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昕风云》ZERO灵

3、第 3 章 “黎五”瞪

　　“黎五”瞪大眼睛看着墨凛，墨凛也毫不避讳的人他看。一时间，他们就这样看着对方，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不过这场无声的对峙，注定是“黎五”先败下阵来。虽然他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但也不是那种寡言之人，对上墨凛这种冷漠少语的人，“黎五”受不了。
　　“呃，那个，是你救了我？”强忍着心中的惊讶于好奇，“黎五”决定慢慢来，先摸清眼前的人的脾气再说。
　　墨凛点了点头，算是承认。心想，他还挺沉得住气，还是应该说他够谨慎。尽管心里想着事情但是也没有在脸上有一丝的表现，只是把拿在左手的东西递给他。
　　“给”在“黎五”见到墨凛开始，他说的第一句话。
　　墨凛的声音就如他给别人的感觉一样带着冰冷的质感，清冽，不像“黎五”的温润，但是却意外的好听。
　　即使脸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其他的地方还是不一样的。
　　一时间想得有些出神，“黎五”忘了接过墨凛递过来的东西。而墨凛看见他在自己面前出神也不恼，只是保持着递东西的姿势。
　　等“黎五”回过神，不由得心中懊恼，怎么会发起呆来了。不过懊恼归懊恼，他还是连忙接过墨凛手上的东西。
　　“那个对不起，还有谢谢。”
　　“不用”冷冷的声音传来。说完就走到“黎五”不远的地方坐下，直接闭起了眼。
　　其实墨凛他自己也不知道当时会鬼使神差的就救了他。
　　见他这样，“黎五”不由得苦笑，这种不苟言笑的人最难应付了，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瘪瘪嘴，打开墨凛给的东西，树叶里是一些野果。随手拿起一个放进嘴里啃，视线却忍不住往那边闭目养神的墨凛身上飘，眼神里满是探究。越看心里越忍不住惊奇，天底下竟然会有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在“黎五”有限的认知里只有双胞胎才会长得如此地相像，而且有时候双胞胎都不一定有他们相像，如果自己的脸上没有伤痕的话。
　　昨天因为照顾“黎五”，又因为不能理解自己那些反常的举动，所以睡得很晚。现在他强烈的感到睡眠不足，这让他感到很烦躁。但是“黎五”那不时往身上飘的探究的视线，让自己无法安下心来养神。
　　墨凛凌厉的张开双眼，一个犀利的眼刀就甩过去，原本他的眼神就很冷，现在里面又参杂着强烈的不满的情绪，那效果可想而知，直接把“黎五”吓了一跳。
　　“黎五”本来正在一边啃着野果，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闭目养神的墨凛，谁知道他突然张开了眼，甩了自己一个冷冷的眼刀，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脸上带着歉意，眼神很无辜，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感觉。
　　“呃，那个打扰到你了吗？不好意思。”
　　墨凛没有说话，依旧冷冷的看着他。
　　“黎五”像是没有看见墨凛眼中的冷意，歉意的笑了笑道。
　　“那个，我只是奇怪为什么我们的会长得一样，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墨凛有盯了“黎五”一会儿，然后偏过头重新闭起了眼。墨凛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是他很不喜欢那个人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真挚，其实有一半是假的。心里很不爽，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其实“黎五”并不是刻意要如此，虽然眼前的人很冷淡，很闷，可是或许是因为他们长得一样，心里对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人无法讨厌，甚至想要去亲近。但是在黎家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了带上各种的假面具，那早已成为了一种本能一样。
　　看着那边重新闭上眼的墨凛，“黎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
　　没有回答，又想到对方冷冷的眼神，以及自己本身的情况，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又加了一句。
　　“当然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的，而且我也……”没有名字可以告诉你。没有说完的话被咽会了肚子里，但是话语里不自觉的带着一股失落。
　　空旷的山洞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黎五”偶尔发出的细碎的咀嚼声。墨凛安静的养神，但是“黎五”最后那句没有说完的话以及他奇怪的语调，不知为何令他很是在意。过了一会儿，墨凛张开了眼看了一下，不过陷进自己的情绪里以及专注于手里的果子的“黎五”并没有发觉。
　　他眼帘低垂，浓密微翘的睫毛形成了一片阴影，遮挡住了眼里的情绪。但是墨凛能感觉到他内心的落寞，非常不喜欢他现在的神情，很碍眼。
　　“墨凛。”
　　突然间听到墨凛清冷的声音，“黎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偏过头疑惑的看着墨凛。“啊！你说什么？”
