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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心动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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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各种疼啊。
方木皱着眉缩在了装着水的木桶里直打喷嚏,居然感冒了,哆哆嗦嗦的穿好了衣服就躲在被子里不断咒骂,“就你能拽么!”
而屋顶上的暗卫望着明月感叹,一边记下方木得话。
晨光暖暖的撒在白玉雕成的雕像上,今天是个天晴无雪的日子。明媚的阳光照耀在雄伟的黑木崖上,带着点金色的云环绕着山峰,美丽的新的一天开始掺在时光的尘埃中流动。东方不败才起身,懒洋洋的撑着下巴,看着暗卫闪身进了屋子。
"报。”暗卫单膝跪地,双手向东方呈上一封信,“如青传来消息,”
“哦?”东方长眉一挑,细白的手轻捏着纸张打开阅读,随后嗤嗤的笑了起来,走到了桌前随意的抽了张纸写了几个字,“病了?你拿着信交给如青叫他把信交到方木手中。记住,不准让圣姑她的圆子知道我的一点踪迹。”
待到暗卫消失,东方财转身进屋,挑了件月白色的长衫穿下,把黑如墨的头发用红色的发带松松束起,拿着一把纸扇,模样俊如谪仙下凡,俊逸得无与伦比。
“教主。”门外的绿依敲了敲门,“诗诗夫人邀教主去后院用些早膳。”
长眉轻微的皱起,东方在给腰带系着玉佩的手一顿,“说我料理事物,有空自会去。”
门外的绿依看着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转身离去。身为东方不败的心腹丫鬟,她还是会察言观色的。
阳光照在一片雪景之上,折射出晶莹的光。
入眼的是无法形容的剔透美景。
东方的左手随意旋转着扇子,状似消遥,风流快意,可脚下的飘逸功夫却使得极快,没一会儿就到了木屋,巨大的红梅树下,一个年轻的男子坐下雪化后的石座上,一身雪白的衣服,墨黑的发半披,如仙的气质在他周身环绕,他单手支着下巴,闭着眼,柔顺的头发盖住了他一侧的脸,恍然可以见他精巧的下巴。
东方不知心情为何好了起来,是因为风景是因为天气因为人。
或是全都可以算做理由。
他左手的扇轻轻的往右手拍,声音正好让白衣男子睁开了眼。
人生如画,一睁眼多少的美好缠身,扣住了一个又一个的死结。
眼中划过惊艳,方木呆愣着看着眼前的东方,乱了的何止是心。
两人的目光似是胶在了一起,谁都忘了去提醒,提醒彼此清醒。
昨天的身体还没好,泡了个澡吃了点药后入睡,以为身体会好些,可不曾想身体还是很不舒服。今早起身发现了桌上的信封,张狂飘逸的字就跃至方木眼前。
红梅树下。就这么四个字却让他安静不下来。
“无名氏。”方木低低的叫着,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身体可好些了?”
“有些乏力酸痛,提不起精神。”
“如此。”东方挑眉,将扇子收好,走到方木前,“我带你去清醒。”去平一指那儿清醒。
平一指是江湖中闻名的杀人神医,身性乖厉,但却因为惧怕东方不败,在黑木崖做了个专职大夫。
从石座上起身,方木抚了下衣服上的花瓣,抬眼看着东方,“怎么清醒?”
让手中的扇子转了个圈,东方转身就走,方木看着他的背影,也跟上了他的步伐。
此时正值中午,太阳是一天当中最暖的时刻。
梅树林大片大片的,用步行的速度算的话也需要走较长的一段时间,阳光透过花阴的空隙轻柔的流淌而下,闻着醉人的香气,即使不说一句话,也可以让方木心满意足。
雪似乎在化了,就算穿了厚底的鞋也免不得有些冷,虽然不是难受得很厉害,可是东方还是顾念到方木带病的身体就放慢了脚步,尽量往积雪薄的地方走。因为梅树大片的相连,有时候较为高大的树下积雪就相对其它的矮树少些。
走过树下,正在融化的雪水就会落到人的身上,方木抬头的时候正好快速滴落的水在下坠,坠到了他的眼睛周围。
他停下了脚步,眨动着眼睛想让里头的液体溢出,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弄好一切后抬头望前看,发现眼前的男人正怪异的看着自己。
东方抿了抿唇。他又在哭?哭什么?
“你怎么了?”
“嘿嘿…想晒太阳。”方木干笑,想老实的说是雪水落进了他的眼里吧,总觉得男人不相信这么凑巧的事会发生,“结果抬头,雪融化了就掉眼里了。”还是说实话吧。
果然,眼前的男人眼睛一眯。
东方望了眼方木,走上前,一把揪住了方木的衣服,运起轻功,提起了他就往树顶攀去。
往树下走雪水当然会下滴,难道他不知道么?还抬头看。
因为树上还有着厚厚的雪,两个人猛往前冲,一堆堆的雪就直往两人身上跑。
方木黑线了下,虽然被人带着飞的感觉很爽,可是他受不住雪的冲击。
男人的手环住他的腰,往一个又一个的树顶跃去,方木觉得十分新奇,眼睛往下望,一棵又一棵红火的树从他脚下掠过,自己就像是从火堆上飞过一般。
不禁嘿嘿的笑了起来。
可是,方木忘了,自他穿了后,只要他一得意忘形,他就悲催,显然这次也是。
他因为冷所以穿了很长的大衣,在跃到一棵极高大的树时东方往上提着走,可哪知方木的衣服被树枝勾住。
东方的轻功使得快,只听嗤的一声,他的衣服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而且还是下身。
顿时他内心泪流满面,吓了一跳后想伸手去拽住还在不断张大的口子的时候,手肘又很雷轰的碰触到了东方的□□,顿时,东方也凌乱了,黑了脸手一僵,想丢下怀里的人不管。
可求生的欲望太强烈了,在他掉下去的瞬间乱挥的手揪住了男人的腿,两人就华丽的从树端跌下,在噼啪的声音中还可以听见一声暴吼,“方木,你找死!”
