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洛书》洛书valeria

2、第二章、道是梨花不是。道是杏花不是 “把这个马

　　“把这个马钱子收好，千万别让半夏那丫头看见啊。”院子里夏沪沂偷偷摸摸地把藏在怀里的东西交给他得意弟子董致远。董致远点头，小心把药材包好藏在怀中。
　　“师兄！”夏半夏飞上董致远的后背，双臂卡着董致远的脖子，董致远也不去反抗，只是宠溺地笑着，嗔怪道：“又去哪儿疯了？”
　　夏半夏从师兄身上跳下来，撅着嘴说道：“哪有，难道半夏在师兄眼里竟是如此不堪吗？”
　　董致远刮了下小师妹的小粉鼻，摇摇头，夺步而去。
　　换好女装的半夏到处找爹爹夏沪沂，一会儿掀开簸箕，“爹爹？”一会儿又趴在狗洞，朝外喊：“爹爹回家吃饭啦！”
　　“师妹你在干嘛呢？”董致远拿着晒好的药正要收到药方里，就看见夏半夏正撅着屁股对着一个老鼠洞，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夏半夏头也不抬地说：“找我爹啊！”
　　董致远失笑，“师父怎会在那儿？”
　　夏半夏觉得找了半天甚是无趣，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看自己，再看看师兄。永远是白色直裾深衣，一件灰色长衫外套，给人以清爽的感觉，而自己似乎永远都是脏兮兮的。
　　俗话说的好，有难同当，夏半夏从地上抓了点灰就朝师兄脸上抹去。这样的小把戏不止一次，董致远也不以为意，只是宠溺地点着半夏的小脑袋瓜，“你啊，还这么淘气。”
　　“哼。”夏半夏得意地一扭头，不对，嗅嗅，再嗅嗅，什么味道？
　　眼疾手快从董致远手中夺下簸箕，兴奋地叫道：“师兄！你怎么知道我正缺马钱子！”夏半夏拿起一个马钱子手舞足蹈，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师兄，马钱子我拿走了啊！”
　　董致远刚想阻拦，夏半夏一头撞进一股肉墙，一抬头看见夏沪沂正虎着脸盯着她。夏半夏立马谄媚地说：“爹，你回来了，刚才女儿好一顿找呢。”
　　说着夏沪沂抱着双臂，脸上摆出一副“谁信啊”的拽拽地表情。“爹爹，半夏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成，致远，我们吃饭去。”夏半夏听见夏沪沂松了口，以为蒙混过关，刚想小小雀跃一下，只听夏沪沂冷声说道：“把马钱子放回去，才能吃饭！”跳着雀步的夏半夏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夏沪沂得意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女儿，心想：姜还是老的辣，为了让大家吃饭不必担心发生食品中毒此类恐怖事件，每次饭前都要对夏半夏进行搜身，方可安心吃饭。
　　夏沪沂看着女儿故作可怜的小眼神，不禁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想当年他一家被魔教追杀，女儿被掳，妻子被杀。就在万灰俱灭之际，莫老将军将女儿夏半夏归还。期间不知发生何事，夏沪沂就在莫老将军的帮助下当上了小小的太医令带着女儿在这里安稳地过日子。
　　是夜，月光如辉，零零片片飘落银辉，鳞次栉比地房屋一家接着一家灭了烛光，偶尔几声狗吠后就是极其规律打梆子的声音。女子身着天蓝碎花小曲裙，长发一挽斜插碧珠簪子静坐房顶，仰头看着月光如斯，将手中洞箫轻放丹红樱口旁，轻吹，如泣如诉，婉转绵长，似是回忆当年卿唱《采薇》郎打竹马，往事一去不复返，箫声一转，寂寞空了，落落茕独，佳人长叹，空拜月。
　　“怎么不睡？”董致远飞身上去，靠着半夏。
　　半夏没有看他，双手托腮，望月，“不知他何时回来。”似是倾诉又似自语，心中眼中早已浸满一个叫莫不谷的男子所有人事。
　　董致远眼中闪出一阵落寞，想当年他差点饿死街头，四岁的半夏救了他一命，自此后他拜夏沪沂为师，并收获了一个家。对于半夏，他不仅想把她当做师妹，更想成为能够与自己一生举案齐眉的女子。
　　“应该是快了，今日听说大军过了潼关，不日就要到长安城。”董致远心中酸涩，干笑着安慰此时的半夏。
