈妈一面张罗着前堂的客人，一面催促着多叫几个丫头去帮忙伺候红蕖做准备。

　　秦妈妈见场面差不多了，就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大声的说“各位官人，各位官人。摘取红蕖姑娘头花马上就开始了，有意投注者请做好准备啊。”

　　人们在秦妈妈的开场白中渐渐停止了喧哗，凝神屏气的等着红蕖姑娘的出场。

　　不一会儿，轻柔的抚琴声飘渺在人满为患，却鸦雀无声的楼阁中。高台后侧的幔帐被拉开，露出了一帘青丝帐，若隐若现的映出一个抚琴的女子。

　　虽看不清模样，但是妖娆的身姿和勾人心魄的琴声就足以让所有在场的男人窒息。恍惚间宛如仙境一般，好似人们看到的不是红倌的莺声燕语，而是九天仙女落入凡间。

　　一曲琴音落地，楼阁里依旧没有任何响动，人们还没有从这仙境般的梦寐中醒过来。很久很久，直到第一个人击掌鸣音，才使所有的人都追随响应。霎时间，青凤楼里叫好声，鼓掌声，口哨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秦妈妈看着场面的热烈，她有种预感，红蕖的出场必定是自己富足的开端，她心里暗暗庆幸，当初没有赌错人，仿佛那八百两银子就像已经变成了八千两堆在自己的面前一样，让秦妈妈的两眼放光。

　　秦妈妈就清了清嗓子，站在高台上对这大家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后说“各位官人，红蕖今天第一次出阁，希望各位多多捧场。另外，红蕖姑娘是作为清倌，只卖艺不卖身，并且明确讲明绝不过夜。虽说如此，但是我们红蕖姑娘确实满身的才气，可谓是世间少有的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所以请大家先思量再定夺。第一次起价五十两，有哪位官人愿意抬价的”

　　说完秦妈妈的眼睛就向四周围撒去，看着以往出手阔气的几位大爷。

　　很快就有人叫嚷着说“七十两。”

　　随后有人说“一百两。”

　　“一百五十两。”

　　随着人们的不断抬价，最后终于在一位被人称为李少东家的人以200两的高价拍得了红蕖。

　　秦妈妈满脸堆笑的叫人请上李少东家，然后点头哈腰的说“李少东家，真是阔气。红蕖今晚就服侍您了，希望能进您的意。”

　　李少东家哪里有心思理会秦妈妈这些说辞，早就迫不及待要去青丝帐后去一睹为快了。

　　谁知刚要走却被秦妈妈的拦住了，说“李少东家，先留步，等红蕖上楼准备，您再入室。”

　　李少东家虽然心有不悦，但是一想到只有自己能目睹红蕖的芳容，想必已经是惹来楼下兄弟的嫉妒了。这样想着，他也就有些耐心了。

　　一杯茶的功夫，就有一个小丫鬟来请李少东家上楼。于是李少东家踏在人们羡慕的眼光上一步一步的走上楼梯。还没走到门口，李少东家就闻到了一阵香气扑鼻，幽幽淡淡的兰花香。

　　他轻轻挑起红蕖的帘栊，李少东家就看见一个曼妙的身姿背对着自己坐在珠帘后。李少东家的心里直痒痒，他心里咒骂着秦妈妈干嘛弄这么多的障碍遮住娇人。不过他还是慢条斯理的再次轻起珠帘走近红蕖。

　　红蕖听到身后珠帘碰撞的声音，就知道客人来了。红蕖心里很是紧张，毕竟身为格格出身的她，从来是只有自己下令才容别人进入。而如今，别人只要花钱就可以随意出入自己的房间，叫红蕖的心里很是憋闷。无奈，谁叫自己沦落于此，不低人一等怎行红蕖想着，嘴里就轻轻的哀叹了一声。

　　听到来人咳嗽了一声，就轻身转过脸去。红蕖的一转头，让李少东家就是一惊。

　　李少东家心想，好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只是那眼神中带出一丝威严，让自己有些畏惧。