原来是漂亮茂盛的花树,此刻竟是树枝都断了好多,右边的那面还完全塌了下来,挂着一袭白衫,花都掉了大半。
树下。
方木惊恐的盯着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稍稍后挪了屁股,忍着被树干划烂的痛楚,期期艾艾的开口,“无名氏,我错了。”
东方似笑非笑,抬眼看着方木,把腿伸到了他面前,从大腿蔓延的血痕,一看就让人倒抽口气。
“啊。”方木苍白了脸,他看起来伤得好吓人,“我…”
“身上有药么?”看着他那搞笑的样子,东方皱起眉头。
这点伤算得了什么,只是自己当了教主后从未被伤过,今天居然被个弱小子弄得如此狼狈不堪。
东方阴着脸,看着自己的伤口,周身的强冷气压不断上升。
啊,不要这么霸气冷酷好不好。
方木也不敢说话,他自是知道男人此刻生气了,谁叫自己手贱碰他那还把他拽下来了。
心里流着宽面条泪,方木拿出了昨夜见自己身体虚弱,环叶就给了自己的创药,说是以防以后自己在外头受伤没有办法。
取了药塞在手指上蘸了点药,爬到东方跟前,看着被树枝划开衣服下的深深血痕,不止的抽气。
抬眼看着东方,发现他正盯着自己,压下了心中的任何想法,手指稍微的撕开衣服的破烂处,手上的药轻点到伤口上,细细的揉着。
温柔的动作令人忍不住沉迷。
这…这又是在做什么?东方的瞳孔猛的一缩,心中大惊,想伸腿踹远了身旁的人,哪知对方像是猜到自己心中所想似的,压住自己的腿,俯下身,柔美俊俏的脸庞凑近他,用近似呵气如兰的语气开口,“我不会伤害你,请试着信我好么?”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哪怕你的天垮了,我也不会。
东方僵直了身体。
他觉得这一刻的方木迷人无比。
抿了抿唇,他把视线投向了别处,默许了方木的动作。
低下头的时候头发挡住方木的脸,可是从他身上散发的幽香却不断向东方袭来,他忍不住的将头转回,离他极近的是红润的唇与秀挺的鼻。
世界好像都静了起来,只有梅树林里那,似乎是雪融化的声音。
在别人的眼里,东方不败是强大的,强大到好似没有什么能伤到他一般,只有人向他不断寻求保护,却没有人在意过他并不是强大到无所不能。
他也怕受到伤害。可是今天有人跟他说,我不会伤害你。
这话居然还是一个不会武功的男人口中说的。
方木擦得很小心,手指点得极轻,动作让东方惊心,因为他没想过,一个人温柔起来,会如此的让人不敢相信。
他闭上了眼,享受起了这一刻的宁静。
擦了好一会,方木才抬头,额头差不多撞到东方的下巴,他惊了下,随后马上平静下来,看着他的伤口,“你刚才准备带我去那儿?”
“我想你的身体需要好好的调理一番,便想带你到平一指那。”
“呵呵。”方木轻轻一笑,笑得让眼前的男人不解,嘴角带着如沐春风的光彩,“你的伤口不处理不及时会感染的,我不知道这药会不会很有效果。所以…”
“所以?”东方挑眉。
此时微风中掺着的暖光就像藤曼一样,卷着梅花的香气盘旋在这片天地,方木的长发被微风吹拂着,在转身弯下腰的一瞬,一缕头发拂过东方的手背。
他弯下了腰,将脑后披着的头发收到胸前,半蹲在东方的面前,“上来。你指给我去的路。你的伤口如果不及时处理会发炎的。”
!
东方猛的一惊,骇然的看着面前的背影,想发声,却开不了口。
背我?
背我这天下第一的高手?
可笑!
他冷哼出声,“你可真看得起自己。”明明是他也受了划伤,虽然因为下坠时自己护住了他,可是还是有划伤啊,还背别人。
自是知男人心中所想,拉不下脸来么。
方木低着眼帘,嘴角勾起个温柔的弧度,如一朵没骨朵的花,“你不上来的话,我就一直这么半蹲着,虽然在你看来,我是渺小的,可是请你别小看一个凡人拥有的力量。你才智过人,怎么就不多多想想,老是封闭自己,拒绝别人的关心,这又是怎的?”言下之意很简单,何必拒绝我的好?
手猛的握紧身下的泥土,刺骨的冷意从手心钻进心脏,让人难以呼吸。
天空湛蓝无比,没有一点的云,偶尔从天际划过的小鸟会发出几声的鸣叫,轻灵动听。
拒绝别人真心的好?
自己就是这样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