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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修) ...

  •   成都开往拉萨的长途列车,拥挤哄乱的硬座车厢,只买到站票的人不得不站在过道中间,行李架上已经堆满了行李,却还是有未抢到先机者拖着行李站在过道上,每当列车员推着售货车经过,车厢内都要好一阵拥挤忙乱。
      一名看起来学生模样的女生正饶有兴致的同身边一名年级稍长的女子交谈,似乎是说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女孩笑声清越悠扬。
      她柔亮的黑发在脑后随意挽起,清爽中透着婉约,面上笑容明净清亮,带着少女特有的芬芳和偶尔显露出的与年纪不大相符的沉静,还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恣意随性,融汇成一股独特的气质自然流露,纵是长相不多出众,却能轻易吸引旁人的关注。
      “含姐经常出去旅行?”女孩似乎有些羡慕的看着身边女子,车厢里异常嘲杂,她不得不提高嗓音说话。
      被称作含姐的女子笑着点头,“我是不婚主义,所以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烦心事,自然出去的比较多。跟连哥他们也一起出去过好多次了。”
      含姐口中的连哥是这个旅行小团体的组织者,其实也就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将喜欢旅行的驴友聚集在一起,然后结伴出行。只是这次去的地方远了些,所以他们决定先坐火车到拉萨,然后和等在拉萨的队友一起驾车自助游。
      同行的一共有六个人,只有女孩和含姐两位女性。
      队伍中除了连哥剩下三个都是年轻的男性,自我介绍时知道他们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一个寝室的兄弟,此行算是他们的毕业旅行。
      刚刚看见女孩的时候他们也只是觉得她清秀,谁料竟越看越移不开眼,笑起来更是仿佛有魔力一般,整张脸都生动明快起来,让人心情不自觉跟着飞扬起来。
      “听连哥说你也刚刚毕业?”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开口问道。
      “嗯,而且很不幸的成为了毕失族的一员。”女孩似是有些苦恼的蹙了蹙眉,眼底却闪着明亮的笑意。
      男生闻言笑出声来,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隐现,竟也让人觉得清俊调皮起来。
      “同是天涯毕失人,我叫秦凌。”他眼含笑意的伸出手。
      女孩大方一握:“夏微瑕。”
      也许都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有着共同的话题,夏微瑕很快和这几个男生打成了一片,和他们一路谈笑,看得连哥和含姐不住感叹年轻真好,如此时间倒也消磨的飞快。

      “微微,我去泡面,你去不去?”
      夏微瑕抬腕看表,竟不知不觉到了晚餐时间。
      “你去吧含姐,我带了零食,泡面这东西,大学四年是真的吃腻了。”
      三个男生闻言也一脸赞同的齐齐点头,不过吃腻了是一回事,火车上为了省钱,能吃得起又能填饱肚子的也只有泡面了,索性不挑,齐齐取了背包里的泡面出来泡。
      于是夏微瑕一边啃苹果,一边无语的看着身边的五个人吸溜面条,胃里一阵翻腾。
      谁料这边一颗苹果还没啃完,就听见了一声声凄厉的喊叫。
      “有人晕倒了——”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老伴儿,有没有医生,救命啊——”
      夏微瑕只觉得人声瞬间高涨,震得她耳膜嗡嗡直响,过道上的行人几乎同时向声源的方向蜂拥过去,坐在座位上的乘客也纷纷站起来翘首张望,场面甚是夸张。
      秦凌一行人也不例外。
      “中国人的看客精神真是被咱们这代人发扬光大了。”何冲有些无语的看着不远处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感叹。
      “看归看,千万别影响了病人救治。”李一凡倒是怕那些围观的人影响了医生的及时救治。
      “也不知道是什么病,好可怜,离下一站还远着呢,万一车上没有医生就惨了。”含姐有些担心的说道。
      “能有什么病,老年人晕倒最大可能就是心脑血管疾病呗,心脏病啊哮喘啊脑中风之类,他老伴儿这么紧张肯定之前没有病发经历,如果不是突发性心脏病那估计就是脑中风了。”
      夏微瑕看也不看哄闹异常的人群,只是自顾自的咔哧咔哧啃着苹果,一边巴拉巴拉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大堆。
      “你怎么知道?!”其余五人齐刷刷的看过来,也难为他们在如此嘲杂的环境下还能听得清楚夏微瑕的胡言乱语。
      不理他们,夏微瑕继续啃苹果,列车的广播里已经在一遍遍的播报,如果列车中有医生,请迅速赶到三号车厢。只是似乎喊了好长时间都不见有人赶来。
      那边的喊叫已经变成了悲恸的哭声,列车员也站在一旁束手无策。
      夏微瑕只好加快速度,才总算将苹果啃完,摸摸肚子,离吃饱还差好多,但毕竟聊胜于无。
      胡乱擦了擦嘴和手,夏微瑕提起自己的背包站了起来:“秦凌何冲李一凡,帮我开路。”
      “要去厕所吗微微?”秦凌看了看不远处的人群,“还是去后面那节车厢吧,前面估计过不去了。”
      夏微瑕闻言白了他一眼,拍了拍自己的背包。
      “本姑娘救人去,要去厕所自己去。”
      “你是医生?!”秦凌等人一阵惊叹,只是这次惊叹声音效果倒是不错,至少把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你才是医生呢,让让,我要过去。”说完也不管他们让不让,抱着背包就往人群的中心挤过去。
      连哥他们反应倒也迅速,立马吆喝乘客让位让夏微瑕过去。
      好不容易挤到了晕倒老人的身边,夏微瑕也不管别人问话,蹲下身子放下包就要检查老人的病况,谁知却被一名乘警拦住。
      “小姑娘,你是医生?”
