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子矜》尘箫雨默

6、岳丈

　　第六话：岳丈
　　“是她。”徐子矜不敢相信地看着艾言毅，满脸的不可置信。
　　“没错，是她。戚悠悠。”艾言毅点头，打消了徐子矜的质疑。
　　“不可能，那个时候，她早就出国了，不可能会回到酒店。”
　　“如果不可能 ，难道当时我看到是鬼魂吗？”
　　“我亲眼看到她订了美国的机票。千真万确，还跟机场确认过了。”
　　徐子矜笃定的口气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机票，他也不会轻易签了那份离婚协议书，他当时气昏了头，一想到她要离开，一想到她那样绝然地要离开他。愤怒冲昏了头，才会在那份协议书上签字。
　　“子矜，有时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现实，耳朵听到的也未必不是现实。”艾言毅语气淡淡地说道。他知道戚悠悠是徐子矜的劫。可以让一个智商200的人立马变成白痴。
　　“我在死者的包里发现戚悠悠的照片时，我也感到了无比困惑。那时的我多少已经了解你们之间的事，但还是抱着试试看的机会打通了她的电话。”
　　艾言毅陷入无限的回忆中，想起那个匪夷所思的一天。
　　当他打电话给戚悠悠时，他其实并不抱任何希望。只是希望死者可以跟她撇清关系。但是当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终于见识到了她的冷静与沉着。
　　“艾哥哥，请你不要报警，现在我就赶来酒店，请你立刻封锁所有的消息，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泄露出去。对所有知情人士也必须做到守口如瓶，就当是小妹我向艾哥哥求的请。”
　　接通电话后，他把事情的来胧去脉简单的讲了一遍，足以让她搞清状况，而她在冷静了片刻后如是对他说。她知道，他没办法拒绝她的请求。
　　直到她赶到之时，艾言毅看到了她眼中的惊慌与无措，却又掩饰的极好。故作坚强的她闻讯赶来丝毫没有怯弱之意。
　　“悠悠妹妹，里面的那个人是你的谁？”
　　事情处理完后，他忍不住地问了她。
　　“他是我的爸爸。”
　　戚悠悠极为平静地回道。那一刻他分明地看到了她眼中的晶莹，却也只是噙在眼中，始终没有掉下来。最后，他抱住了她，他用他仅有拥抱给了她依靠。而她终于在那一刻彻底崩溃了，泪水差点让他的经理服泛滥成灾。
　　徐子矜浓眉紧锁。很多时候，他都告诫自己戚悠悠离开的现实。每日醉生梦死，躺在还留有戚悠悠温度的床，留存着戚悠悠气息的房子，让他倍感悲凉。所以才会最后把那座别墅作为留给她的离婚协议附加条件吧。而其实是他一直在逃避。逃避她已经离开的现实。
　　只是他没有想到，当他自己一个人陷入无限孤独恐惧，独自吮舔着伤口的时候，她却离他如此近。在她最伤心难过的时候，他却不在她的身边。
　　“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徐子矜问。
　　“悠悠来后不久，来了几个看不清身份的人，把死者带离了酒店，拿走了酒店的丁香，消除了酒店的入住登记，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后来也就没有再提起了。对于一家酒店来说，死人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如果可以如此妥善处理，何乐而不为。”
　　“那些人是什么人，跟悠悠又是什么关系？”
　　“他们是国际MBA,就是007电影的所谓的联邦调查局的卧底探员。”
　　“什么，你在说笑吗？”
　　“子矜，你知道我并没有说笑。你是悠悠的前夫，难道连自己岳丈是什么样的人物都不知道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悠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她是孤儿不是吗？”
　　徐子矜回道。对于悠悠的身世，其实他也挺疑惑的。孤儿院里只有她妈妈的档案，对于她的爸爸是一片空白。本以为，她爸爸早已去世，却没想过，居然是这么了不起的人物。
　　“悠悠从来没有说自己没有爸爸。”
　　“是，她说她爸爸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曾经的她这样跟他说，所以他理所当然的以为她的爸爸已经离开了人世。
　　脑中一个闪光，他猛然想起了一个片段。
　　“悠悠，我都把我所有的秘密都跟你说，你总该用你的秘密换吧。不然，我岂不是很吃亏。”那天，他们两人讨论起了这个话题。
　　“我，我没什么秘密。”
　　“你骗人，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有一堆的秘密，别想逃过我的法眼。”说完伤势去袭击她的敏感部位。
　　“真没秘密。”说完，徐子矜再一次地在戚悠悠身上抓痒。
　　戚悠悠最后实大受不住了，终于求饶。
　　“好吧，其实是有个秘密。不过，你得发誓，听过之后就马上忘掉。一旦泄露，以后娶不到老婆。”
　　“我娶不到老婆，那你不是要孤独终生了，这损人不利己的毒誓不可不发。”徐子矜轻笑道。
　　“你必须发誓。不然不告诉你。”
　　“好，我发誓，如果我违背誓言，戚悠悠就永远嫁不出去。”
　　“为什么你发誓，受罪的是我。”戚悠悠气结。
　　“这个誓言跟你刚才的是一样的。我娶不到老婆和你嫁不出去的结果是一样，只是主谓换了顺序而已。”徐子矜郑重其事是解释道。
　　“好吧，我告诉你。”徐子矜总是有办法把他的那套歪理说得明正言顺。戚悠悠不是他的对手。
　　“其实，其实我的爸爸他是一个很了不起的 FBI.”
