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音》橘四

4、兴奋二郎

　　直到关上房门野原嘉都还是觉得很不放心，只探个头出去左右看半天没看见一根狗毛才关上门。放开手推车就冲到浴室里面扒衣服扒裤子洗澡，抹沐浴露的时候不小心踩到摔了一跤，艰难地爬起来对着镜子里的人劈头一句：“你说你，毛手毛脚的干什么！”
　　……
　　半天可能自己也意识到自己有点神经。
　　于是，伸手摸了摸镜子里的人的脸，微笑安慰：“其实你长得很帅的。”
　　……
　　继续洗澡。
　　野原嘉一直洗到指尖皮肤都变皱脑袋缺氧才出浴室门，期间咒骂不断，从拉肚子的暴发户一直骂到抢饼干的大傻狗。
　　然后打开浴室门顿时怔住，马上后退又关上浴室门背死死地抵住门。野原嘉安慰说，一定是因为洗太久了而且心情太糟糕所以产生幻觉了。紧接着背后传来极具穿透力的挠门声的时候证明野原嘉造的这个句还是不错的，尽管显得毫无说服力。
　　野原嘉努力保持一个平和的心态打开门面对外来物，却在看见长毛的一瞬间被打破：“你怎么阴魂不散的你？缠着我有意思吗？”
　　对方的回答只是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同时发出几声委屈似的呜咽。某只蹭着野原嘉的腿，尾巴翘得老高老高。
　　“啊呀呀呀我还没叫苦你就在那里抱怨？”野原嘉伸手推开二郎，瞪眼。
　　一人一狗对峙中。
　　一人一狗依然对视中……
　　野原嘉跳脚，扯着狗脖子往大门外面拖，嘴里不空闲：“不错嘛还会穿墙了老子把你丢出去你钻进来啊你钻啊你钻啊！”
　　狠狠摔上门的时候野原嘉心里顿时产生一种快要冲天简称为“爽”的感觉。
　　门外那只轻轻刨门以及呜呜叫的声音瞬间瓦解用负罪感替代。
　　几分钟的样子，野原嘉叹口气开门，说：“进来吧。”
　　二郎很听话，摇着尾巴跟进来了，进门还用屁股把门撞上。野原嘉看得直摇头，心说肯定是那个红毛怪经常不关门，狗都要学着适应它了。
　　野原嘉自己开了一袋面包，又拿了个碟子给二郎装了点饼干放在地上用脚推过去，歪在沙发上看电视。
　　二郎舔了几口饼干就盯着野原嘉看，从地上爬起来往沙发上蹦。野原嘉看着沙发上沾上的狗毛，，瞪了罪魁祸首一眼，扭头继续看综艺节目。他漫不经心地瞟了两眼就换台，刚跳到另一个明星又唱又跳的频道，二郎嗷嗷叫了起来，野原嘉问：“你要看这个？”
　　“嗷！”兴奋地。
　　“那好吧。”野原嘉点点头，切到另一个频道，播《动物世界》的，里面正好在播教人养狗的节目，野原嘉指着里面一条咪咪有好几个的狗，说：“看，这才是你应该热衷的。免得人不像人狗不像狗的，懂不？”
　　“嗷呜～”沮丧地。
　　“……这时候会有什么表现呢？”电视上一位看起来很猥琐的大叔比划着讲解，“公狗发情期时带出去遛看到母狗就会很疯狂，拉也拉不走，而且回家后有些狗狗会茶不思饭不想。而母狗发情期时会来月经，但是有些狗狗血量少又自己舔掉了，导致主人没见到它流血。不过它的小桃子会肿起来，也可以判断。不管是不是发情期，很多狗狗都会对布偶玩具做出□□动作，故不能以这点作为判断。另外母狗发情期时，要注意保暖，不要让它肚皮趴在冰冷的地面上，不能洗澡，可以用温水拧干毛巾帮她擦擦小桃子……”
　　野原嘉汗颜。
　　“嗷嗷！”二郎兴奋状。
　　野原嘉扭头，频幕大清晰度高省电节能的电视机让狗有身临其境之感……野原嘉无语地看着二郎看着频幕上两只正探求生活真谛寻找快感的同类在沙发上活蹦乱跳，秒速关上电视，故意不去理会某只不高兴的叫声。
　　“你闹什么闹？我去给你倒牛奶，睡前喝牛奶能长高的。别瞎嚎嚎！”野原嘉啧啧嘴，居然还会为条狗感到不好意思。野原嘉从手推车最底下掏出罐牛奶，心想暴发户的狗喝了牛奶会拉肚子，随手丢垃圾桶里。空手走出厨房，看到二郎还对着电视里活色生香那一幕念念不舍的呆样，鄙夷地瘪着嘴，“啪”的一声关上灯：“睡觉了大笨狗。”