　　此时的“黎五”，由于嘴里还塞着果子，他的两颊被撑得有些鼓鼓的，配上他卷翘的头发以及瞪大的凤眼，好像一只松鼠。加上脸上的疤痕，他脸上的表情显得滑稽无比。
　　莫名的墨凛被他这样的表情给娱乐到了，心里暗自勾起嘴角，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任何的痕迹。于是他好心情的重复了一遍。
　　“墨凛，我的名字。”
　　不过现在的墨凛不知道，这是“黎五”在他的面前第一次展现出他最真实的表情，当他知道的时候那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哦。”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墨凛也不介意，他乐得在“欣赏”一会儿，其实骨子里墨凛还是有些恶趣味的。
　　过了一会儿，“黎五”终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状况后，立马调整情绪与表情。
　　“墨凛吗？我知道了，谢谢。”顺便还附赠了一个笑容。
　　不过墨凛看见他的笑容却是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
　　墨凛继续看了他一会，然后似乎有些失望又有些可惜的自顾自的开始冥想起来。
　　失望？可惜？一定是我看错了。“黎五”心里想。不过他刚刚干嘛那么奇怪的看着我，我身上应该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黎五”有狐疑的看了一眼墨凛，没有什么不对劲啊。
　　奇怪。
　　他不知道的是，墨凛确实是有些失望，因为看不到他那滑稽的表情了。
　　接下来的时间，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黎五”由于身上有伤，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傍晚的时候“黎五”醒了过来，看了一眼还在修炼的墨凛，没有打扰他。动了动手脚，感觉力气恢复了不少，闲来无事就打算出去走走。
　　除了黎家里事物，他还没有真正见过外面的事物，想到这心里有些兴奋。
　　夕阳西下，将天空都染红了，红彤彤的一片，远处的景物也被映成赤色。
　　“好漂亮……”
　　“黎五”不由得出声赞叹。
　　脚下小心翼翼的，生怕踩坏了一株小草，神情雀跃，就像是一个充满了好奇的小孩儿。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血腥味，很浓的血腥味。“黎五”立马收拾好心情。
　　动动鼻子，仔细的辨认那味道传来的方向，小心的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走了一段时间，血腥味越来越浓，应该在这附近了。
　　继续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他被自己所看到的场景震惊到了，那里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他们四周的草都被染成了红色。
　　虽然他也杀过人，可是在他十二年的人生里，没有见过那么多的尸体。“黎五”心里不是害怕（他也是手染血腥的人，也不是什么心善之人，自然不会害怕）而是震惊，从他们的伤口看下手的人速度很快，招式也很凌厉。究竟是谁做的。
　　“是我。”
　　似乎是老天听到了他的疑问，让墨凛突然出现在这里，并且给了他答案。
　　墨凛的突然出现把“黎五”吓了一跳，睁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不过想到墨凛身上那强大的气势，以及性格，他有觉得释然。而且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不是吗？不过在他心中有一个被自己压了回去的念头，那就是眼前的人做什么事都是理所当然的，自己都可以接受。
　　“是吗，你真厉害啊！”“黎五”笑着说道，这是真心话。
　　墨凛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没有害怕，恐惧，厌恶，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但是墨凛知道他没有讨厌，他为自己的这种认知而感到放松。心中那微微的紧张感消失无踪。
　　“墨凛，你怎么来了？”他不是在修炼么，什么时候来的，“黎五”很奇怪。
　　“没有看见你，来看看。”言简意赅的回答。
　　但却让“黎五”感到高兴，他在关心自己，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没有任何的虚假的笑容。
　　他不知道，在墨凛的面前他总是很容易就展现出真实的情绪与表情。
　　“我只是呆在里面闷得慌，出来活动活动，嗯，就看见了你的杰作。”
　　看着他脸上与之前不同的笑容，墨凛觉得很舒服，那淡淡的，轻轻地笑容，在心底留下痕迹，这种感觉他很喜欢。
　　“别乱走，很危险。”
　　“我知道啦，我们回去吧，凛。”不自觉的改变了对方的称呼，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很自然的拉着他的手就往回走。
　　墨凛没有动。
　　“黎五”奇怪的回过头，“怎么？”
　　顺着墨凛的视线看去，墨凛正盯着被自己抓着的手腕，不知在想些什么。“黎五”赶紧放开，连忙道歉。
　　“对不起，我先走了。”急忙走开，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该死的，今天怎么老是出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