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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忙里偷闲棋与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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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走走停停数日,官道上武林中人越来越多。行至武当山脚下时,别说客栈,便是民居都已经住满了人。
“你们璇玑楼在此处竟然没有客栈?”
“武当山是武当派的地盘,我们在此处安插暗哨便已不易,你还想明目张胆开客栈?”
“明天就是比武大会,实在不行咱们在酒馆将就一夜?”
苏阳斜睨了君婉灵一眼:“倒不至于如此小瞧玄机楼楼主吧?”边说边行至一处木门小院,下马扣了扣门。
一个花白头发的老道士来开了门,苏阳抱拳道:“辛前辈。”边说边拿出自己的玉佩递给他。老道翻来覆去摩挲许久:“师兄他……已经……”
“师父三年前仙逝,把璇玑楼交到晚辈手上。”
老道交还了玉佩,盯着苏阳的脸看了半晌:“比他当年接掌璇玑楼的时候还要年轻啊。快快请进。”
院子很小,院中只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院里三间屋子,除了厨房和老道的卧房,便只有一间客房。
“贫道独居山下,许久不曾有客。茶叶是陈茶,饭菜也只有素斋。好在干净被褥还有一床。”
苏阳笑道:“还是我们唐突叨扰,打扰道长清修。”
“自从被逐出武当以来,贫道不问世事数十年。这几十年来贫道钻研剑术,上个月才觉得大成,原本还想和师兄切磋一番。唉。”
“先师常常提到前辈的剑法独步武林,可惜你封剑数十年,我等小辈无缘得见。”
辛珏浑浊的双眼突然亮起来:“你既然是他的徒弟,你们璇玑楼的玉霁剑法你肯定也学过吧?”
“会点皮毛。”
“来来来,和贫道过过招。”
老道士可不管风尘仆仆的客人连饭都没吃,兴冲冲地从院子中折了两截竹子,扔给苏阳一截。
君婉灵还真没见过苏阳使剑,也忘了饥饿,饶有兴味地选了个安全的角落站定。
苏阳掂了掂竹子,拱手道:“辛前辈请。”
辛珏也是老实不客气,丝毫没有让晚辈先出招的意思,平平一剑已经刺了过来。
苏阳不招不架,侧身躲避。老道中途变招,横扫过来。
这招平平无奇,但是看得君婉灵都出了冷汗。招式太快了!若是一把剑,君婉灵都不敢说自己躲得过。
苏阳也没了刚才的从容淡定,一边运足了轻功后退,一边用手中竹子格挡。两根竹子轻轻撞了一下,老道顺势变招,手腕一抖,想要挑飞苏阳手中的竹子。
苏阳虎口一麻,不敢再继续敷衍辛珏,老老实实使出玉霁剑法的精华。
这套剑法专为长剑设计,大开大合。辛珏的剑法也是空灵一派。二人都运起十成轻功,进退间衣袂翻飞,恍若谪仙。
君婉灵也算对剑术有研究的,可是看到后来竟不由自主地忽略了剑术,单纯地欣赏起二人行云流水的身形来。
约莫一柱香的功夫,辛珏终于用竹子抵在苏阳胸口,逼停了他。
苏阳被逼得倒退几步:“先师夸您是中原剑术第一人,今日有幸领教,果然名不虚传。”
“贫道也许就没有这么爽快地比过剑了。可惜你玉霁剑法火候未到,若是师兄来了,我大约也难赢他一招半式。”
角落里的君婉灵突然技痒。自己两生剑法大成以来,还从未爽爽快快拔过一次剑。她于是拱手道:“辛道长,小女子乃两生剑派传人,不知是否有幸请道长指点一二?”
