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G：据说总 ...
-
在最初的世界，G所做的事多数是见不得光的，为此他还拥有多种伪装，比如导游、考古学家、探险家等等，偶尔也会充当杀手之类的角色。
比起G的直率而缺乏耐心，他的搭档，一个代号为“Z”的人，则格外的沉稳腹黑。团队的人称赞他“天生就适合成为杀手”。不过G一度认为，那家伙只是气质上相似罢了，他平常连只鸡都不敢杀的。
他们两个经常一同出任务，渐渐相熟，G发现了那家伙竟然对佛理有很深刻的研究。
那个时候，G还偷偷吐槽过，难怪Z总是一脸淡定，简直泰山崩于前而不乱，原来已经看破红尘。
——活该一直找不到对象……
此时，身处荒无人烟的孤岛，G没由来地回想起了前世的搭档，以及日本的寺庙。
——这声音……没有听错，是寺庙的钟声。但是，感觉很古怪……
他强迫自己压下内心的波澜，集中精神想辨别钟声传来的方向，思维却克制不住地发散着。
——…雨月和Z，这两个人…一样性情温和，一样腹黑，连爱好都差不多……难道老天把我扔进这个世界以后，还特意找了个差不多的人来当我的损友？
朝利雨月对笛子有一种特别的痴迷。
这点不只G一人印象深刻。彭格列高层的人士对此都心知肚明：你没看到雨之守护者在会议桌上还经常带着他的宝贝笛子吗？
但他还有另一个不为众人所知的爱好（？）那就是：
诵佛。
G第一次知道这回事，是在三人去日本的轮船上。
离开意大利时，在码头有十几个探险家的人和他们一同登船，当时Giotto便笑言：“这么多人，途中一定很热闹啊。”
果然，在这些性情洒脱豪爽的探险家的带动下，很快，整船人都熟络了起来。水手和乘客们互相吹嘘自己的经历，谈论冒险、捕猎和美酒，一路以来轻松愉快得甚至连糟糕一点儿的天气都没有遇到过。
然而在旅程过半时，这种和平的氛围被突然地打破了。
那天差不多凌晨一点，Giotto半夜睡不着觉，难得孩子气的把他们两个也弄醒来。
“好困哎……Giotto你做噩梦了？”G打着哈欠，迷迷糊糊伸了个懒腰。
雨月倒是完全不像三更半夜被打扰了好眠，一脸精神的样子，笑呵呵道：“既然睡不着，出去赏月如何？”
看到雨月的笑，G不由一寒：“喂，大半夜的看什么月亮啊，黑不隆冬的！”
这家伙露出这种笑容，总没好事！莫非他又想出什么诡计来耍我了？还是因为被Giotto半夜喊起来，心中不爽想要整人？
“嗯~~好主意。”Giotto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无视G变得可怜巴巴的眼神，“曼格尔船长特地为我们留的三瓶甜葡萄酒还在呢，不如等会儿干了它，免得他们眼馋！”
雨月摆摆手，“我不用，你和G一人一瓶半就好。”然后在G怨念的目光中，悠闲地踏出了房门。
“哎？雨月你不喝？真是可惜了……”Giotto从橱柜里拎出两瓶酒，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闷笑起来，“只怕G喝到兴头上还嫌不够，连我的也会抢走了，哈~”
雨月闻言，回头看了看仍立在原地的G。
“我记得，有次G喝了一加仑白兰地，结果疯得厉害，”他表情十分淡定，“不过这酒不烈，就算发生什么状况，有我们两个在也应该……”
“停停——！”G鼓着腮帮子瞪视两人，尴尬地哼了一声，“你们够了啊……喂，走慢点等我一下！”
雨月你干嘛又吐槽我的糗事！我躺着也中枪是有多苦逼啊！
海面沉没在黑幕中，大股浓烟混杂在黑夜的海雾里。游船正加足马力前进，沸热的蒸汽兹兹地响着。
他们从厨房拿了酒杯和几块饼干，在方厅里铺开桌椅。
这时候，从楼梯口走上来一个人。这人身材高大，罩着一顶鸭舌帽，戴着圆圆的大眼镜，一个大望远镜斜别在腰间，栗色外套无数的衣袋里塞满了记事簿、皮夹子和杂七杂八的东西。
Giotto一见来人的这个样子就笑了起来。
“晚上好，奥斯丁。”他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要不要喝点儿？”
“哦哦！晚上好，Giotto，”奥斯丁露出有点吃惊的表情，显然没想到会在楼舱里遇到他们三个人，“G和Ugetsu（雨月）也在！真少见哪，你们这个时间居然还没睡。”
奥斯丁是个聪明而又愉快的探险家。他经常一副随随便便的打扮，看起来潇洒又可爱。在启航不到一天的工夫，他就跟每个人交上了朋友，人们都喜欢和他聊天，因为他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亲爱的奥斯丁，”Giotto笑着冲他眨眨眼，“夜晚很沉闷，你不觉得么？”
