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心的晴天》不要香菜

7、婚约

　　人多的地方，是非多。有利可图的地方，总会有很多的纷争。一家大型医院，除了正规的医护人员，还会有很多，衍生行业。比如，号贩子之流。而这些行业内部，少不了各种纷争，大小矛盾，从来没断过。而像军医大学，军医院之类的地方，当地政府警力有限，两相协调之下，很多事，便由校方，院方自己的相关部门处理。
　　夏明朗本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到了地头才发现，事情有点悚手——对方，背后有人！于是，一群人坐下来，重新录口供。
　　天热，秦添睡觉的时候，就套了一条大方领的睡裙。睡到半夜，口渴得不行。迷迷糊糊的，听到一个还算熟的声音问她要不要喝水，就起来开了门。然后，刘夏就开始不老实。
　　方进时门的时候，在跟兄弟们胡吹，听到的声音，还想着哪个犊子大半夜的不睡。然后一定神，突然发现声音是从秦添的房间里传出来的。挂断电话，一脚踹了进去。
　　女孩子里，秦添的劲算是大的。可是面对是一个８０公斤的成年男子，这点劲实在不够看。方进破门而入的时候，她已近绝望。
　　警，是护工大姐报的。房子是用木板隔的，秦添房里的声音，传到她这里，极为清晰。生为一个女子，她太清楚秦添正在面对什么。可是生为一个离家几千里为孩子挣学费的母亲，她也知道，如果她冲出去，她以后，就不用在长海这块地界儿上谋食了。她能为秦添做的，只有偷偷报一个含糊的警。所以，何雷接到的警是“门外有声音，像你有人翘门。”
　　何雷他们赶到的时候，方进其实刚开打。小候爷虽然怒发冲冠，却还知道留力。无奈刘夏嘴欠，大叫“警C同志救命啊……”。杨中意年轻，没见过方进这号杀神，一时间乱了方寸。摸出警棍来就大喊“不许动。”于是，火上浇油，小候爷下了两下狠手，刘夏彻底躺倒。
　　睡裙料子薄，此刻已经了几块布片。秦添吓得缩成一团。全靠一头黑发遮住身体。方进扒下自己的T恤扔过去说：“都给爷滚出去！”
　　刘夏既然敢半夜往秦添房里摸，自然也是有准备的。原来有四个租客。当天，一个退租。另外一个，也不回来。房里除了秦添，就只有一个护工。这护工住这有些时间了，底细，刘夏一清二楚，“千里出门只为财”，绝不会多事。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有一个好妹子，这个妹子，给他找了个副教授的妹夫。而这个妹夫，有个当系主任的姑父。好巧不巧，这两人，都在二军大。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有些话，说得再诚恳，人家也当你在装X。赵国强爱惜羽毛，特意跟负责这案子的人说：“请各位秉公办理”。意思是“不用顾及此人是我大舅子”。可惜，对方跟他心无灵犀，直接理解成了“不能让我大舅子吃亏。”
　　方进这一天，从北戴河辗转到上海，三十几度的天气，一路挤过来。哪怕再水灵的大白菜，也挤成老咸菜了。再加上晚饭灌下肚半箱啤酒。这一身的“男人味”，真是要多民工有多民工。校警一看人，心里已经定下了谱。何雷本来还想提点对方几句，不过人家明显一付“我有数”的样子。他也不好多说了。
　　类似的事，潘一飞没少遇到过。一方是常年在这地头上混的三教九流，一方是一辈子就来一回的外地人。哪方好拿捏，自是不言而谕。何况，这回，刘夏还伤得不轻，更何况，赵国强还特意打招呼了？
　　按照平时的经验，一上来，先安慰两人一下，表示自己的同情。接着，扯扯处理的流程，让人觉得，这事处理起来，费时费力，不是三天两头就能解决的。再然后，暗示能在这里混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要是来硬的，不一定有好结果。最后，问两人要证件。
　　方进那是什么脾气？军官证往桌上一拍，毁了人一张办公桌。要不是秦添拦得快，潘一飞就跟桌子一个样了。于是，事情搞大发了。
　　夏明朗不是侦探，不过这事，也确实用不上什么侦探：打个电话给当天退房的男人，方进的钥匙，就来路正当。小区有探头，平时出门的时间，跟当天的时间一对比，刘夏当天就是有意早起……
　　赵国强能有今天，自然也不是什么夯货。审时度势，低头认错——反正，强Ｊ未遂，又不是什么大罪。倒是方进下手太重。刘夏全身裹得像个粽子。说得轻点“防卫过当”。说得重点“过失伤人”。
　　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夏明朗赔了半天小情，承诺负担刘夏的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等等一大堆。并再三表示，会好好教育方进。赵国强是聪明人，见好就收：“我这大舅子一时糊涂，方老弟代为教训，虽然下手重了点，不过好在，未酿成大错……”
　　夏明朗单手划着火柴，吐了一个烟圈。“赵哥，不怪我这兄弟手黑，实在是，这姑娘……”赵国强背毛一炸，突然闻到了阴谋的味道。“秦丫头，是有财的女朋友。”方进久居夏明朗手下，夏老妖解个皮带，小候爷都知道他是要撒尿还是拉Ｓ。这一句，接得又快双准。
　　“女朋友？”赵国强头大了一圈。沈鑫的情况，他了解一点。伤残军人啊……
　　“不是女朋友，是未婚妻，沈少的结婚申请前几天交到队长这的。我亲眼看到的。”一直在低头安慰秦添的陆臻，突然抬头接了一句。秦添觉得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紧了紧。于是大哭“我哪里还有脸见鑫哥啊……”夏明朗莞而，心想“这丫头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