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心的晴天》不要香菜

9、分离 老沈家,炸

　　床摇起来，宽大的病号服下。宽阔的后背，密密麻麻的一片，全是痱子。秦添的眼睛，立时红了——这得多痒啊！有财的脸肿得像个包子，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视线斜斜的向下，正好落在秦大妞紫胀的小臂上。有财看在眼里，心尖上麻麻的
　　当有财基本上生活可以自理的时候,秦小二被推进了手术室.秦爹赶来跟秦添轮班,三个人极有默契,对之前的事闭口不提.两根腿骨被打断重接,钉上钢钉.外头糊上厚厚的石膏.小P孩正是要面子的年纪,心里记着有财日前的英勇,死死的咬牙硬扛.熬不住了,才迷迷糊糊的睡去.睡到子夜,半梦半醒间,爆出一句"沈有财,我X你祖宗!"有财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陪着秦老爹聊天.两人听到这么一句,都满头黑线.
　　白天,秦爸回宾馆补眠,有财拿了秦小二的X光片逗他."看到这根钉子没有,我告诉你,这玩意儿的材料,就是做钻戒的那个白金.等你长大的,这个基本上也到了取出来的时候了,到时候,找个地方,用这玩意给你媳妇儿打个戒指,又有意义,有省钱."秦增瞪他"那你腿上那两根,够给你老婆两一对镯子,外加给你儿子打套长命锁!"小护士在一旁笑抽.
　　半个月后,秦增出院.小P孩特郑重的跟有财要了通信地址.理由是,过年的时候,给寄一大堆猪脚去.以感谢这一个多月来有财兄的诸多教导.有财想着,到那个时候,基本上,他已经回家了,就把自己家的地址给了出去.
　　基地里,各人的嘉奖陆续下来.到了有财这里,虽然部队里有既定方案.不过夏明郎还是想着,再亲自给送一趟.毕竟,这是最后一次了.老沈家活蹦乱跳一个大儿子交到他手上,如今成了这样.夏明朗总想为兄弟们多做一点.介于有财还在医院,这事就暂放下了.
　　十月底,当年的新鲜板粟下来.秦增去拆完石膏.新的X光片出来.小P孩盯着那根传说中,可以打钻戒的钢钉看了半天.回头跟秦妈说,寄十斤粟子给沈大吧.几天后,老沈家收到了一个收货人为"沈鑫"的包裹,打开一看,除了个个棕红油亮的粟子,还有一张信纸.信里细致的回忆了两人在医院的G命感情.夸张的描述了自己在复健中的各种悲催,最后,热情的邀请有财兄出院后,去自己家吃猪肉.于是,老沈家,炸锅了.
　　老沈家,三代单传.到了生有财的时候,正赶上计划内生育.那时候,沈家还没发家.沈妈头胎生了一对双胞胎闺女,为了能生二胎,沈奶奶作主把小孙女过寄给了有财二姑.过了几年,沈少落地.老太太宝贝得跟眼睛珠子似的.说来也巧,有了沈少之后,沈爸生意渐渐风生水起.老太太坚定的认为,是孙子旺财.于是宠得更狠.包括比有财大不了多少的姐姐,有啥好的,都让着他.
　　孩子小,认人不是那么灵敏.沈少见了寄在二姑家的姐姐,坚定的认为,这就是自己家那个姐姐.死活要拖回家.不跟着走,他就嚎.老太太心疼孙子,就把小孙女也领回家了.一来二去的,这个二姐,也就认了回来.小姑娘小,对着大人都不亲.反倒是跟着姐姐弟弟,没多久,就混熟了.
　　孩子多了,大人总有个手心手背.沈二姑娘,很正常的被大人忽视了.倒是有财,对两个姐姐都一样.时间长了,沈二姑娘跟这个兄弟感情极好.
　　沈老太太,八十岁的人了,一听到孙子受伤住院的消息,哭天抢地,心肝肉啊的乱叫.指着沈爸的鼻子臭骂.怪他把孙子送去当兵.骂完儿子骂媳妇,骂完媳妇骂孙女……连带着远在千里之外的夏明朗，也被问候了一回。
　　有财看到手机上“二姐”两个大字，心里“格登”一下。电话一通，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好。对方就问：“你现在在哪儿？”感谢中国电信，感谢腾讯QQ，感谢隔壁病房借他电脑的漂亮MM。好歹让有财跟家人视屏了一回，不然，老太太能直接哭得背过气去。
　　老太太上窜下跳的要去看孙子。全家上阵，连带着有财也隔着电话哄了好久，外加沈二姑娘的一对双胞胎儿子一边一个抱着老太太大腿，老人家才答应呆在家里等。倒底是上了年纪的人，血压神马滴，全上去了。把沈爹两口子急得不行。最后一合计，沈大姐在家陪着沈妈照顾老太太。二姐两口子去上海。
　　彼时，有财第三次手术已经完成，接下来的，就是复健之类的活儿了。至于钢板嘛，总要过个年把才好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