“是啊，这几天风力越来越弱了。有时连一点风也没有。总担心要变天啊！”他说着又摇摇头，“不过我上床的时候，天空还是万里无云——”
奥斯丁的话顿住了，他的视线转向外面，闪动的目光好像受惊的动物一般，“噢！看那里！”
南边天空出现了块块云斑。
“是暴风雨！暴风雨要来了！”他嘴巴夸张地作了个O型，身体因为兴奋和惊惧而浑身颤抖起来。
船长曼格尔是个掌舵了二十来年的老手，前几日，风雨表的变化让他猜到一场暴风即将来临。出于多年的谨慎，他立即在船上采取防御措施。
此时，整夜待在甲板上的船长把全部水手，包括还在平舱里休息的，都调了上来。这些水手在船长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忙碌着，落下小帆，加粗缆绳，拉紧桅索。
又过了一个钟头，风越来越大了。极其猛烈的狂风呼啸着敲打着缆绳，桅杆咯啦作响，帆布也轰咚轰咚地向两边鼓荡。乘客们在游船的呜咽声中惊醒，纷纷跑到甲板上来。
“是起飓风了吗？”卷头发的意大利少妇芬妮·加西亚夫人大声问道。
“是的，暴风！”
船身颠簸得厉害，几个浪头猛地打到船上来，把船舱玻璃震得直颤。
曼特尔船长一眼瞥见在甲板上待着的乘客们，快步走过去，请他们回船舱。
“可是，我们也能帮点忙啊……”英国人罗伯尔恳求道。他原本是机械厂的工人，攒了一笔钱后就登上这艘游船打算开始环游世界。“我可以照看机器间，约翰和格兰特都身强体壮……”
“这里由我作主！”船长说，“船随时可能埋没在波浪里，浪头会把你们扫进去！回舱去，我要求你们这样做。”
他说得坚决，几人不得不服从，招呼同伴一起离开甲板。
“我们也回舱去吧。”Giotto对身边的三人说。他们正扒着横栏杆，看着大群的海鸟在狂风中展翅飞翔。
风浪的怒吼声几乎把他的声音盖住，Giotto只好又大声说了一遍：“我们回去吧！海浪越来越大了！”
看到雨月冲他点头表示知道了，他便拉着G的胳膊，向船舱走去。
风更猛了，桅杆被压得弯了下去，高得骇人的海浪一次又一次把游船推向浪头，站在甲板上的人被带得东摇西晃。
——天杀的海上飓风！尼玛游乐场的海盗船比起这个简直弱爆了！老子恐高有木有！
G面色发白，一边碎碎念一边被Giotto半拉半扶着走下了楼梯。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走在前面的奥斯丁突然转身，抬手“砰！”的一声扳动枪机。
“呜！”
毫无防备之下，第一个受到攻击的G被直接打中了腹部，身形一晃，差点倒在地上。
“G！”
Giotto难以置信地睁大瞳孔。在船上愉快安宁地相处了近一个月、几乎成为朋友的人突然刀剑相向，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
情势不容多想，奥斯丁得手后又马上“砰砰砰”连发数枪，在狭长的楼道里，凭Giotto一人还可以避开疾驰而来的子弹，但要带上重伤的G，可能性几乎为零。
Giotto的火炎猛地燃烧起来，金红的眸子冷冽无比。
Ⅰ字手套在空中一划，带出几道绚烂的火焰，瞬间所有的子弹被拦截在了半空。
身后传来扳机扣动的声音，Giotto并指成掌向前方猛地一切，另一只手往身后迅速一挥，顿时过道内响起好几声惨叫和重物倒在地板上的撞击声。
奥斯丁灵巧地闪身躲开火焰的攻击，手中的枪却被打中，在火焰可怕的高温下，手枪外壳在几秒内被完全溶化了。“哇，好猛烈的攻击！”他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口中却是赞叹的语气。
“唉呀，G你的状况很糟糕嘛。”奥斯丁状似悠闲地抬了抬手，“实在抱歉，没有一枪击毙，让你忍受痛苦……”
“唔……”靠着墙勉强站立的G因为疼痛而忍不住发出闷哼。他浑身颤栗，腹部的伤口处不断渗出鲜血。Giotto见状，立刻伸出一只手护住他，眼神危险地看向对方。
“奥斯丁……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劫财取命而已。”奥斯丁像往常一般平和地笑了笑，此刻在晦暗的光线下却显得狰狞，“本想抵达印度之前再下手的。不过既然遇上了风暴，你不觉得现在的气氛更适合杀人吗？”
“……”Giotto一言不发。
