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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慢慢懂得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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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浑沌。方木睁开了眼,只觉得浑身的酸痛。
像是身上有东西压着一样的无力。
屋子里很温暖,还能听到木头燃烧时的噼啪声。
他环视了四周一会,没有人,家具很少也很简单。
是那人的家吧。
方木勾了勾唇,撑起脑袋起身,拿起一旁的大衣盖在身上,慢慢的起身。
从昨天开始,他就没有吃饭,现在肚中饥饿,打算喝点水来虚饱下肚子时门却开了,掺着厉风与雪,俊美得举世无双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大盒,可是身上却无丝毫的雪。
是昨天的那个男人。
方木抬眼对男人一笑。
东方看了他一眼后才进门,把门关严后走进房子,坐在了火堆旁的凳子上,把木盒打开摆在了方木的面前。
一股浓香传来,方木看了眼盒中看起来就好吃的饭菜,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轻轻的开口,“给我吃的?”
男人才点了点头,望着跳跃不停的火焰,拨弄着手里的枯柴。
方木看了眼男人的背影,薄唇轻抿,拿起木盒递到男人的面前,“你也吃。”
男人低眼看了看木盒,转头不说话,木柴轻点在地面,一下一下地,很有节奏。
方木不由得笑起来,拿起筷子挑起块肉吃,样子很斯文。
这是他的习惯,当了几年的明星,他知道怎么保持一个优雅的模样,即使再怎么窘迫,也要做得像根本没受什么苦楚一样。
他吃东西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东方挑眉,心中暗道他太斯文,转头想看看,不料一双夹了肉的筷子触碰到了他的唇,他愣住,之后看向了他,定定的眼神让他很有压力,不过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都是男人,在意什么?”
在意什么?心里有些不解,东方不明白自己为何为了他的一个动作就震动,巴结他的人多了去了,多他一个方木不多,少他一个方木不少。
他皱着眉将肉吃下,转回了头。
身后的方木看着筷子笑了又笑。
看了眼安静的男人,边吃边缩进了被子,“喂,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个断袖,你会讨厌我么?”
眼前的背影僵了下,之后又若无其事的拣了些柴丢进了火堆。
虽然男人显然惊到了却没有说什么,方木有些开心,吃了饭后勾了勾唇,用被子捂住了脸。“你先休息,身体好些了再起床。”寂静了许久后,男人说了这句话后,走出了门。
方木在被子底下张开眼。
吓到了他?拉开了被子深呼吸,摇头失笑。
他怎么可能会被吓到。
雪小小的下着,被雪融化后浸润过的梅花更加娇艳,发出浓烈的幽香,大片纯净的雪地,被雪覆盖的青绿树木,一切看着是这么的清新。
东方随意的拿着树枝比划着,里头的动作虽没有他的三成功力,却让远处的一棵大树轰然倒下。
他用内力阻挡了雪落在他的身上,那身武功,不愧盖世天下。
只是他的心有些怪异的不平静。
喂,如果我告诉你,我是断袖,你会讨厌我么?
他想起了方木的话。
断袖他不陌生,以前什么事都经历过,能有什么事是不能接受的?
只是不曾想过,有人会方面告诉他,那人还是一个来找自己的男人。
喜欢男人,来找自己?
莫不是……
东方停下了动作,眯着眼,心中对方木的兴趣大为提升。
如果真有男人喜欢自己,喜欢自己这个大魔头,那还真是奇事,心中却莫名的没有厌恶的感觉。
方木,既然你挑起了我的兴趣,那么只能由你来灭了。
丢掉了手里的树枝,东方转身进屋,打开门,看到了正往门望着的方木,长眉一挑。
听到屋外有巨响,本就担心是不是男人被自己的一席话吓了遂打算起身,哪知东方又回来了,方木半撑的上身僵了下,瞟了眼男人,又躺了下去。
邪魅俊秀的眼中闪过风情动人的邪笑,让人似是要醉在那股邪气霸然中,东方走向床上的方木,中指随意伸出,挑起了那人下巴,嘴角擒笑,“你,是喜欢东方不败的吧?”