　　日上三竿的时候野原嘉从床上翻起来，听到客厅有响动，赶忙跑过去。不看还好，一看就来气，野原嘉对着二郎端坐的身影咬牙切齿：“你个大笨狗不学好！”
　　二郎尖尖的耳朵动了动，回头都没空。
　　野原嘉扑过去，二郎肥硕的身体敏捷地躲开。
　　“嗷～”菊丸推开扑到他的野原嘉，从沙发上爬起来，嘟着嘴不高兴，“你干什么？我还没做梦呢。”
　　“是你？你怎么进来的？”野原嘉反踢一脚质问道。
　　菊丸眨眼，说：“二郎给我开的门。你好，我是二郎的爸爸，凌晨的时候我找到了这里，本来想跟你讲一声但是看你睡得太香不好打扰，我就一直在沙发上等。”
　　野原嘉喉咙里像哽了个鸡蛋黄。
　　菊丸以为他不相信，补充：“我在家教过我们家二郎开门的。”
　　果然是因为主人太懒的缘故……
　　“是你家二郎，不是我们家。”野原嘉不耐烦地说，“我不管你怎么教狗的，反正你现在连人带狗给我滚，滚远。”
　　“那好吧，承蒙您照顾我们家……我家二郎了，我们先走了。”菊丸拉拉二郎的尾巴，又拍拍它的屁股，示意是时候离开。
　　二郎往旁边挪了挪，免打扰状态。
　　菊丸抬头，问：“可以让我们家二郎看完再走吗？”
　　野原嘉瞄了一眼屏幕上灵魂完美交汇的两只作震惊状，看对方的眼睛太过诚恳又不像是在开玩笑，已经懒得强调“你家”与“你和我家”的区别，不可思议地问：“你居然让自己的狗受这种污染？”
　　二郎扭头看了野原嘉一眼，又迅速回头继续看电视，因为要争分夺秒啊某只感叹。
　　菊丸同样不可思议地反问：“一只即将成年的公狗接受必要的性教育有错吗？”
　　野原嘉重复：“你居然让自己的狗受这种污染？”
　　菊丸正色，一本正经地说：“狗也有追求□□的权利！”
　　野原嘉继续重复：“你居然让自己的狗受这种污染？”
　　正巧节目重播结束了，二郎欢脱地跳了几步，菊丸摸了摸其脑袋，说：“看起来我们家二郎很喜欢你呢，以后一定会常来拜访你的，再见了。”
　　此刻，野原嘉心里面是这样想的：推己及人，也可以用到推宠及主上面，什么养的宠物就由于其对应的主人。以后不但要离狗远一点，还要跟红毛保持距离。
　　菊丸走到门外面，拿起狗爪子做了个挥手的动作，代替狗说：“哥哥再见了，二郎以后一会来找你的！”然后抬头灿烂地笑，“我是谁你应该会知道吧。虽然这样说很难为情，不过我真的是很出名哦，再见了！”
　　回答他的是“砰”的关门声。
　　野原嘉跳了一个台，还是明星像猴子一样又唱又跳的节目。狗腿的主持人夸张的声音在说：“有请我们今年的人气小天王菊丸英二！”台下观众纷纷惊叫，野原嘉皱了皱眉想要换台，突然蹦出来的人吓了他一跳。
　　……红毛怪？
　　突然想到了传说中的人气小天王的最后一段话……
　　明明是温暖的季节，野原嘉却忍不住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