“很惊讶吗，Giotto？”奥斯丁嗤笑一声，“或者我该称呼你——”
他换了一种贵族特有的傲慢优雅的语气，“彭格列一世。非常荣幸与阁下见面。”
听到“彭格列”的称呼，Giotto蹙起眉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怎么，阁下看上去毫无把握的样子啊。”奥斯丁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据说彭格列一世的身手无人能及，阁下应该很有自信才对。”
Giotto继续保持沉默，只是他的目光却越来越冷了。
——是□□的人……无论从情报还是人数上看，都完全处于劣势啊……对我们三人资料的掌握估计相当详细，善于伪装，总体实力未知，可疑人数…13……正前方4人，有3人藏在暗处，走道后面5人，全部装备手枪和马枪，其他武器未知，2人已被击杀，2人受伤……他们忌惮我的火炎，不敢轻易主动攻击，但我必须全神戒备他们的动作，一旦露出破绽，任何一边都会毫不犹豫地进行射杀，G就会……
奥斯丁眯起眼睛。
——这种反应……是了，凭彭格列一世的头脑，应该已经推理到了什么，还有他那敏锐的感知能力……
“这艘船有多少是你的同伙？”
奥斯丁笑得更欢了，“阁下不是已经猜到了么？想从我这里套出点什么的话，可是异想天开呢。”
见Giotto对这挑衅般的话语无动于衷，他眼中戏谑加深，“不过啊，阁下的雨之守护者好像在甲板上一直没下来，说不定已经被干掉了……”
Giotto依然一动未动，静静地站在走道上。他的脸逆着光，让人看不清表情。
“哎呀呀，阁下的脾气还真好，”奥斯丁的笑容淡了下来，眼中杀机愈浓，“不必担心，您很快就能和您的两位守护者在地狱相见了。”
这一招，果然让彭格列的出手受到了限制呢。奥斯丁心想。
——彭格列一世的雨守是擅使日本刀的杀手，警惕心极高，即使偷袭也难以得手。岚守则攻击力很强，但防备意识不如另外二人。为了成功击杀这三人，他们先设法单独隔开雨守，进行围杀，再利用偷袭重伤岚守，这样即使彭格列没有受伤，为了保护失去行动力的岚守，他的行动也会在他们前后夹击下大大受限……从首领那得知，彭格列一世十分重视同伴，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让同伴牺牲，果然是个很重要的情报啊。
等着吧，岚守受的枪伤可不轻，到他支撑不住剧痛而休克的时候，彭格列必然会心神不稳，露出破绽……
双方僵持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无声的杀气。
对战一触即发之际，船身突然一阵剧烈颠簸。连番几个大浪把船冲得前仰后翻，船舱里的人在猛烈的摇晃中几乎都站立不稳，楼道口处一个端着枪的人甚至被重重甩了出去，头撞在坚硬的墙壁上，当即昏死过去。
Giotto仍稳稳站在原地，双手一抖，数把小刀分别从他左右袖口滑到了指尖上，下一秒，几道银色残影一闪而过，竟直直刺向了暗处几人的面门。
“呜哇！”他们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接着头颅被小刀贯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奥斯丁瞳孔猛缩，胸口处传来丝丝凉意，一把小刀已经没入了他的胸膛。
——失算了……从未有人看见彭格列一世使过小刀……没想到，他竟然隐藏了这种强大的实力……
“你是哪个家族的人？”Giotto语气冰冷，“说出实话，你可以死得轻松一点。否则……”他一手勒住奥斯丁的脖子，一手掰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扭，撕裂般的痛楚和窒息感让奥斯丁几近崩溃。
“呵……”奥斯丁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突然浑身抽搐起来，口吐白沫，两眼一翻没了气息。
Giotto一怔。
——死士！有这种能力…布鲁诺家族，还是亚克斯家族？……目的是打击彭格列？复仇？或是……
他的思索被打断了，转头看向传来脚步声的楼梯。
雨月握着长刀，快步朝两人走来，鲜血一路滴滴答答从刀上落到地板。
“甲板上那四人已经死了，没有其他的人看到我。你们怎样？”