轰!
方木的脸由白至红,有些愣怔住,像是被雷轰过的僵直了身体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划过惊惧,不过随纵即逝,他低下头,看这抵着下巴的手指,状似不经意的,伸出嫩红的舌头轻舔过,忽略男人的手猛的一抖后紧扣下巴的痛感,再一次的抬头,笑容艳丽,似是风华无尽,“想知道,自己去发现吧。”
东方心里的怪异感觉越来越强烈,看方木的表情就知道他喜欢的应该就是东方不败,自己也该明明一掌打死轻佻自己的人。
可是他却没有,只是收回了手,浑身散发出强大的冷气,眼中寒意犹如万箭齐发,“小心我玩死你。”而方木在东方将脸转回去的时候偷偷的松了口气。
他眼中含着深如骨髓的情意,低头抚弄下巴,慢慢的翻了个身,面向床里面,“刚才对不住了,唐突了。”
回答的还是沉默。
东方不败的确是个冷性的人,从小经历了家破人亡,加入日月神教后更是将自己的任何情绪隐藏。
他杀了无数的人,别人的生死亦或是一生都可以在他不经意的谈笑间就决定。
他冷血更冷情,并不需要在乎任何人的眼光,现在的状况他又能说什么?
不懂爱情,从他有了要成为人上人的野心以后,他就抛弃了这种矫情的东西。
虽然寂寞蚀心,虽然他也有过要找个人陪自己的想法。
“你怎会爱东方不败?”东方仍是站着,却是目光如炬。
“你就确定我爱的是他么?”方木的声音在被子下有些闷闷的。
“他是个杀人魔头,你为何爱他?”东方的声音不禁有点大。
“他是被逼的。”也不反对男人的话,想起金庸笔下的东方,方木的心又猛的抽痛了。
“哈哈…”被逼的?东方狂笑出声,内里深厚的内力震得房屋摇晃,“你的回答真有趣。”
被逼么?或许是吧,如果不是家破人亡,他也不会走向这条路。
只不过,无论怎样,哪怕天下人负尽他,他杀尽天下人,他都不会后悔,永远都不会。
房屋中有些东西因为东方的内力所震碎,他看了狼藉的角落,又看了眼床上的人,“在天黑之前休息好,这屋子恐怕要翻修了。”
方木应了声。
约莫天黑时分方木才醒来了,东方不败就在床上面无表情的坐着,听到身后的传来的声音,转身用眼神询问他是否休息足了没有。
其实方木很想告诉东方他的腿他的全身都还软着,不过见他清澈深邃的眼神与冷冰冰的表情也是止住了嘴,哆哆嗦嗦的起身穿好了大衣下床,瞥头一望却见男人一直望着自己,遂又吓出一身冷汗。
强作淡定的走路,虽然走得慢且僵硬,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走出了门口。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东方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看着他搞笑的走路姿势,有点受不了的想抚额,“别那么怕我,受不了了我抚你。”毕竟是自己害他如此。
啊…方木想呼吸的一口气憋在了喉间,深深的卡在了气管中上不来下不去,他憋得痛苦,放声咳嗽,咳得双颊深红。
因为喉咙太痛,弯下了腰,却不料腿抖得厉害摔在了地上。
顿时,方木悲催了,呆了。
这是闹哪样?
几番的在他面前丢脸。
东方淡淡的看了眼雪的上面部表情丰富无比的男子,“起不起得来?”
看,这才是打击。
方木风中凌乱,数次告诉自己镇定镇定,用手撑起地面准备起来时,一只细白修长的手伸在他面前,月光下那手美得发出晶白的光,令方木呆在那里,痴在那里。
目光渐移,移到了男人那冷淡的有自己身影的眸中。方木的心猛一跳。
东方皱着眉,他懂方木眼底里的神色。
他说过他喜欢男人,直觉告诉他,方木喜欢的就是东方不败,也就是自己,可是此人连自己都认不出来,现在又对个不识身份的男人露出痴迷的神色,是否太水性杨花了呢?难不成是骗我?
