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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绑架(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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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稻城人间酒吧。
不同于大都市的灯红酒绿豪放奢糜,没有重金属摇滚,只是清扬悠远的民间小调,空旷辽阔,还有浅碧色的清酒一杯。
只是,对于某些人来说,凡是0度以上的酒精产物,都是一杯就倒的。
到了拉萨之后夏微瑕就同张子含等人分开了,自然是受到好一番挽留,但是她真心受不了他们看稀有动物的目光,以及那种想问些什么却又不敢问的神情,于是索性分开,毕竟她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
可惜,视频里的那个人不是非林。
她和非林身上都有从小浸泡特殊药物所带有的特殊气味,别人发现不了,只有他们彼此可以闻到,所以她知道,非林没有在这里出现过。
其实早就已经做好了一无所获的准备,这些年全世界都快跑遍了,从最初第一次收到线索时的急切到现在的从容淡定,那是无数次失落累积起来的淡然,她知道自己不可能那么轻易找到他,但是她相信至少她可以从这些信息中发现些什么,或许非林会用一些特殊的方式留下些什么给她,但是都没用,从来没有。
而当她真的任何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找到的时候,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阵失落与无力。
不是第一次来西藏,不是第一次来这间酒吧,不是第一次点果酒,不是第一次一杯就倒。
服务生有些无奈的看着歪歪扭扭趴在吧台上的丫头,他甚至记不清很多常客,却偏偏对这个只来过两三次的小丫头印象深刻。
她嘴角总是挂着浅笑,跟他说话时声音温和,目光真挚,但他却能隐约感觉到,温和与真挚已经是她能给予别人离她最近的距离,没有人能窥伺到她半点真心。本应是一个洒脱随性的女子,却因为有着牵绊,所以感觉真实。
转身之后,一杯温水轻轻安放在她的手边。
“咕噜咕噜……”
一口气将杯中的水消灭干净,夏微瑕弯着眼睛一脸惬意的舔舔嘴唇,吐字不清的嘟囔:“好……喝,再来一杯,谢谢……”
服务生还来不及发笑,就见一个儒雅清俊的男子走了过来,那一瞬间他感觉似乎有隐约的气势向他压来,心头微颤。
男子走到吧台前,看着这个晕乎乎的女孩轻轻皱眉。
“她喝了多少?”
明明是挺温和的声音,但眼神却有些凌厉。
“一……一杯而已。”
男子看着夏微瑕手里摇晃的空杯子,眉头皱的更深:”这么大一杯她全喝了?”
“这是……白开水……”服务生吞了口唾沫,指了指旁边四五公分高的小口径玻璃杯:”这个,一杯。”
“……”
“夏小姐,醒醒。”陆水不敢冒然碰她,只好出声唤她。
“再来一杯……”夏微瑕眼皮动了动,嘟哝一句,换了个姿势继续趴着。
“……”陆水只觉得之前对她的印象轰然倒塌,有些无奈的对服务生说:“麻烦再倒杯水,多谢。”
夏微瑕又是一口气咕咚将水喝完,这才微微睁开迷蒙的双眼没有焦点的看向四周。
“夏小姐?”
“嗯?”夏微瑕扭动僵硬的脖子看向他,双眸黑白分明,思维却模糊了界限:“干嘛,你谁?”
“我是陆水。”
“陆水?”微瑕歪头细想,“那你怎么不叫我微瑕?”
陆水失笑,这丫头是真的醉了吗,怎么记性这般好?
“微瑕。”
“嗯。”微瑕点点头,眼看又要趴下去,陆水只好伸手托住她的脑袋,心里默默希望她不会迷糊到对认识当然下毒。
“微瑕,你现在清醒吗?”
夏微瑕就着他的手点了点头,”当……当然了……”
“……”
“你……不是去找……找药了吗,怎么跑……嗝……这儿来了……”
“我们没有找到,因为所剩时间不多了,所以来请你帮忙。”
“不帮。”
“……”陆水默,这拒绝的会不会太干脆了点,连吐字都突然变得这么清晰……
“微瑕,只有你知道雨雾生长的确切位置。”
“我知道……知道个鬼……我又没采过,也不会算,怎么会知道它在哪?不去。”她的脑袋此时依旧枕在陆水的手上,舒服的眯着眼睛说话都不带睁的。
“……”
“困,我睡了……”微瑕打了个哈欠,转眼没了声响。
“微瑕……”
陆水算是彻底服了这丫头的睡功,正在无奈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旁边一只修长却有力的臂膀伸过来,扣住了夏微瑕的腰,下一秒,人已经横躺在了一个清贵挺拔男子的怀中。
有些人似乎生来就有这样的天赋能力,他不想让你注意到他的时候,就算你感官再灵敏也注意不到分毫,而他想让你注意到的时候,即使再黑暗再嘈杂的环境下你都可以轻易注意到。
有这样能力的人不多,陆也绝对是其中的翘楚。
机警如陆水,这么多年依旧对当家收敛气息的本领佩服不已,连陆家杀手隐卫都及不上他。
没有只言片语,陆也一脸冷漠的抱着夏微瑕转身离开,陆水见此总算松了口气,如果他将她带走,指不定事后会遭到怎样的报复,但是如果这个人是当家,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这边服务生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一阵灭顶的气势压过来,想说的话被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激起浑身一阵颤栗,冷汗已经湿了衣衫。他忍不住想,若非自己及时收声,现在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都难说,一时只觉得惊惧后怕,再一想,却是无论如何记不起刚刚那人的模样了。
三辆军用悍马在夜色中沿着笔直绵长的道路狂奔,四周是被清皎的月光映的墨蓝的夜空,依稀能够听到远处传来的风声呼啸。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个小型军用机场,一架中型私人飞机已经在航道上待命,三辆车内的人鱼贯而出,迅速有序的登上了飞机。
看着自己当家毫不在意的将依旧睡的天昏地暗的夏微瑕扔到床上,陆水和陆土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读到了疑惑。
要知道,若说夏微瑕不喜与人接触是因为她总是失手投毒所以索性不让人与她接触,那么陆也则是若非必要绝不允许任何人触碰,与洁癖无关,只是讨厌温热的身体,厌恶肌肤的温度与触摸起来滑腻的触感。连他们几个都不例外,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可为何偏偏,这丫头例外?