Giotto松了口气，“G受了枪伤，要立即进行处理，”他眼神中透出焦急和懊恼，“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
“别担心，Giotto……”一直半垂着眼紧咬牙关的G勉强笑了笑，“没有伤到内脏和动脉，我够幸运了……”
第二天下午，风浪终于过去了，天空又变得明朗。
Giotto编造了一个□□为灭口追杀无辜平民的故事，半真半假的描述让船上的人们听了都后怕不已。
“天哪！愿上帝保佑你！我竟然和这么危险的人物在同一艘船上待了这么久！”加西亚夫人甚至夸张地抚着心口叫起来，“幸亏他们在最后起内讧，不然我可就见不到你们三个了，真险！”
“是啊，我亲爱的朋友！”大副威尔逊也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没想到奥斯丁竟然是……”他赶紧闭口不言，仿佛“□□”是多么禁忌的字眼。
水手们在船长的指挥下清洗着船舱走道上的血迹，把尸体抬到甲板上，抛向海中。
雨月叹息一声，双手合十，嘴一张一合低声念着什么。
在椅子上半歪着晒太阳的G好奇地凑过去，就听雨月用无波无澜的语气念到：
“……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阿弥唎哆毗迦兰帝 阿弥唎哆毗迦兰多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利娑婆诃…… ”
G浑身一震。
他目光惊疑不定，探究地看着雨月。
雨月却只瞄了他一眼，丝毫不受影响地继续念诵。
——往生咒……这种神态，这种语气……
直到雨月结束了诵经，G还没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一脸白日见鬼的样子。”
G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把心底的疑惑问出口。而他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别处。
“什么叫白日见鬼啊？注意你的形容词！我是看你这副超然世外的模样很像传闻中东方的和尚，担心你和他们一样一辈子打光棍所以吓了一跳而已！”
……
左后方，有极轻的脚步声传来。
若不是全神贯注于四周环境，G几乎无法注意到险些被钟鸣声遮过的这点细微的动静。
这荒岛上居然有人？
G动作自然地换了个姿势，身形掩盖在巨大的树木之后，状似不经意地偏过身，视线扫向脚步声的来处。
下一秒，他瞪圆了眼睛。
一身狩衣打扮的男子笑眯眯地从二十米开外的树林间朝他走来。
“——G？”
“雨月？”G激动得声音发颤，“你这家伙！”还是这么擅于隐藏气息啊，都快到面前了我才发现……
“啊，G你这副模样很像鲁滨逊喔！”
青筋。“雨月你找打吗！我看上去很像野人？”好不容易碰到，一见面就损我！气氛都被你破坏了！
雨月笑得更厉害了。
“G，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他很快止住笑，表情严肃起来。
“算上今天的话，已经六天了。”G从雨月的话里听出了别的含义，“怎么？”
“你比我早到两天……应该发现这座岛的异常了吧。”雨月的视线落在远处，“植物繁殖旺盛，却完全没有动物生活的痕迹。而且，越往丛林深处走，越感到不安。”
他转过脸，注视G的双眼，“说实话，刚才走到这里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了。”
G皱起眉，“你是想说……”
“——那个钟声。”雨月看着他，“你也有察觉吧？”
“没错，很可疑。”G想到自己的异状，“你知道，我和Giotto曾经在深山中，进行过极其艰苦的修行。即使不眠不休一整天，也能保持足够的体力和精神。但是，在这片森林里行走，我却觉得异常疲惫，还莫名其妙陷入回忆。”
他露出苦恼的表情，“我可不想继续在这见鬼的岛上待下去了。哎，你说，他们几个会不会也在这岛上？”
“难说，目前我还不清楚这座岛的具体位置……无法判断四周的环境，好像这里被隔绝了一样。”
“还真是处处透着诡异啊，”G摸了摸下巴，“雨月，不如我们先去弄清楚那个钟声是怎么回事吧。”
雨月默契一笑，“好啊，既然我们两人都在，不去探个究竟就太可惜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