　　李少东家傻愣愣的呆立在红蕖眼前，红蕖轻启朱唇说“坐下吧。”李少东家就乖乖的坐了下来。

　　红蕖给李少东家倒了一杯茶说“客官请用茶。”李少东家就听话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一口水下肚，李少东家有些缓过神来。不对啊，明明自己花了钱叫红蕖来陪，怎么自己却像被她控制了一般李少东家又喝了一口茶，这才镇定了心神。

　　“红蕖姑娘，长得果然倾国倾城。”李少东家由衷的赞美着。

　　红蕖轻轻点了下头说“客官过奖了。不知客官是要下棋，还是听琴，吩咐便是。”

　　李少东家想了想说“那就下棋吧，还能边下边聊。”于是就有丫鬟为二人布置棋盘。

　　李少东家边下棋边问红蕖“姑娘为何卖身青楼，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家境突变，本欲投身亲戚家。却不想被人所骗，卖至青楼。”

　　“哦，那姑娘是哪里人”红蕖愣了一下，她想说自己是亲王府的格格，但是如果一旦真的传出去，怕是对自己和父母的名声不好。

　　她想了想说“家住京城。”

　　“哦红蕖姑娘来自国都，想必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算是吧。”

　　由于李少东家的心思没有放在棋上，几盘棋下来竟然连连败北。

　　李少东家奉承到“红蕖姑娘棋艺了得，在下自叹不如。”

　　“客官承让了。”红蕖正欲起身倒水，却被李少东家抓住了手。

　　红蕖怒道“客官这是为何秦妈妈不是已经说过我乃清倌吗”

　　李少东家笑嘻嘻的说“什么清倌那只是说辞罢了。稍后我多给些银子罢了。”说着就伸出另一只手要抓红蕖的腰。

　　红蕖眼睛一瞪，操起桌上的茶壶就砸向李少东家。

　　李少东家一个躲闪，虽然没有砸到头，但是手却被滚热的开水烫出了大炮。李少东家痛的大叫，引来了守在门外的秦妈妈。

　　秦妈妈看见李少东家烫伤的手，连忙招呼人来查看。并怒目圆瞪的转头给了红蕖一巴掌，鲜红的指印留在了红蕖白嫩的脸上。红蕖扑倒在地，大颗的泪水滚落下来。

　　秦妈妈还是气不过，上去一脚踩住了红蕖的背，嘴里骂道“小贱货，赔钱的东西，不好好招待客人，竟给我惹祸。看我不打死你。”说着举手便要打。

　　可就在这时，门口的一声断喝，制止住了秦妈妈的恶打。众人转头一看，门口站立着一个年轻人，面庞清秀身姿挺拔。与旁人不一样的是，这个少年人没有留着大辫子，而是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一套白色的西装。

　　大家见到这个年轻人的都显得有些畏惧，秦妈妈也把踩在红蕖背上的脚拿了下来，像只哈巴狗一样小跑到年轻人的身边说“马爷，您来了”

　　被叫成马爷的年轻人没有理会秦妈妈，指着屋里的一片狼藉问是怎么回事秦妈妈一五一十的把经过讲了一遍。

　　马爷听后饶有兴趣的走到红蕖旁边说“你就是红蕖”红蕖看了一眼年轻人，低下头没有说话。

　　马爷又走到李少东家的跟前，看看他的伤势问“怎么样还能走吗”

　　李少东家陪着笑说“手伤了，但是腿没事。”

　　马爷立喝到“那还不快滚”

　　说完，几个下人慌忙的搀扶起李少东家跑了出去。

　　秦妈妈没有明白，还站在那里问“马爷，这个”

　　马爷回头看了她一眼说“红蕖我包了。待会叫人给你300两银子。出去吧。”

　　秦妈妈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丫鬟悄悄的推了一下她，她才高兴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