　　“什么，哈哈哈。”徐子矜大笑，毫无形象可言地笑。
　　“你不相信？”戚悠悠生气了，对于某人的反应非常不满意。
　　“宝贝，我相信，十分肯定地相信。”眼尖的徐子矜显然发觉到了戚悠悠的不高兴表情。
　　“那你相信了。”戚悠悠有些欣喜，但是很快被徐子矜的接下来的两句话打击到了，泄了气。
　　“我也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作为交换。”
　　“是什么？”戚悠悠一脸的兴奋状。
　　“其实我是意大利□□的教父，正好跟你那个什么NBA是死对头。”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相信，那还要我说什么。”
　　这一次，戚悠悠是终于泄了气，看着某人的英俊的脸就想来几个包子。
　　回忆到了这里，让徐子矜彻底醒悟过来了。曾经悠悠告诉过真相，只是那时的他一笑而之，根本没有当回事。原来是真的。
　　而另一边，艾言毅也陷入了回忆。三年前，当她趴在他的胸前，低声呓语。
　　“是我害死了爸爸。他来这里只是想要见见子矜，因为我跟他说我跟徐子矜离了婚了，所以他才想要见徐子矜的。他一直以为是徐子矜抛弃了我。如果当时我跟他讲清楚，也许他根本不会来跑这一趟的。是我害死了爸爸。”
　　“他一直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虽然不能天天跟他在一起，但是我知道，这是他的工作，他的使命。其实他一直都在我身边。我比孤儿院的其他小朋友要幸福，虽然不能见面，但是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我都觉得好幸福。至少我不是孤单的。”
　　“我跟徐子矜结婚的时候，爸爸也不能亲眼看看她的女儿如何走入婚姻的殿堂。他甚至还没亲眼看过徐子矜的照片，就这样一声不响的离我而去。”
　　“爸爸说，等他退休了，带我去美国，我们两父女再也不离开。可是，还是晚了。我再也等不到那样的机会了。”
　　“艾哥哥，是我做错了。我对矜矜造下的孽，为什么要让爸爸来承受。”
　　“对不起，爸爸。对不起，矜矜。”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那一天，戚悠悠语无伦次地哽咽着。直到最后只剩下三个字“对不起”。
　　而矜矜两个字一直没有离开。这是她对徐子矜的称呼。且只有悠悠才有这样的待遇。艾言毅心中有千百种疑问他们为何离婚，但是最终在她的低泣声了终于没有问出来。只是轻轻地安抚着她的背。
　　“事情办妥后，悠悠让我把这件事不要告诉你。事情也就这样瞒了下来了。没有人再去提及这件事。而陈经理是知道这件事中鲜有的一人。”艾言毅极为冷静地说道。
　　“她回来过，却不让我知道，她爸爸死了，而我却不能陪在她的身边。她爸爸想见我才会去酒店，而我却间接成了杀死他爸爸的刽子手。在她最伤心难过的时候，而我却在憎恨着她。我真是浑蛋。”
　　徐子矜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悲愤，狠狠地敲响了办公桌，办公室上的加热玻璃当即碎掉，关节处也沁出了血。
　　“子矜，有件事我很奇怪。”艾言毅看着徐子矜的疯狂举动已经了然，再次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什么事！”
　　“你为什么会跟悠悠离婚？”
　　“她没告诉你，离婚是她提的。你不觉得应该去问她，而不是我。”徐子矜愤然地说道。
　　“她根本提了。正因为离婚是悠悠提的，我才会觉得奇怪。因为如果是你提的，我反而并不会感到奇怪。你有想过她为什么一定要跟你离婚吗，到底有什么样特殊的理由非要在你失去师母的痛苦时毅然绝然地离开你。你想过吗？”
　　艾言毅绝不相信，这两个人离婚的理由是时下流行的“性格不合”“没有爱情”这种拙劣的理由。因为那时他明显地感觉到了悠悠对徐子矜的依恋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