      夏微瑕抬头看向声源,这才发现几乎所有人都一副怀疑的目光看着她,显然是不相信她是医生。
      “你才是医生。”你全家都是医生。
      微瑕白他一眼,懒得搭理他,伸手握上老人的手腕准备为他把脉,结果再次被乘警拦住了。
      “不是医生你怎么可以随便乱动病人?”乘警看着眼前一脸不耐的小姑娘,猜测她可能是医学专业的大学生,“你是医学院的学生吧,把你的学生证给我看看。”
      “没有。”夏微瑕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径自搭上了老人的手腕。
      “没学过医你怎么能随便过来捣乱呢……”那个乘警还想说什么,结果被夏微瑕一个眼神瞪的噤了声。
      “都给我闭嘴,含姐你们帮忙让所有人往退后一米。”她一边交代一边打开背包,从中取出了一个崭新的针带,排开,里面密密麻麻的银针瞬间将所有人的质疑顶了回去。
      “秦凌把他的衣服剪开,含姐帮我接杯热水。”夏微瑕从背包中取出一把剪刀递给秦凌,然后低头一脸严肃的开始给银针消毒。
      张子含急忙应声去找水杯接水,秦凌也毫不含糊,好在是春天身上穿的衣服不多,三下五除二就将老人的衣服剪开。
      几乎在刚刚剪开的瞬间夏微瑕执起一根针就要扎上去,结果一只手再次抓住了她要落针的手腕。
      还是那个乘警。
      夏微瑕几乎要抓狂了,这人到底有完没完?
      “小丫头,人命关天,如果这老人家因为你出了什么事你要付全部责任。”
      乘警的一句话仿佛引起了共鸣一般,其他人也都乱哄哄的一阵附和。他们是被她的架势吓到了,但是这个看起来最多二十岁的小丫头就算真的是学医的,又能厉害到什么地步?更何况是最难掌握的中医,最难驾驭的针灸。
      这下夏微瑕反而被气笑了:“这位同志,老先生发病的时候我离这儿十万八千里,怎么就得付‘全部’责任了?”
