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大宋卖小吃》溪山

23、梅花鹿血

　　走了几天，队伍突然停住了。戛然而止的惯性使如意重重撞在箱子壁上，昏昏沉沉的她醒了。隐约听到外面一阵哭闹和呵斥，然后是兵戈之器的咣当声和男人女人们凄厉的嚎叫声，最后，一切归于安静，只有不知名的鸟儿在空旷处掠过，“啊——啊——”叫上两声，空添了凄凉之感。

　　如意把嘴里的抹布咬紧，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出来。她的心在颤抖，王家的家眷和下人们，估计都已经惨遭毒手。那些伙计帮厨，虽然主仆有别，但他们的质朴勤劳，让如意早已视他们为一家人；更不用说张氏、如心和傻姑。

　　又走了几日。终于到了目的地——金人首都上京。如意和王掌柜像东西一样被从箱子里取出来。他们已经适应了箱子局促的空间和浑浊的空气、昏暗的光线，突然重见天日，不由得眩晕了半天，才终于从冬眠动物般的蛰伏状态中完全苏醒过来。

　　换上粗布麻衣，吃了几碗原始粗糙的人饲料，摇摇晃晃的如意和王掌柜，被要求尽快开展烹饪工作。这真是一个坏消息，从堂堂汴京城餐饮界的一哥一姐变成金人的奴隶——好在金人总算有点人性，张氏、如心和傻姑，没有被像小鸡一样宰掉，虽然生活品质下降，好歹一家人平平安安。

　　王掌柜、如意、朱杨的任务是为占兀将军做饭——不是说给安排御膳房的工作吗？说好的给耶律大汗的宠妃做美食的好活儿呢？占兀将军对此解释如下：“给大汗和诸位娘娘们做膳食，那是天大的福气（做抱拳向右上举状），你们这些低贱的汉人，哪里有这样的能耐？就算有，也要先做几道菜让我们先检验了，以免贸贸然举荐给贵人们，污染了他们高贵的品味。”

　　占兀心里想：“为大汗鞠躬尽瘁几十年，御膳也不曾赏我一回，我容易么我，当然要趁此机会，好好享受享受，还能落一个小心谨慎、处处为可汗着想的好名声，嘿嘿嘿，我真是大金第一聪明之人。”

　　张氏、如心和傻姑的工作是做厨房小帮厨。傻姑在被安排到厨房工作之前，接受了占兀将军的盘问，傻姑没有多说卷走了王家财富的王森王林黄氏跑哪里去了，只说：“只看见他们往大辽方向去了，有十只毛驴，上面都是箱子。”倒是讲了很多自己年轻时的恋爱（暗恋）故事，搞得占兀（他年轻时候跟傻姑的心上人范将军有过几次交锋）以为傻姑是范将军的初恋对象，本来想大刑伺候再得到多一点线索，现在对她不敢放肆，傻姑要求和哥哥一起，他就安排她去厨房。

　　占兀暗暗派一小队心腹往西夏大辽方向秘密追去。只要得到了那几十箱财宝，可不是比这几十年的贪污受贿、四处征战加工资所得要划算得多？嘿嘿嘿——心情大好的占兀胃口也大开：“来人！把本将军前日路上活捉的梅花鹿放血处理干净了，我们滋补滋补，也好让大宋京城的名厨给我们露几手！奶奶个腿的，今晚不醉不归！呵呵呵！”

　　一只美貌可爱眼神楚楚可怜的梅花鹿就这样一分钟变了梅花鹿尸体。汩汩流出的鲜血被收集在一个大银盘里，占兀和几个心腹居然！居然每人倒了一大碗，咕噜咕噜就这么喝了下去！

　　一个手下咧着嘴——牙齿和嘴角都是鲜血，乐呵呵地谢过将军的赏赐，感概地赞美到：“新鲜！热乎！好！”喷出一口腥气。

　　枉死的丰乐楼的伙计们！美丽的梅花鹿啊！我如意一定要为你报仇，一定！见到这血腥的一幕，如意的眼泪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上京，金国早期都城，今黑龙江阿城县白城子。原为女真完颜部居地，俗称皇帝寨、御寨、国离捺。金太宗时始建都城，称会宁府。天眷元年(1138年)，金熙宗命名上京。贞元元年(1153年)，海陵王迁都燕京(今北京)，削上京号，只称会宁府。大定十三年(1173年)，金世宗恢复上京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