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夜会》昨夜燈火闌珊

62、银土番外

　　草莓牛奶人生挚爱

　　土方遇到银时的时候，那人已经盯着他手上的棒棒糖垂涎三尺了。
　　虽然那人坐在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一动不动，眼珠却随着土方手里的棒棒糖转悠，就跟抖猫一样，真好玩。
　　“喂，你要吗？”在看见银时垂头丧气的低下头后，鬼使神差的走到他面前，将棒棒糖递过去问道。
　　“谢谢。”银时接过棒棒糖秒速拨了个干净塞进嘴里。
　　“草莓牛奶味的棒棒糖就是人生挚爱啊。”银时的眼神亮晶晶一脸满足的说道。
　　如果知道一支棒棒糖的后果会是这样的，土方宁可喂垃圾桶也不会递给银时。
　　这是他们纠缠不清的第八个年头。
　　或许说从高三年底过完了以后，就是银时在纠缠他。
　　在离开银魂高中的时候，真的是由衷地松了一口气，明天看着银时的脸听课，还有他不经意地小动作，土方真的是怕了他，逃离一般的到了大学，才发现银时竟然拿着推荐信过来当辅导员。
　　如影随形。
　　可是土方连一句话都不愿对他说。
　　从高中追到大学，银时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努力的去挽回了，可是土方对待他的态度比陌生人还要陌生人，看着他的时候，眼睛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没有波澜，没有感情。
　　银时看到那双眼睛里所代表的情绪，就不由的感到害怕。
　　感情的易碎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正因为易碎，所以从来不敢正视那种全心全意地炽热，将世上最美好的一切愿与之共享的期待。
　　一边不敢拥有，却又一边渴望着。
　　每当看见土方用那种眼神看着他的时候，这种满足感，就算是一千根草莓牛奶味道的棒棒糖也无法比拟。忍不住的想要靠近，想要拥有。
　　自己却亲手毁了它。
　　重新再来一遍好不好，土方十四郎。
　　银时叼着棒棒糖从职员室出来，据说班上某个同学有反动思想，需要思想辅导，真是麻烦的躁动期小孩。
　　路过楼梯的时候随意地看了一眼，意外的发现土方在楼梯转角处，被一个女生拦了下来。
　　土方的反射弧一向很长，很多时候有女生羞涩小心地对他表白传情，常常要别人哭着跑开的时候才明白过来是在对自己说话，虽然让女生哭很没风度，但是又不愿意追过去安慰让她误会的更深，所以一般就此作罢。
　　看见那个女生以后，银时眼睛眯了起来，那也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小有名气地模特，身材高挑，热情奔放？
　　想到学生私底下的谈论银时皱了皱眉。
　　那个女生撑着墙不让土方过去，土方皱眉。好样的，银时心里一喜。
　　“有事吗？”淡淡的语气，还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那个女生把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拿出来，说道：“我喜欢你。”
　　土方有点错愕，眼睛眨巴眨巴显然没有反应过来，那女生歪头一笑说道：“我说认真的，我喜欢你很久了。”
　　土方出乎意料地别开了脸，略微的可以看见耳根后面有些羞赧的红色。
　　“你害羞的样子真好看。”
　　“你个女孩子怎么能。。能。。”土方一时间找不到何时的形容词。
　　“所以你要认真考虑哦，我是真的喜欢你。”那个女的翻出一个小本子，飞快的写下联系方式塞到土方的衬衣口袋里，说道：“我的联系方式，想清楚联系我哦。”
　　然后重新叼着棒棒糖，嘴角上扬对着土方带着略有点邪气的笑，然后转身下楼。
　　土方心跳漏了一拍。
　　走廊里的银时若无其事地继续朝前走。

　　土方在一家奶茶店里打工，而且有些时候，周边的女学生会指定要他做奶茶，因为老板给的薪水也不少，所以一直在这家店打工。
　　银时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没事就会来这边坐着看土方做奶茶，土方做多久，银时便呆多久。但是绝大部分时间等土方换完衣服准备回家的时候，银时就已经先他一步离开了。
　　今天关门的时候，银时蹲在店门口，叼着根棒棒糖，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看见土方出来以后，站起来拍拍灰想要拦着土方说些什么，土方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继续朝家走。银时伸手抓住土方的手，力道为重
　　“放手。”波澜不惊的声音。
　　“土方君~”银时的声音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种懒懒散散地语气。
　　土方挣开银时的手，退了一步和银时对视。
　　“土方君难道真的看上了那个模特了？”银时戏谑道。
　　土方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拔腿就走。
　　银时一把拉住土方迫使他转过来看向自己，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道：“和银桑我做过的你，你还能上女人么？”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夜晚的街道上响起，土方的眼神里，竟然有了一丝恨意。
　　“滚。”和之前别无一二的语气，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银时侧着脸没有说话，土方因为愤怒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银时转身离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土方最后的眼神银时连想都不愿去想，不是这样的。
　　我并不是想这样说的，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和她在一起。
　　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就成了这样样子。
　　不要生气，不要讨厌我。
　　土方看着银时离开的背影，慢慢地蹲下来。
　　大概今天那个女人叼着棒棒糖邪笑的样子太像这个离开的人。
　　漫不经心地说着喜欢，虽然不断地强调是真的，却永远有人踩在云朵上的不真实感。
　　随时可能一脚踩空坠落。
　　就像他在那个暑假打开银时家门的那一刻。
　　翻来覆去一晚没睡，顶着巨大的黑眼圈，带着他最喜欢的草莓牛奶去道歉求和。
　　路上还在不断地告诉自己，绝对不要对他发火。
　　却在打开门的那一刻，丢盔弃甲，全军覆没。
　　你为什么就不能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呢。
　　我是真的恐惧这种坠落感，为什么你还要强调之前发生的一切呢。
　　坂田银时，你真残忍啊。

