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子矜》尘箫雨默

3、车牌

　　第三话：车牌
　　也许早就知道她的窘迫，所以刚才他才没有向干爸干妈说明。
　　秦子谦的父母，同时也是自己的干父母。是除了他妈妈之外最亲的人。而她和他结婚以来最亲近的长辈。如今关系变了，却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面了。三年来，她去了美国，沓无音信。唯有母亲祭日的时候看到坟前的桔梗，才知道她回来过。
　　也许只有不在人世的母亲才能看到她。别人，包括他自己，想见她一面，正的是天方夜谭。曾经，他去美国打听过她的下落，可是她的行踪却像是一道解不开的谜。她永远有办法让他找不到任何踪迹。最后，自尊心的驱使下，他终于放弃了寻找。只是他的心却留在了美国，再也找不回来了。
　　子谦曾经告诉他，世上最难解的就是女人。所以他并不打算去了解一个捉摸不透的女人。太费解了。用那个时间不如去研究飞机上的操纵杆。曾几何时，他想要跟着飞机过着这一辈子。面对追求他的女人，他宁可谎称自己喜欢男人，也不愿涉足。因为觉得太麻烦。可是，人生总有劫数。遇到顾晓菁，是他的劫数。最终选择和她在一起的理由也仅仅是因为顾晓菁并不是一个难懂的女人。
　　一个女人可以把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的女人并不难懂。曾经戚悠悠也是这样的女人。可是三年前，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当她极为冷静地跟他说要离婚的那一刻。他才茫然的知道，原来她一点都不了解她。同时也根本不懂她。所以就连最后的分开也让他措手不及。
　　他并不贪心，他并不想懂全天下所有女人的思想，他只想懂她。只有她而已。可是现在发现，似乎很难。真的很难。
　　车上除了刚开始的那几句，一路无话。车载MP3的音乐也没有再次响起。车内的气氛显得有些窒闷。最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两人也是相视无话。
　　戚悠悠觉得有些尴尬，所以道了声谢，便打开车门打开离去。丝毫没有等到任何回应便逃也似的离开了。一路狂奔，打开门，最后倚靠在墙上直喘气。
　　须臾，都未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传来。久久地，四周一片安静。夜很静，只有她的喘气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过了片刻，当戚悠悠打算扒开门望外瞧个究竟之时，门后突然响起了车子引擎的声音，很快车子驶离了原地，离开了。同时，她的心也再一次下沉了。
　　一个人踉踉跄跄地摸索到卧室，走到床的方向。那张俩人的婚纱照，赫然地立在了床头。虽已过久远，照片表层却干净如丝。是因为主人经常擦拭的原因，把照片中俩人的毛孔都擦得清晰可见。
　　那时他们互相倚靠着对方，四目相对时，掩藏不住彼此的深情隽永。着婚纱的她虽不及他的貌若潘安的美色，却也尽显靓丽。那时的她漂亮得耀眼，让她差点认不出自己。原来女人的美貌只会为自己心爱的男人绽放。原来爱情可以改变自己本来的面貌。而他倚着她，嘴角勾唇形成完美的弧度，轻轻一瞥，却似乎拥有了全世界。那时的他们，似乎全世界只有对方了。
　　如今的他们，再也回不到那个时候了。
　　虽没有到两两相恨的程度，但他对她似乎已经生厌了吧。
　　本是困倦的身体，此时却丝毫睡不着了。在这个曾经有他的房子，在这个曾经他躺过的床里。她再也睡不着。失去了他的拥抱，她又怎会有睡意。三年来，唯一想要躺着休息的床上，她却翻天覆地，再也睡不着，只是因为那个温暖的源头再也不在这张床上了。
　　最后，她终于放弃了挣扎，在床上坐了赶快来。不知过了多久，天也蒙蒙亮了，清晨的阳光照进了卧室里，一席的阳光让她顿感温暖。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至少没有像先前那般难受了。于是开始洗漱，整理衣服。
　　忙活了大半小时，突觉肚子有点饿。想到自己一夜未睡，也没吃什么东西。无奈拿起了手袋里的零钱，打算到外面小吃店找点吃的。因为三年未吃过了，她不晓得那家小吃店如今是否还开着。随便了，家里又没吃的，总比饿吃好，总得去找个吃的。
　　出门的那一瞬，戚悠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没有看错后，径直走到那辆白色宾利的车边。
