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民不践》雨鹿

5、风流债

　　曹七少近日来心情那是相当的好，连带地，这扬州城四下里也都一片的祥和无比。
　　不过，这头扬州城的百姓日子好过了，那头城隅树林的飞禽走兽却遭了殃。话说回来还是多得这唐儏，若不是他得了杆西域来的火\枪使得七少从上次围捕山贼惨败而归的悲痛中暂时抽离，这曹府上下的家丁也得不来这片刻的安宁。
　　把手头的火\枪大肆乱轰了一轮，把大好的一片树林闹了个面目全非，得了好心情的七少搂着唐儏就上了马车，往那平日里常去的小馆楼哒哒而去。
　　到得了那馆里厢房，推门便见早就闻讯等在里头的相熟人儿言笑迎上。
　　对于寻欢作乐，这曹唐二人都是各有千秋之人。
　　只是比起更喜好女子的曹琰，这唐儏对于男男之间的乐趣懂得更加深刻一些罢。
　　难得今个七少得了火\枪的趣就想着随了唐儏的意来这馆里玩乐一圈。得到提议的唐少自然不能败了七少的兴，在马车上的时候就声情并茂地给介绍了一轮新近发明的一些玩法，保准把七少伺候舒坦了。
　　外头的人也许不知道唐儏这斯文败类内里的腐水，这倌楼里平日伺候他的几位对他可是又怕又爱。虽然总是被往死里玩弄，然那极致的舒爽却也教人食髓知味。这不一听到唐少要来都巴巴的等着了么？
　　每回到得馆里来，曹琰都免不了先喝上几壶酒，等有了些许酒意，他才好进入状态。最好莫过先看看其他人玩的兴起，好把他的兴致也带动起来。这回也不例外，尽管唐儏说的天花乱坠对，曹琰也就好奇多一些，自然还是得让他先带头烘托下气氛。
　　看着唐儏不时便已与俩小倌儿滚作一团打的火热，被跪在脚边少年卖力逗弄着的曹琰却突然发了狠地揪住人的头发就开始奋力冲动了起来，也不管手下的人儿是否被撞的满眼血红，几近窒息。
　　另一头看似投入的唐儏见得曹琰这边动静，原本沉溺的双眸此时却清明的可怕，那一瞬不瞬盯着人看的目光仿佛下一刻便要把人拆吃入腹。
　　感知到目光的曹琰转过脸看往唐儏方向时，却只看到比之先前更不堪入目的欢娱场面。
　　那一瞬，七少仿佛终于明了为何唐儏更乐意操劳的男子。毕竟这男儿身总比女子耐劳一些，眼下这些活儿，怕是青楼女子也没几个扛得住。
　　想罢，七少突然也来了兴致，学着那唐儏的模样也畅快淋漓地玩乐了开来。
　　两位少爷这一寻欢，便作乐了大半天，等得终于心满意足，身心舒爽，日头也已经换成了明月。
　　整理了衣袍欲打道回府的两人，浦一推开房门，便被迎面而来的一把利刃逼的连退好几步。不等反应过来，就见那持刀之人紧追着扑向了唐儏。
　　幸得守在外头的侍从来的及时把人给制服了，不然这唐少爷身上可要多两个大窟窿了。
　　惊魂未定的唐儏对着被压制在地的刺客抬腿当胸就是一脚狠的，直把人生生逼出了一口血，才开口质问：“说，谁派你来刺杀本少爷的？！”
　　刺客咬牙切齿地瞪视着唐儏，不屑地朝着人就啐出一口生血，冷哼：“你个禽兽自是要怕的，作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迟早是要遭天谴的，天谴不报，自有我等替天行……”
　　话音未落，刺客的一双胳膊就被生生折断了，原本还在屋里下不来地的几个倌儿瞧着这架势大气也不敢哼一声。
　　也被惊了一跳的七少此时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边喝点小酒压压惊，边打发侍从去把老鸨找来。
　　就在刺客连最后一条腿也要被打断之前，吓的哆哆嗦嗦的老鸨终于姗姗来迟，让招认是否认识刺客，一开始紧张过度，人都没瞧清楚就跪着喊冤枉，后来被赏了几耳光终于战战兢兢地瞧了刺客，却不料看着就忽地对刺客发起了难。
　　众人看着突然疯了似地捶打起刺客来的老鸨，本欲把人拉开，却听得老鸨边打边骂：“你个杀千刀的你上我这来是要老娘的命啊，你到底得了你那死了的便宜弟弟多少操才这样不管不顾地来报复？！你要死也离老娘这院子远一些，我这楼里的……”
　　不等人打骂完，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刺客忽然猛地掐住老鸨的脖子，目龇欲裂地一句一字道：“桓弟就是被你们这群禽兽害死的，我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统统都要下地狱！”说完还一口咬上了老鸨的耳朵……
　　听得这架势，似乎是有什么前因后果。
　　等得把那二人分开，唐儏已命人把刺客打包回府等他回去再作处理，只留得伤痕累累的老鸨一人在房里把原委说明白。
　　原来，这刺客原先有一相熟的邻家弟弟因迫不得已被卖进了楼里。
　　一开始，这刺客就不时偷偷潜进来欲带走这桓弟，只是每次失败后，他这桓弟都被修理的相当惨烈，后来刺客也就不再妄图把人带走了，只偷偷地给人送这送那。等得这桓弟被训教的可以招待客人了，这苞还未开，客人倒是被打的满头包。这事完了，最后自然还是他这桓弟遭的罪，只是那次刺客也被揍的不轻，足足修养了半月没能再到楼里来捣乱。
　　就是在这个节骨眼，唐少来了。
　　那日也不晓得谁惹了人唐儏少爷，人一来就连开了几个没训教完的倌儿的苞，那鲜血横流的场面看着有多吓人就多瘆人。最后终是轮上了这桓弟，只是相比于其他不敢声色的倌儿，这桓弟还是个贞烈的。
　　人唐少什么货色没见过？不怕来事儿的，就怕你不来事。这桓弟正正碰到了这枪口上，上下两个口都被作的血流不止，前端的命根也被玩出了毛病，能被抬着从唐少屋里出去已经算他命大，只是这病根是拉下了。
　　老鸨自是不乐意为这赔钱货多花银两，想着在人完全废掉之前多赚点银子，就赶在刺客伤好之前又差人去胖揍了一顿。等得人好了再来楼里找他的好弟弟，人已经在一老汉身下奄奄一息。
　　好不容易把这弟弟从鬼门关救回来，人又寻死觅活，刺客看着自然满眼猩红，暗暗咬牙。
　　把人好生安抚了一番，承诺一定把人救出这吃人的地儿不让他再受苦。然而才出去买药的功夫，这命苦的桓弟就已经又躺在了另一粗汉身下……等得他回来，只听得桓弟最后说“是唐儏，害的”，人便目不能闭地去了。
　　待到从那晦气的楼里出来，唐儏沉目对身后的侍从吩咐了句，侍从便答诺而去。
　　此后，怕是再也无此间倌楼。

作者有话说

　　本文架空，求考究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