　　[新信息]
　　手机屏幕亮了下，窝在床上看书的三叶有些欣喜的拿起手机。
　　手机上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点开来看便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好，我是土方十四郎。]
　　按捺住狂跳不止的心脏，删了打打了又删，最后只回了简单的几个字。
　　[你好，我是冲田三叶。]
　　其实她很早以前就见过土方了，她有个弟弟和土方一个班。
　　因为头脑很好，所以上小学的时候就不断的跳级，最后竟然和这个当姐姐的一个年级了。
　　虽然有些挫败感，但是又觉得很自豪，每次在他说这样就可以保护姐姐的时候。
　　因为成绩没有特别好，所以也没有能考上银魂高中。
　　有时候去给弟弟送东西的时候，总是能看见他在欺负土方。
　　板着脸教育他几句，却面红耳赤的偷偷的瞧土方几眼，总感觉是很温柔的人啊。
　　努力的学习希望能考上一个大学。
　　偷偷拜托总悟去问，虽然知道他可能有喜欢的人了。
　　不过还是想再靠近一点再努力一下。
　　可是感情里并不像读书，就算在努力。
　　也不会让一个爱着别人的爱上自己，就算自己不断向他喜欢的那一面变化着。
　　从土方接受表白说尝试一下到现在毕业前夕。
　　一起聊天，看电影，吃饭，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
　　可是心的距离却一步也没有走进过。
　　他像是站在原地等什么追赶上来，只可惜那个人不是我啊。
　　“不是任何人都有勇气和能力去喜欢一个人那么长久的时候，就算看不到未来。”
　　“十四，我们分手吧。”
　　“我要去国外读研究生了。”
　　“对不起。”
　　她能从土方的眼睛里看到歉疚，看到不舍和难过。
　　却看不到爱，哪怕一点点，他都留给了心里的那个人。
　　“我有努力的尝试过。”土方开口道。
　　“也许，只是时间不够长。”
　　“你和那个人在一起多久。”
　　土方沉默不语，以前看电影。
　　有句话叫做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有些人一起相度白头，却和陌生人一样。
　　有些时候却只是停下车子聊了一会，却一见如故。
　　如果不是那支棒棒糖，他一定会喜欢上三叶的。
　　最后却只能说对不起。
　　看着她笑着说没关系，眼泪却掉了出来。
　　不久以后三叶就去了别的国家读书，
　　时不时会在网络上简单的聊几句，还说一定不能让总悟知道。
　　不然他绝对会发火的。
　　毕业以后土方去了其他城市工作，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就连银时也是在他走了以后才知道这个消息。