　　XZJ711.多么普通的车牌，却又是多么不普通的车牌。天知道，曾经的他为了这个车牌向原先的车主兜了有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最后，终于舍弃了自己辛苦十年的游戏装备换来的。其价值足以买一辆新车。不过好在庆幸那个车主只是一个游戏迷。不然还不知道他会做多么疯狂的事来。
　　“XZJ 711”车牌里有他，还有她的名字。只是因为这个简单的理由，他宁可放弃他热衷酷爱的游戏。
　　如今他们已经分开了，车牌却仍旧未变。是他念旧情，还是他嫌麻烦。她宁可希望他是后者。这样她走得也安心。
　　踱到车窗前，顺势敲响了车窗门。没料到，车内的人不消一秒便走了出来。同时也关闭了车内弥漫的一股烟味。
　　戚悠悠偷偷地瞟了他一眼，发现他脸色憔悴不堪，很显然，他也是一夜没睡。原来失眠的又何止她一个。
　　“你怎么没回去？”凌晨明明听到车开走的声音，今天早上却又仍停在原地，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你去哪？”而徐子矜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了她。
　　其实从刚刚她出门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他。看到她看到他车时的惊讶，到后来绕过车后时看见车牌的愣神，全都尽收到他的眼底。他以为，她会绕过车，就此离开，却不想，她居然敲响了他的门。着实让他有些意外，同时也是一阵欣喜。
　　“我，我吃早饭。”戚悠悠答道。幽深的眸子让她话也说不完整。
　　“嗯 。”徐子矜，点头，让开了道，示意让她走过去。
　　戚悠悠的身影渐渐远去，而他怆然片刻，最后再也没有理由留在这里。刚打开车门想要坐进去，远去的身影突然跑了过来。
　　“你没吃早饭吧，要不要一起。”戚悠悠径直跑到了他的身前，最后喘了口粗气，说道。
　　于是，俩人并肩走进了小吃店。戚悠悠没有想到小吃店居然一别三年，居然还开着。清晨，小吃店的老板早已准备好了热腾腾的早饭迎候着客人的到来。
　　然而，见到进来的那一对俊男靓女，怎么看怎么怪异。女的着装随便，一身简便的居家服，还拖着一双可爱的棉拖。男的一身高贵的西装，做工精细，一丝不苟。
　　戚悠悠首先发现了老板怪异的眼神，看到徐子矜的着装，终于了然。而徐子矜面对餐厅的杂乱，眉头更是深蹙在了一起。他向来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不喜欢杂乱不堪的用餐氛围。他本身又有很大的洁癖。所以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用餐。邻桌的客人把汤汁洒了出来，滴到了他的高贵西装上。让他眉头更加深锁在一起了。冷意十足地扫向邻桌的肇事者，让人冰寒万分。
　　戚悠悠拿起餐巾帮他擦拭，心里后悔得紧。是她的错，不该带他来这种地方。他一向有洁癖这是她知道的。以前，他总爱时不时来个大检查，搞得个领导突击检查这般心惊肉跳的。无论如何干净，总是会让他挑出刺。以至于到了最后，她变得做什么都习惯地拿个消毒器消毒，用灰尘检测器检测合格后才安心。那个时候，连她也变得神经质了。恨不能拿个显微镜照照细菌数量。她差点怀疑洁癖症有传染的。
　　而徐子矜则没有想到戚悠悠想到的那些阵年旧事，则是因为戚悠悠小心翼翼的动作舒缓了眉。
　　“没关系了。你还没点餐。”徐子矜眉带微笑，好心地提醒到。
　　戚悠悠颤颤地离开了坐，跑去收银部点餐。
　　虽然有些小插曲，但是当徐子矜远远地望着那个忙碌的身影时，周边的环境即便是很脏很乱，也让他感到十分舒心。邻桌的男人刚刚弄了他一身，却觉得亲切。老板大大的吆喝声却像是优美的旋律。想着，无论自己在多高档，多干净的餐厅用餐，即便餐点如何的美味，如果身边没有她，似乎总是让他吃得不舒坦。但是如果身边有她，即便是最简单的小吃，又或者是路边摊，也是会让他吃得津津有味。她不知道，三年来，没有她在身边，他一个人吃着山珍海味也食不知味。她走了，他的味蕾也失去了作用。
　　经过一场激烈的奋斗，戚悠悠终于在一群大婶那抢来了属于他们的早点。两碗混沌，一笼蒸饺，一个糯米鸡。一个饭团包子，两杯豆浆，一杯加奶加糖，一杯什么都没加。满满一托盘装载。
　　餐点过于简陋，但足以温饱。
　　看着戚悠悠满头的大汗，徐子矜很开心。
　　纯中式的早点。没有面包，没有三明治，也没有咖啡。他以为她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早就忘记了中国的早点。
　　等戚悠悠走近，才发现徐子矜用一脸诡异的眼神看着她，让她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