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冥王府大将军

4、前路

　　冬日阳光有种特殊的暖意，打在身上让人心生困倦。
　　李致斜斜靠在座椅上，慢慢迷离着。
　　韩镜华开车的间隙扭头，正看到他一双眼睛上长长的睫羽将合未合，路旁斑驳树影不时落在他微敞开的毛衣领口，内里的衬衣领子有些懒散的开着，十足少年模样。
　　“现在去，争取6点前能够完成，晚饭就在湖山解决。”韩镜华仿佛是在商量。
　　李致清醒过来，道：“好。”
　　正是这个“好”。
　　韩镜华嘴角含笑。分明有好技术，分明也世故，却总将“好”做口头禅，仿佛一个孩子在向母亲撒娇乞怜。
　　“我认识一个人，做得一手好茶点，晚上我们去那里，你尝尝看。”韩镜华说。
　　李致却笑出声来，“韩总，谢谢你。”
　　“怎么？”韩镜华也跟着笑。
　　“我是说，呃，我并不是特别爱茶，对茶也并无研究，”李致笑得有些抱歉，“只是以前学过怎么泡茶，后来帮老板泡得多一些而已。”
　　韩镜华不语。
　　“不成想您关注到这一点，总是特别照拂，我实在荣幸之极。看来今后如不好好学习一下，就要辜负你的一番苦心了。”李致笑道。
　　韩镜华笑了。
　　原本有可能得罪人的坦白被这么四两拨千斤的化解了，实在算得上乖觉。
　　“韩总倒是真爱品茶？”李致瞌睡醒了。
　　“谈不上品。当年也是阿梅教的一些技巧，略懂一些。后来有人送了一些，慢慢再喝出的感觉。”韩镜华笑。
　　李致只是陪笑，并不答话。对于不熟悉的人，彼此当然知道得越少越好。然而李致别有用心。
　　“上次你走后，阿梅说什么时候送你一些茶叶，她难得这么喜欢客人。”韩镜华看似无意。
　　“嫂子有心。”李致微笑，“韩总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什么得妻如此。当年年轻，什么都不懂。”
　　分明瞥见韩镜华嘴角的一丝嘲讽。
　　李致心里有数。
　　“您的所谓不懂，对我辈来说已算是传奇了。”李致略略伸了个懒腰，神色有些暗淡。
　　“传什么奇，自己踏实走路，顺带有贵人相助罢了。”韩镜华甫说完，便若有所思的笑了。
　　李致看着前路，也笑了。
　　汉语这么博大精深，话说满了多无趣。

　　晚间果然去了韩镜华说的那处。灯光恰到好处，十分幽静。一叠叠端上来各色精致的用茶叶做的特色菜，桌面上浮着一层淡淡茶香。
　　李致埋头苦吃，三下五除二，小小碟子空了不少。
　　一抬头，正撞上对面男人的眼神，李致虽然心里有数，却还是不自觉眼皮一跳。
　　“李致年轻有为，终身大事解决了没？”韩镜华依旧笑得十分温和。
　　来了。
　　李致放下筷子，坦坦荡荡，“我不爱女人，韩总会歧视我吗？”
　　饶是韩镜华阅人无数也还是被惊到了，愣了一下，终于哈哈大笑起来，“李致啊李致，你想要什么？”
　　李致也笑起来，“你问我，那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