　　不知道他去了那个城市，什么时候离开的，还会不会回来。
　　土方就像从银时的生命里直接消失了一样，
　　得知三叶出国的消息的时候，银时简直觉得这是他四年里听见最开心的消息。
　　不过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一定会骂他吧。
　　心里在盘算着要怎么让土方回心转意，却什么都还来不及做。
　　就找不到人了。
　　连为他付出的机会都没有啊。
　　“别碰我。”挥手打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没事就来酒吧消磨时光，一开始还有人不长眼的上来搭讪，到后面或许是因为银时的外表形象越来越糟糕。
　　也没有人在理这个窝在角落一个人喝闷酒的男人。
　　“老师。”
　　银时侧头看过去，竟然是总悟站在那里不耐烦的看着他。
　　“有事？”
　　“有土方的地址。”
　　银时的眼睛瞬间迸发了强烈的光采，却又慢慢平静下来。
　　“你为什么会有。”
　　“我姐姐是他前女友。”总悟说道：“我不想让他这样高高兴兴的开始新生活。”
　　“所以啊，老师你去捣捣乱吧，让他痛苦焦心也好。”
　　一边说着掏出一张写着地址的纸递给银时，银时接过说道：“谢谢。”
　　然后便冲了出去离开了酒吧，总悟看着银时离开的背影，不满地说道：
　　“还是好不爽。”
　　却认命地掏出手机给姐姐发邮件。
　　[姐姐地址已经给天然卷了。]
　　[谢谢小总。]
　　银时在赶到地址所在的楼房下面，却没有立即上去敲门，在周边的宾馆修整一下自己，洗了个澡然后在路边等着土方回来。
　　这是一条比较偏僻的路，很少有车辆经过，正直寒冬。
　　银时站的腿都快没知觉，街道远处传来脚步声。
　　土方围着围巾，穿着厚重的大衣从远处慢慢地走了过来。
　　走近以后发现站在路旁的人是银时，扭头就想走。
　　银时冲上去一把拉住。
　　“土方你先别走。”
　　“你先放手。”
　　“不行，我一放手你就走了。”一边这样说着，一边从背后抱住土方。
　　说话带起的雾气，让人觉得有一些温暖。
　　“土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土方就任由他抱着，头偏了偏避开银时说话带来的雾气。
　　银时却变本加厉的将头搁在了土方肩膀上。
　　“你放手。”土方皱了皱眉，语气比冬天的温度还要让人寒冷。
　　“土方你不能这样，我知道错了，我也会改，你不能这样一棒子就永远的打死我啊。”
　　“我和你没什么关系，你想干什么也和我没关系。”
　　银时放开土方，土方转身看着他，眼睛里像蒙着一层雾，看不清情绪。
　　“我也不想这样纠缠你的啊，但是我忘不了你啊，你让我怎么办。”
　　“我知道自己的错，我也知道我伤害过你。”
　　“为什么你连机会都不愿意再给我。”
　　“五年了。就是石头也捂热了吧。”
　　这是土方第一次见到银时这么激动，平时一直都是那种懒散而玩世不恭的语调，就算是吵架也会让你觉得是你自己找事，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土方无动于衷地听着银时说这些话，银时伸手去拉土方的手，土方也没有躲开，银时声音哽咽地说道：“我爱你啊，土方。”
　　土方猛地反应过来把手抽走，对着银时说道：
　　“你别这样说，我会觉得恶心。”
　　“我是认真的。”
　　“恩，所以你不认真的时候就可以和别人上床。你高兴就好，你请随意，都和我没有关系。”
　　银时低着头不说话，土方看了他眼想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我会改的。”
　　土方叹了口气，慢慢地说道：“银时，你还是不明白。”
　　“你说你爱我，可是你有什么时候为我想过，你的爱既自我又自私。”
　　“你也爱的我啊，我知道的，我看的出来的。”银时辩解道。
　　“是的，我是爱你，可是我真的是累了，踩在云端之上的不真实感。离开你以后我从来没有觉得任何时候有这么轻松，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了。”
　　躲过银时继续往前面走，银时突然冲到汽车道上，因为这条街特别偏僻，所以经过车辆其实很少。
　　土方停住脚步看着银时，银时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到任何一丝动容，可惜没有。
　　银时背过身去，背对土方，也背对着这条车道。
　　远处有车灯在闪，银时在赌，拿命赌土方会不会就这样离开。
　　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甚至清晰可闻，说不定转身过去，就会被车灯晃花了眼。
　　整个人突然受到巨大的拉力，被拉向一边，跌坐在一边。
　　“你疯了！”
　　“恩，没有你我是疯了，什么也做不好。”
　　“连生命都不珍惜的人，你还想珍惜什么。”
　　“我能用生命去珍惜你。”
　　“下一次我不会管你了。”说完土方转身就走。
　　还是不行么，就算这样他不想转身吗。
　　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四肢都冰冷到麻木。
　　“唉，要是有草莓牛奶味的棒棒糖就好了。”声音小到连自己都听不见。
　　“喂，你要么？”干净的手上拿着只草莓味的棒棒糖。
　　抬头一看土方眼眶有些微红的看着他，银时接过棒棒糖，说道
　　“谢谢。”一手抓着棒棒糖，一手拉着土方伸过来的手，将他向下拉。
　　抬头吻上土方的唇。
　　谢谢你愿意原谅我，谢谢你还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有什么东西会让你感觉到满足吗？
　　“满足？和草莓牛奶有关的一切！~银桑我都会很满足的。”
　　有没有比草莓牛奶更让你满足的呢？
　　有的。
　　银时心底这样回答道。
　　土方的炽热而充满期待的眼睛里盛满的，名曰爱的感情。
　　被这样注视着，多少根草莓牛奶味的棒棒糖都比不上的满足。
　　“土方君，银桑脚麻了啊，别扔下我一个人啊。”
　　“冻死你算了。”土方点了根烟，慢慢地抽，慢慢地朝家走。
　　银时在后面一瘸一拐的跑着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