辛珏也不客气,顺手把苏阳的竹子扔给君婉灵。
君婉灵干净利落一折为二:“小女子善使双剑。”
辛珏没跟她废话,又是不打招呼抢占先手。
君婉灵坚持了一柱半香的时间。气喘吁吁败下阵来的时候,苏阳喝了声彩:“好剑法!大饱眼福。”
辛珏连气息都未乱,用竹子随意比划着:“当我使这招画龙点睛时,你其实改刺为挑威力更大。剑法还是要灵活。正所谓无招胜有招。尽照着两生剑法练,遇到资质平平的对手当然可以轻松取胜,但是遇到真正的大家反会被束住手脚。”
君婉灵也向辛珏抱拳道:“晚辈在这场比试中受益匪浅。辛道长的境界恐怕晚辈苦练一生也难忘项背。”
辛珏扔掉竹子,摆摆手:“少年人谈什么一生。当年聂无双风头正盛时,也曾来挑战过贫道。那时候贫道剑术尚未大成,败在她剑下。如今你虽然败给我,但你的剑法却已在当年的聂无双之上了。”
君婉灵面上不显,心中却着实乐开了花。
用完晚膳,辛道长早早回房休息。苏阳不知从哪找来一副围棋,招呼君婉灵:“天色尚早,你我手谈一局如何?”
君婉灵少时确实跟君文思学过围棋,但已多年未练,勉强懂得规则而已。
苏阳也不管她犹豫,执白子先下了一个。做了个“请”的手势。
君婉灵执黑,犹豫半晌,终于放下面子落了子儿。不过片刻,棋盘上黑子已被杀了个落花流水。君婉灵不好意思厚着脸皮继续纠缠,投子道:“这哪里是手谈。谈要有来有往。这是你手说,我手听罢。不过下午时我的剑术比你高那么一些,你至于要立马找回场子?”
苏阳收拾着棋盘:“我自知棋艺不差,但是当真没想到你竟如此糟糕。璇玑楼说你早年便是京城出名的才女,没想到琴棋书画中的棋你竟一窍不通。”
“嘿,咱俩都认识这么久了,你竟然还用璇玑楼的批注衡量我?琴棋书画四样我没一样学得好。你那璇玑楼啊,没几句可信的。”
苏阳嘿嘿乐了两声:“大部分都是可信的。你是个惊喜。”
是夜二人第一次同床共枕。辛珏只提供了一床被子,二人想要都盖进被子里就难免有肢体接触。君婉灵不想唐突了苏阳,努力跟他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一半身体都露在被子外面。前半夜相安无事,后半夜更深露重,她开始咳嗽个不停。
苏阳其实睡得也不太舒服。他感觉到君婉灵不想贴近,但是和喜欢的人同床共枕难免有反应,只得僵着身子背对君婉灵,几乎落枕。后半夜听到闷在胸口的细碎的咳嗽,马上起床点了灯。
君婉灵在断断续续的咳嗽中解释:“不好意思惊醒你。我这是老毛病,治不好。明天大概要变天。”
苏阳略微诧异:“你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病根?”
“那倒不是。我右胸被青城七星剑捅过一个对穿,伤到了肺。伤好后遇到变天之类的情况总是要咳一咳。”
苏阳探了探君婉灵的脉:“可惜我不懂什么医术。不过璇玑楼有中原武林最好的大夫。什么时候有机会可以让他给你看看。”
“没用的。傀儡术留下的后遗症,谁都治不好。”
“傀儡术?你竟然用过这么凶险的内功?现在还疼吗?”苏阳边说边用手掌抵着君婉灵的后背,一股暖乎乎的内力绵绵而来。
这股内力的效果立竿见影。君婉灵停了咳嗽,舒服地叹了口气:“可惜我的内力不是阳刚的路数。要不然变天时还可以用内力缓解痛苦。”
苏阳在她耳边低低说道:“有我在也是一样的。一会儿我抱着你睡,给你取暖。”
君婉灵的心突然乱了一拍。她红着脸回头,在苏阳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苏阳没容她逃跑。他在君婉灵后退时环住她的腰,加深这个吻,一直到君婉灵耳朵都红透了才放开她。他搂紧君婉灵,脑袋埋在她颈侧:“你想不想我继续下去?”
君婉灵脱出他的怀抱,转而面对他,主动去解他的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