东方的眼底极快的划过一丝残忍,想起了白天时被方木舔过的手指,上前一步拉住男人的手,紧紧的,让他痛得皱眉,“说,你为何要找东方不败?”
方木,如果你敢骗本座,那么我会叫你一辈子说不出话来。
绝对。
喜欢东方不败是么?那让我来试试,你是有多喜欢。
说?
说什么?
难道告诉他自己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告诉他自己喜欢个书本中的人物么?
这太扯了,他会信么?
方木看着被东方握的手,痛到了心里。“放开。”想甩了他的手,可是却甩不了,“我说了,放手!”
“嘘。”东方眼底的不悦渐浓,放了他手,转而一张俊脸凑近他,“你如果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帮你找他,怎么样?还有,别在我的面前发任何脾气,我若是当真起来,你就再没命发了。”
要找我,所以冒着生命危险来后山,难道这天下还有人巴不得见到我东方不败么?
呵。
东方放开了方木,眼中流光溢彩。
方木听得心惊,看着被放了的手,有点不敢置信。
他抿了会唇,“我现在还没能力答应你完成什么事,不过我会记着的。还有…”方木看了眼东方,“你的名字我还不知道。”
哈,问我叫什么?东方不自觉的笑出声,我叫什么?
恩…“你不必知道我叫什么,因为不重要。”
名字都不重要?方木低下头,看着脚尖,“我叫你无名氏可好?不然以后也不好沟通。”
东方不败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方木干笑几声,想慢慢的起身,却发现腿更软了。
他脸黑了下,悄悄的伸出手轻敲自己的腿,希望能减轻点麻木的感觉。
低下头,忍着快要从嘴里吐出的脏话。
淡定,跌倒了爬起来再继续的走,这才潇洒。
可是!为什么他的全身会酸痛成这样!
冻一天的了会这么严重么。
在凌乱中的方木是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这么痛是因为东方喂的药而已,不过,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事实的。
东方在一旁看的一清二楚,很给面子的没有笑出来。
过了许久,方木觉得他的裤子好像被雪弄湿了,慢慢的挪动脚,还是很酸痛无力,而身边的男人又一语不发。
“无名氏…”终于敢发出声音了。
“… …”东方看向方木。
“我腿疼,能扶下我么?”
“… …”男人盯着方木看了很久,盯得他有些受不了了才走近他,拉住他的手扶他起来,他的手很凉,握着却很舒服。
东方看着方木的侧脸,低低开口,“走不了的话告诉我,我送你到圆子,不过不要和别人说起来,否则后果自负。”
方木看着地,慢慢的扯着东方的衣服一瘸一拐的走路,也不说话。
在现代有很多的同性恋,方木也不是没被男人表白过,可是他的感情是一张白纸,只会让那个叫东方不败的男人来描绘。所以他现在努力,只是不敢奢求,只想让那叫东方不败的男人好好的。
东方回到自己的卧房中,看着自己被方木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皱了皱眉。轻轻的击打了下手掌,穿着一身黑色的暗卫便跪在了地上,“教主金安。”
“传如青去圣姑的圆子里时刻观察个叫方木的男人,有什么事情立刻来报。微微整理着衣服,东方清凉的声音里无一丝的波动。
方木,既然你不说出的目的,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来抓你的小辫子。
“传如青去圣姑的圆子里时刻观察个叫方木的男人,有什么事情立刻来报。微微整理着衣服,东方清凉的声音里无一丝的波动。
方木,既然你不说出的目的,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来抓你的小辫子。
"是。”暗卫抱拳领命后瞬间消失,只留东方若有所思。
天色已晚,东方走到卧室手指轻弹灭了烛火,脱了外袍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