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是个悲剧》笔落清欢

3、罗家恶女初长成

　　趁老师不注意，我偷偷地从教室后门摸入自己的座位，没想到还是惊动了前排的方城。他皱着眉头上下打量我，然后又默不作声地撇过头继续朗读起来。我没好气地瞪着他的背影，故意用力踢了他凳子一脚。
　　同桌的小汪子一直很好奇地看着我另类的校服，似乎是要找个合理的解释给自己。我着实不忍心瞧他这么神伤——这娃一定猜不出来这是他老大用豆沙包打劫来的！
　　“我在校门口被大卡车溅了一身，又来不及换，就这样了。”
　　“哦哦，可是你的裤管好像短了一截啊。”
　　这时，方城也回过头来听我解释。
　　“那是缩水了。”我尽量做到旁若无他的真诚样。
　　“你这样会被罚站的。”“我知道。这不是没办法嘛。”我故作苦恼地看着方城，心里却莫名地雀跃，就像是看见恶作剧实现般的开心。
　　方城二话不说就脱下他自己的外套，扔在我桌上，“赶紧换上吧，你这样坐着也不会被王老师发现。待会做操的时候就不要出去了。反正你经常偷懒躲在厕所里。”
　　“我不要！你自己穿！”
　　方城没有再理我，转过身继续读书。小汪子在一旁傻傻地笑着。
　　平时我总是不缺少照顾的那一个，就算是方城也被家人耳提面命着要让着我点。但是这一次，我不愿意他是不甘愿的。
　　秋风渐凉，我看着方城单薄固执的背影，那件白色的校服T恤罩着少年青涩的身体，裹不住温暖倔强的气息。从那年秋天起，我开始迷恋男人的背脊，挑剔着男人的背脊，因为方城给我的，再没有任何人能给。只是，当时的我还不明白，藏在兄弟义气背后的蠢蠢欲动。
　　在我们学校，每个年级凡是属一班的都是重点班，配有最好的师资和教学设备，当然，也需要最过硬的成绩或是背景。我是后者，凭我这种二流成绩，在一班要有立足之地，自然要用铁腕手段，班上也只有四眼班长还敢挑衅我了，不过量在他是借读的份上，我经常选择无视他。
　　二班之流是不会与我们来往的，就算是在食堂吃饭，大家也会自发地分开一道道鸿沟——好学生和差学生永远都不能理解对方的世界。
　　也就从那天以后，我便再没记起吴樾这个人，每天穿着我那短了一截的裤子，潇潇洒洒地玩闹着又度过了两个学年。在大部分学生和家长开始面对小升初的压力的时候，我还在郁闷没能在这两年拿下方城这块硬骨头。
　　我们学校是分初中部和小学部的，初中部比较严格，为保证升学率，又规定必须住宿。作为我们学校的人，如果成绩显著是可以直升的，学校还会给予一定奖励，但是假若硬件不过关，那是要付一万多的建校费，再考虑那许多杂七杂八的费用，一般人还真消费不起。但这依旧不能阻挡那些有钱人硬要砸钱送孩子进来的想法。我爸就是其中一个，他从不苛求我的学业，他只关心我在他面前是否还是那个讨他喜爱的乖乖女。
　　方城一家子对这事都看得很重，他家是工人阶级的，自然没能力砸钱，这就只能看方城的能力了。于是，我也很好心地不再叨扰他，打心底来说，我希望方城能一直陪我读下去，能一直陪我走在上学放学的这条小路上。
　　而就在这个忧心忡忡的夏天，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发生了，迫使方城和我们一群人分道扬镳。

作者有话说

　　替方城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