      “你……”乘警一噎。
      夏微瑕却已经不再理他,反倒问跌坐在一旁依旧惊魂未定的老奶奶。
      “奶奶,你让我治不?老先生的病情不会致命,也可以不针灸等到下一站送医院,只是他的余生就要在轮椅上度过,而且您也别想再听他开口说话了。”
      老人家闻言布满褶皱的脸上闪过惊异和挣扎,几番动摇,最后终于化为坚定。
      “丫头,奶奶信你,下针吧,出了什么事奶奶担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莫名的相信这个小丫头,这个小丫头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气息,何况她和老伴儿本来就是半条腿迈进棺材里的人了,要真的治好了那自然再好不过,就算真的治不好,了不起也就是提前入土罢了,没什么承受不起的。
      夏微瑕闻言冲老奶奶安抚一笑,然后目光凌利的看着那个乘警:“再敢打断我,造成的后果由你承担。”
      结果乘警还来不及说话,就听见有些低沉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声音不大,却奇异的让每个人都听的清楚。
      “这病如果连她都治不好,那这世上恐怕没人能治好了。”
      夏微瑕于是淡淡的朝说话的人瞥了一眼,只看那人不凡的气势便已心下了然。
      索性不再管他们,飞快的执起银针,手起针落。此时如果有老中医在场,一定会惊异于夏微瑕怪异的行针手法和毫无章法的下针顺序。
      然而只是片刻,老先生的身上和头上就扎满了银针。
      这时张子含已经端着热水赶了过来,夏微瑕接过来随手将一颗药丸扔进去,只见药丸迅速化开,水瞬间变成了青绿色。
      “你,过来喂他喝药。”夏微瑕直直的看着刚刚说话的男子,毫不客气的直接命令道。
      谁料那人竟也不恼,只是微微挑眉一笑,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刚刚没有看清男子长相的人们齐齐倒吸口气。
      倒不是感叹这男人的长相,即使他绝对担得起英俊的赞美,只是这人身上的气息太过冰冷吓人,目光只是淡淡的扫过众人,被扫到的人竟会觉得窒息,不由自主的连退了好几步,似乎与死神擦身一般,那种感觉可怕的让人不寒而栗。
      围观者心里发憷,当事人却恍若未觉一般伸手接过了夏微瑕手里的药,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为……为什么让他来喂?”旁边一直维持秩序的另一个乘警强按着心里的恐惧将众人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们不是找医生吗,他就是。”夏微瑕已经蹲下来一边诊脉一边观察老先生的情况,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所以她不知道在听了她的话之后其他人的表情有多惊悚。
      开玩笑的吧?!这男人是医生?!说他是杀手都没人不相信吧。
      比起这个男人,他们倒更愿意相信这小丫头是医生。还是说这年头世道变了,医生一个个都长得不像医生。
      男人倒是一脸随意的点点头,礼貌的问那个乘警:“要看行医证吗?”
      乘警却被他“礼貌”的眼神吓得脸色一白连连摇头。
      男子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屈膝蹲下,一连串动作说不出的优雅自然。
      “夏小姐,跟你讨了这碗药如何?”他摇晃着杯中的绿色液体,浅笑着看向夏微瑕。
      夏微瑕却不理他,只是抬眸扫了他一眼,然后开始收针。
      “你要这药干嘛,你也生病了吗?”蹲在夏微瑕身边的张子含有些怯怯的问他。
      谁料男子竟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是夏小姐的朋友?”
      张子含点头:“是啊。”
      “刚认识的吧?”
      “你怎么知道?”张子含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熟悉夏小姐的人,谁不知道她的药千金难求,只是夏小姐,”男子将目光转向夏微瑕,“旁人千金重谢换不来的药,你随手就赠予陌生人,是不是有些不大公平?”
      张子含以及秦凌等人,甚至周围的所有乘客,闻言都一脸震惊的看着蹲在那里专注拔针的女孩,只是任他们怎么看,都看不出来这个清秀的小丫头有什么特别之处。
      夏微瑕恍若未觉的收起银针,有些不耐的瞪了男子一眼:“喂药。”
      男子闻言微微勾唇,动作熟练的将药点滴不剩的喂进老人口中。
      大家这才明白为何女孩会让这个男子来喂药,的确,医生确实比普通人要有经验,知道该怎样给昏迷的病人喂药。
      昏迷的老人家直到下车前都没有清醒过来,所以满车厢的乘客不知道,当老人家在医院没有任何问题的清醒过来之后,所有医生震惊的神情和不可思议的惊叹。在医生向老太太了解过情况之后,一位在医学界名声极大的权威老医生一阵点头,直说他们遇上了贵人,同时希望能抽取一些老先生的血液做研究。
      当然这都是后话。

      车厢内。
      “夏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待一切收拾妥当,那男子一个闪身拦在了正欲回到座位上补充体力的夏微瑕面前。
      夏微瑕轻轻挑眉,不置可否的瞥了他一眼,在看见他漫不经心的表情下认真又略带焦急的目光后,轻点了下头。
