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之年华》淋淋漓漓

8、被擒

　　“把高起然带进来。”

　　“是，陛下。”

　　只见高起然被五花大绑着，由身后的两个燕兵押了进来。头盔已不知去向，头发凌乱的披撒而下，还占着些许铠甲上未干的血迹。

　　“然儿—”王后李氏看到高起然这幅模样，已压抑不住悲切之心，站起身子向前奔去。

　　“砰—”两把大刀瞬间架到李氏面前，阻拦了她的去路。

　　“慕容皝，不准伤害我的母妃。”高起然霎时激动起来，被绑着的身体剧烈挣扎着，充血的眼睛愈加悲愤，转过头对慕容皝声嘶力竭地喊道。

　　“大胆，已成阶下之囚，还敢直呼陛下名讳。不知好歹。”眼见两名士兵已掌控不住高起然猛烈挣扎的身子，立于一边的左常侍鲜于亮，向前大力按下高起然，一个踉跄，高起然单膝跪于地，血红的眼睛仍死定着慕容皝。

　　慕容皝脸上依然带着那狂肆地笑容，似乎很满意面前这幅场景。抬了抬手，架住李氏的刀立马放了下来。

　　见到这副阵仗，李氏的身体已吓得瘫软在地，竟不敢在逾越半步，趴伏在地小声地抽泣起来。

　　高起然看到李氏的危险解除了，身体便渐渐停止了挣扎，环视殿中众人，看到并没有人受到伤害。目光不期然与角落里的我相遇，眼里的悲痛之情更生。

　　看着眼前的高起然，我并没有觉得他有丝毫的狼狈之色。他还是那个会时不时温柔地看着我，翩然身姿舞剑临空，卓而不华的高起然。没有选择跟他的父王一起离开丸都城，而是拼死保护全城百姓到最后的高起然。

　　我坚定地看向单膝跪于地的他，不含任何同情和害怕。对着他嗜血悲愤的面容，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他会明白我的意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全城百姓，为了整个高句丽的生死存亡，也为了他自己的安危，切不能在这个关头冲动行事。

　　只见高起然紧握双拳，决然地双眼缓慢地闭上，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身体也不复挣扎。

　　“鲜大人，不得对世子无礼。”仍压着高起然肩膀的鲜于亮，很是不情愿地松开了手，又站到慕容皝的身后。高起然缓缓地站起身子，不卑不亢地看着慕容皝。

　　“我怎会伤害你和你的家人呢，我慕容皝一向礼遇贤士，安抚流民，携老扶幼。如今，天下动乱，如若能让我慕容皝来统一，也可免去多少无辜百姓流离失所啊。世子，你说是不是？”

　　这是在逼迫高起然，他若愤然答不是，定会惹恼慕容皝，此刻，慕容皝杀他已是易如反掌。他若委曲求全，又会被高句丽千夫所指。

　　我心中蓦然着急起来，少年男子的目光忽又死死地定着我，脸含愠色，薄唇紧抿。我顾不上他复杂的目光，他的这笔帐，我总会讨他个算法的。此刻，却并不想理他。

　　只见，高起然沉默不语，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气氛渐渐紧张起来。

　　“报—”一士兵跑进来，跪于地，道：“陛下，我们抓到了慕容仁党两名乱贼。就是当年逃亡高句丽的佟寿、郭充二人。”

　　“哈哈哈，”狂肆地笑声复有响起，“好，好，速速带上来。”

　　幸好这一幕打断了刚才紧迫的形势，我不禁轻呼一口气，提上嗓门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只见，少年男子瞪着我，脸色更加地难看起来。

　　佟寿、郭充二人跪于地，身上已有多处刀伤。知道如今落入慕容皝的手中，必然只有一死。脸上竟已不带任何恐惧之色，似乎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郭充抬头脸带不屑地看着慕容皝，轻蔑道：“你这等心胸狭隘，嫉妒成狂，手刃亲兄弟之人，也想妄想霸占辽东，称雄中原。呸，只怕是做梦。”

　　语毕，便癫狂地笑了起来。一旁的佟寿也激昂地说道：“我们心中的明主只有慕容仁一人。”

　　慕容皝已满脸狂怒之色，浑身不可抑止地抖动起来，提起手边的刀便挥了过去，大叫道：“我就成全了你们。”

　　当即，佟寿、郭充二人的头颅便滚落于地，鲜血喷洒而去，溅到慕容皝铠甲上，和身后站的较近的一些妃子身上。后宫这些女人哪见过这等场面，尖叫一声，便昏了过去。

　　我也被眼前的景象吓懵住，偏过头不忍看这凄惨的场面。在现代，只在小说或者电视剧里看到过的场面，如今活生生的在眼前上演，原来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无情地杀戮啊。而在这乱世里微不足道的我，又会面对命运怎样的安排呢？

　　慕容皝显然不够解气，狂怒地说道：“哼，高钊以为自己逃的了吗？我这就带兵去追赶。”

　　“陛下不可鲁莽行事。”左长史韩寿上前说到：“我们已是孤军深入，如果高钊在后方调集国内兵力再来围攻我们，恐怕形势不太乐观。臣倒有一计。”

　　慕容皝“哦”了一声，“说来听听。”

　　“高句丽一向崇尚厚葬，以石为棺，加以金银等贵重陪葬物。如今，我们掘其父石冢，带着高钊他爹的尸首和他的生母儿子等一众人先行返回，到时候还怕高钊不来见陛下吗？在抚以恩信，其必会俯首称臣。”

　　慕容皝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非常满意这位左长史韩寿的意见，大声说道：“好，我们就带上高乙弗利的尸首一起走。”

　　“你，你们，你们这群—”王太后周氏听到他们要掘丈夫的石墓，气愤不已，已上气不接下气，话还未说完，已向后昏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