打从陆也抱着夏微瑕从酒吧出来他们就想接手,结果当家淡淡的目光扫过,他们就齐齐立在原地不敢动了,就这么抱了一路直到现在才放下,好吧其实是扔下,可是这样的待遇已经称得上史无前例了。
疑惑暂且跳过不说。
六七个小时之后,飞机在缅甸明加拉顿机场降落,天色虽已大亮,却阴沉沉的,似乎很快就会有大雨来袭。几辆黑色jeep悄无声息的从机场驶出,朝着不知名的方向,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夏微瑕不是自己醒过来的,只是睡梦中隐约觉得脸上痒痒的,伸手却触到一手柔软光滑。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面前赫然是一张放大的猫咪脸,正眯着眼睛似乎一脸愉悦的舔着她的脸,看见她醒了,猫咪眼睛嗽的一亮,意犹未尽的又舔了她几下,然后张嘴——
“吼——”
夏微瑕被这叫声惊得差点跳起来,这下才从癔症中清醒过来,一脸嫌恶的伸手擦了擦脸,抬脚将这只疑似猫咪踢下了床。
亏她刚刚还浪费了些时间思考这猫到底吃什么长大的,谁知这哪是什么猫咪啊,丫根本就一白虎。
只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打量着身处的木屋,四周角落里因为潮湿生了斑斓的青苔,隐约能闻到腐朽的气息。屋里除了身下的这张床,就只剩一只老虎。
难不成,她现在是被——绑架了?!
开玩笑的吧……
她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努力回忆醉倒之前发生的事情。
依稀记得,她好像遇见了……
“微瑕,你醒了啊。”
是了,夏微瑕看着门口出现的温和身影,翻翻白眼,她遇见了陆水,似乎是要她帮忙找药。
所以她现在,该不会已经身在热带雨林了吧?!
“这是哪里?”微瑕凉凉的看着陆水。
“东南亚,热带雨林。”声音似乎有些犹豫。
“你们能耐啊,居然敢绑架我。”不待他说完,夏微瑕已经冷笑着站了起来,懒洋洋的斜眼看他。
“不是啊微瑕,这怎么能叫绑架呢……”刚刚躲在门口不敢进来的陆银闻言忙进来解释。
“闭嘴,微瑕是你的叫的吗?别指望我会帮你们,当初说好了我不负责找药的,再敢废话,后果自负。”
“……”
陆银看着无视他们兀自低头穿鞋的夏微瑕,苦笑着与陆水对视一眼。知道她会生气是一回事,她真的生气是另一回事,一时心里不约而同的冒出同一句话,当家怎么还没回来呢,要是当家在这儿就好了。
“我行李呢?”夏微瑕坐在床边一脸不耐。
陆银闻言立马跑到外面将她的行李提进来放到她脚边,有些讨好的冲她笑:“都给你拿过来了。”
“滚出去。”夏微瑕颇为嫌弃的瞅了他一眼,起身拉开了自己的行李箱。
“你这丫头说话怎么……”陆银颇为气恼的瞪向这个气人的丫头。
“阿银,我们出去。”陆水见状一把捂住陆银的嘴,“微瑕你换好衣服就出来吃饭。”说完也不等她回答,直接将一脸不忿的陆银拖出了木屋。
夏微瑕强压下胸口翻腾的怒火,掏出了件衣服正准备换上,余光却扫到正一脸惬意趴在她脚边笑眯眯看着她的白虎。
“你也出去。”
“嗷呜——”
“出去。”
“嗷呜呜——”
“……”
“嗷——!!!”
屋外正在交谈的陆银和陆水看着被扔出来一脸委屈此时正不停嚎叫着挠门的某只,忍不住大笑起来,然后就看见白虎张牙舞爪的向他们扑来,转眼就和他们打了起来。
“吼——”
开玩笑,它堂堂森林中的王者,被那女人扔出来就算了,谁让她身上有它喜欢的味道,只是这两个人类居然敢笑话它,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吧,奶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