　　半夏感激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兄，便把头轻轻搁在师兄的肩膀，望着西北方向，想着莫不谷归来时意气风发的模样，嘴角不经意间挑起甜甜地笑容。轻揽着自己师妹的董致远心中再清楚不过半夏的想法，看着这样的半夏心里自然心疼。眼看着半夏长大，也只有他才知道半夏并不是像外人眼中没心没肺毫无淑女形象可言的女子，她偶尔的古灵精怪，但人后的她更是静如处子，身上总会流露出淡淡地忧伤。和每一个正常家庭的女孩子一样，她也是需要无微不至地关爱。
　　几日后，浩浩荡荡地大军凯旋而归，银色的铠甲依如五年前的熠熠发光，将士们扛着兵器雄纠纠气昂昂地回来，街两边站满了，一会儿这个人跳起来大喊：“二狗子！那儿呢，二狗子！”一会儿那边，一个八旬老太，不顾颤颤巍巍地身体拼命挤到前边，张着菊花小嘴，喊道：“大妮儿！大妮儿！奶奶这儿呢！”这边一个“狗蛋子”，那边一个“二愣子”，哭爹的喊娘的，叫情郎喊哥哥，此起彼伏，就是一场混乱的认亲大会。夏半夏也在中间一蹦跶一蹦跶地向街心望去，“小姑娘找情郎呢？”一个门缝眼的婆婆笑眯眯地问道。夏半夏蹦跶着大大点点头。“我也是找情郎呢。”门缝婆婆面带羞涩地说道。夏半夏眼尖，拉着婆婆指着一个扛着黑锅走得雄纠纠气昂昂地老头，喊道：“婆婆，婆婆，你情郎！”门缝婆婆嫌弃地看了一眼那老头，轻搡夏半夏，说道：“你婆婆我眼光有那么差吗？”
　　“那婆婆的情郎是”
　　门缝婆婆捂着没了牙的菊花嘴，脸上堆起千沟万壑，轻搡半夏，娇羞地朝前一指：“那是我情郎。”
　　半夏顺着门缝婆婆指着的方向看去，身披纯黑孤鸿披风，贴身软甲，褐色短身劲装，脚蹬百里云靴，头戴系带小冠。遥遥若高山独立，巍峨如玉山将蹦，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若寒星，两弯浓眉如刷漆，胸脯宽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他是谁啊？”夏半夏一问，立马招来周围男女老少嫌弃地表情，夏半夏眨眨眼睛，嘀咕道：“还是没有不谷好”众人倒吸一口气，想他可是万千女人的梦中情郎，就连这守寡多年的门缝婆婆也夜夜做梦梦到他呢，如今谁能容忍夏半夏如此侮辱大众情人，众人提手就要打来，只听远处一小兵从前方跑来，“报！！！！！！！！！”
　　将军一挥手，万军停下，小兵也被他这阵势惊了一下，稍后几秒才反应过来赶忙跪下，在他鹰目地注视下额头冒汗，闭着眼心一横大喊出来：“太后有旨，请征北将军周亚夫、左将军莫不谷即可进宫封赏！”
　　刚才那男子从翻身下来，单膝跪地，也不见失其威严，话语轩昂，气吐凌云之志，“臣周亚夫接旨！”
　　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周亚夫！夏半夏站在人群中歪着脑袋上下打量，摇摇头还是觉得没有莫不谷好。又想起莫不谷今日就要进宫封赏，刚想兴奋地在人群中宣誓所有权地大喊：我男人！莫不谷进宫封赏了！就听见周围的人纷纷议论，“听说那左将军莫不谷这次掳了那匈奴公主回来！”“我看啊，这公主八成就要成莫夫人了。”“听说左将军本来在军营就要娶了那公主，可左将军孝顺，想先请示家中父母。”众人听后纷纷点头，竖起大拇指，称赞左将军孝顺。这些话听得夏半夏心中一阵落寞，可又不服气，一撅嘴一跺脚，“你们骗人！”忍着眼中的泪水奔回家去。
　　刚进家门就和师兄撞个满怀，董致远丢下手中的药材，扶住夏半夏，“怎么了，师妹，谁欺负你了？”
　　“没有。”夏半夏低着头躲避师兄关切的眼神，一边用手拼命地揉眼睛。
　　董致远轻柔地把半夏地手拿开，双手扶起她的小脸，嗔怪道：“都哭了，还说没事。”
　　“谁说我哭了！”夏半夏撅着嘴，推开师兄别过身子不去看他。
　　董致远宠溺地笑道，耐心地扳过师妹的身子，“好好好，是师妹的眼睛被风吹迷了眼睛，来师兄给你吹吹。”说罢，贴近嘴唇就要吹。如今懂了男女之情的夏半夏自然不能像从前那样任由自己跟师兄闹，羞红了脸，推开董致远，跑回屋子里。董致远失神地看着师妹的身影，摸着自己的唇瓣，失落地笑笑，也许刚才自己是真的要亲下去了。
　　且说那边周亚夫、莫不谷进宫分别进封为骠骑将军领禁卫军、平虏将军。而那被掳来的匈奴公主挛鞮格雅却只字未提，只是留在宫中。一时间民间又是议论纷纷，一众咬定皇上、太后是在为莫不谷和格雅挑选吉日，自古美女配英雄，那格雅也是个草原的美人，自然是配莫不谷这位英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