      “微微你别跟他走,他看起来就不像好人。”张子含在看见夏微瑕点头之后就拉住了她的手强忍着对男子的恐惧说道。
      只是萍水相逢,所以夏微瑕觉得温暖,对她轻轻一笑。
      “没事含姐,我认得他,一会儿就回来,别担心。”
      然后拒绝了秦凌同行的要求,在伙伴们有些担心的目光下随那名男子朝卧铺车厢走去。

      “夏小姐的药实在神奇。”陆银仍旧没有从那剂药带给他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废话少说。”
      “……”
      不过陆银倒也不恼,只是轻笑着继续说道:“我是大西洋陆岛的陆银,受家主之命邀夏小姐前往小叙。”
      “什么病。”她的问话实在听不出半点疑问或者好奇。
      “我也不是太清楚,但是初步判定应该是中毒。”
      提到当家的情况,陆银波澜不惊的眼底闪过担忧。是他无能,甚至连当家中的是什么毒都诊断不出,然而如果像他这样百年不出的怪才都无能为力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能识得此毒并知晓如何解毒的,就只有一个人。
      也的确是费了很大劲才找到夏微瑕的,这个女子行踪飘忽,关键性格怪异,即使是大名鼎鼎的陆岛来人,他都没有太大的把握她会对他们客气。
      走了十几节车厢总算站在了包厢的门口,夏微瑕却觉得,有些人果然是到哪都不忘享受,这哪是拥挤狭窄的软卧包厢,看似和所有包厢一样的外观,其内却完全另一副光景,单是面积就比普通包厢大了两倍不止,似乎是几个包厢打通之后形成的空间,应该是专门为一些特殊人士准备的,其他过多不去介绍,只是绝对担得起宽敞舒适的赞美。
      包厢里有三个人,一名男子背对着她坐在沙发椅上看书,只能隐约看见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浑身冰冷漠然的气质让她心脏猛地一缩。其余一人站着他的旁边似乎在向他汇报着什么,另一人则坐在桌子旁摆弄电脑。当夏微瑕身影与陆银一起出现在包厢门外的时候,除了背对着她的那名男子没有动之外,其他两人几乎同时将目光牢牢的锁定在了她的身上。
      “夏小姐,久仰大名,请这边坐。”看起来一脸温文的男子微笑着说道,他知道夏微瑕若非必要很讨厌与人进行身体接触,所以索性不来虚的,直接将她引到电脑前坐下。
      “知道夏小姐讨厌人啰嗦,所以我们直接将找到的令弟线索给您看,然后再来谈关于救治的事。”
      作为独立于各国之外自成一体的陆家来说,未雨绸缪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则,虽然他们拥有世界上最顶尖的医学专家和最顶尖的医疗设备,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平时自然是专门派有人手负责寻找夏非林线索的,只是没曾想竟真的派上了用场。
      夏微瑕自进入包厢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此时闻言也只是很随意的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
      那是一段时长三分多钟的视频,地点看起来像是中国西北风格的一个青年旅馆,画面不太清晰,谁料视频刚刚开始播夏微瑕就伸手合上了电脑。
      “这段视频我已经看过了,抱歉,各位还是另请高明吧。”夏微瑕说完不看任何人,径直向门口走去。
      “夏小姐请留步。”不待倚在门边的陆银有所行动,之前那位温文的男子就已经略显强势的先一步拦住了她。
      “夏小姐,相信令弟之前的一些线索您都已经通过很多途径得到了,所以给你看的是我们最新找到的,您确定已经看过了?不再往下看看?”
      “两天前,穆家。”
      “穆家?青岩穆家?!”伴随着几乎异口同声的惊叹,那名自始至终都不见任何动静的男人终于转过椅子看向了她。
      目光接触的那一刹那她真的后退了好几步,虽不应该,却还是担心自己会不会被那么深邃凛冽的眼睛吸进去从此万劫不复,那种如同身为猎物瞬间被世界上最危险的猎人锁定的感觉,似乎下一秒他的猎枪就会响起,子弹会破空而来穿透自己的双眼,瞬间致命。
      夏微瑕后来想,她当时真的没有看清楚陆也的长相,眼中唯一看得见的只有那清透冷冽的双眼。
      还是说,这个世界真的存在所谓的精神攻击?
      好在意识总算回来了些,夏微瑕立马错开了与男子对视的目光,第一次有些后悔自己的多言。
      “你不会救了穆青和吧?”陆银磁性的声音竟带着明显的懊丧,略显焦灼的直盯着她,生怕她的头部上下晃动。
      “穆青和是谁?”夏微瑕极力想要忽视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微冷目光,故作平静的看向陆银,有些莫名其妙。
      然后她发誓她真的听到了三颗心落定的声音
      “不是他就好,不是他就太好了!”陆银狠狠的松了口气,展颜一笑,颇有些冰雪消融的舒畅感。
      “穆青和是青岩穆家的现任家主。”
      知道玻璃杯落地的声音吗?破碎的感觉,尖锐的刺激着耳膜,连夏微瑕也是第一次知道,那种声音竟然可以从人类的口中发出,沙哑的,撕裂的,艰难的,很轻很缓,却给人一种重锤直击心脏的钝痛感。
      这就是大西洋陆家的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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