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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接着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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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的分手从来都应该是一件很轰轰烈烈的事情。比如他竟然在家乡有一个等他多年的温柔娴淑的未婚妻,或者他家是一个财大气粗的□□或者企业,我是爱他等他的灰姑娘如此如此。可是分手从来就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大四的春天,大家都开始忙着合计毕业论文的事情,一边实习一边恋爱一边享受最后的学生生活。秦卓不管在学业还是异性或者同性之中都像是可乐里的薄荷糖,一直在沸腾。可惜早已经被我享用。秦卓在大四就被市一家知名电台录用,我便接手各种设计工作,生活真是飞黄腾达。很显然我和秦卓便少了时间呆在一起。他当时只是在听众们忙碌之时的节目里小露身手,其他时间也总会回到学校陪我。就这样两个人一来一往的熬过了毕业。令人欣慰的是我和秦卓都来自A市,令人幸福的是我们上的大学也正是A市的大学。秦卓毕业之后依旧在那个传闻中的知名电台工作,工作时间也同步堵车高峰期的时段了,秦卓的声音就像天气预报一样的出现在每个人周围。我毕业之后进到一家婚礼策划公司工作,规模不小,当然,也不大。更让人惊叹的是这小庙装了很多尊奇葩。在我期待秦卓的电话和短信的其余时间,全指着这些咖们解闷儿了。
秦卓下班总是在堵车结束后,所以每次夜班都是我在独守,就连老板每次看我的眼神都过分的赞许,看门大叔每次都以我出门的时间为睡觉提醒。自己当时觉得自己身上戳印的秦卓所有的标志都快要飘散在风中了。
当每个夜晚路灯下站着一个幽怨的人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的这样的场景持续了六个多月的时候,我终于趁着月色正好,夜色正弄,在旖旎的灯光下爆发了。
秦卓走到路灯下拉起我的手便往前走,我脚掌使劲儿按着地,尽力的定在原地,大概是因为自身体重原因,那么轻松的就真的纹丝不动了。秦卓拉我不动就回头看着我,他头上顶着橘色的灯光,周围都是蛐蛐蝈蝈打呼噜的声音,我能看到他眼里的疑惑。我知道了自己当时说的多无理取闹的话,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秦卓他能好好哄哄我,至少让我明白这几个夜不能寐的子夜还不是不值得。当我一只脚矫情的踏着地发完自己的飚之后,顺理成章的说:“秦卓,咱俩分手吧。“
秦卓握着我的那只手紧了一下,一双眼睛像飚出绿光一样的看着我:“郝顺心你别后悔。”
而我当时较劲的火势扶摇直上九万里,:“不后悔,我要后悔我就不吃夜宵。“
秦卓当时就把手从我手上挪走,使劲的抿了抿嘴,我正想说你使出抿嘴诱惑绝招也没用的时候,他就边说着:“好,分手。“边转头就走。
我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双脚就真的特别接地气儿的定在了原地,就像脚底板钉满了钢钉,又疼又着急,当时心里还嘀咕这钉子怎么满身都是,连嗓子都给钉上了,害我半句都还不出来,秦卓的名字也就这样随随便便的消失在我的日子里。
我满脑错愕的走回家,毕业很久以来,秦卓从偶尔窝在我这小窝里发展成常住户,秦卓家虽然提不上传说中的代代大白褂,但他父母好歹也是从医爱好者兼医学界老骨干,全家从小就拿听诊器,针管什么的塞给秦卓当玩具,可这小伙儿偏偏挑和医生八万杆子打不着的播音,家里人为此红脸不少,听说秦爸爸得知秦卓这小畜生的志愿时候,气的差点要把手术室床上病患肚子上的口子再划开几公分。秦卓毕业后见不得家里的魔音绕梁,便像寄居蟹一样和我我在一起。那晚回家后才发现自个儿嗓门没想象中那么小,眼泪流的感觉浑身盐分要蒸发一般。第二天出门几乎全楼的叔叔阿姨都在朝我抛向“这孩子真不省心“的讯息。
回过魂儿我回到大厅,李桃的脸跟标准的苍蝇见到新鲜的像是包含极品营养的某分泌物的表情一样走过来,“诶诶,怎么样,重浴爱河,共度良宵?“
我温柔的抛给了李桃俩明晃晃的大白眼儿,拿起桌子边的香槟猛灌一口,嗓子眼咽下之后直打哆嗦。
“才这么一会都能叫你沦落到借酒消愁如此的田地,不愧是秦卓。”李桃在旁边一手拿着高脚杯放在鼻子下方闻来闻去,一边说着。这丫欠抽劲儿跟我是有过之无不及,让人好生佩服。
我懒得理她,拿起来流程稿翻来翻去,寻思着一会收拾完家当,就快马加鞭的撤,且不说我躲了几年的秦卓在,光李桃这霸天绝地的八卦网都能叫我生无可恋了。
在我指挥着众弟子扛着设备上车准备一溜烟儿的时候,新郎新娘过来一人霸占我一只手,表达着感激之情和满意之意云云。说的七七八八差不多了便极力让我们留下凑晚饭,一般婚礼之后新郎新娘会留下一干猪朋狗友一起海吃海河一顿,有兴趣的还顺带闹个洞房什么的。我仔细一琢磨,这也就说好巧不巧秦卓也是猪朋或者狗友,如果我留下来岂不是自个儿呆枪筒旁边嘛。我使出吃奶得劲儿把手抽出来,正准备拒绝,这厢李桃蹦跶过来跟新郎新娘打声招呼把我扯到一旁,:“你就是一蔫骨头,不就是有秦卓在吗,白饭都不蹭了,好叫我看不起你啊。“我这人没啥骨气,没啥理想,就有一点,天生反骨。说白了就是犟。小时候家门口嘲笑我头发稀少的那一群小杂碎,不管谁拉我,照样见一次揍一次,越劝我越踹。当然李桃这么一说我就急了,:”开玩笑,简直,老娘我行得直端的正,不就是一男人我何必怕他丫的。“我说完刻意的忽略李桃一脸吃饱不想家的表情,不愿意面对自个儿的反骨招来的下场,就像当年把家门口方圆几里的小孩儿踹的一个都不敢跟我玩,我硬是一个人假装玩的很尽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