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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时隔多年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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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秦秦秦。。。”
每当我再听到这个字,不管是谐音正音歪音英式发音,都能大脑末梢像小爪子一样的地方挠来挠去挠来挠去,五官成贼眉鼠目状,双眼力所能及的搜索能躲一躲的地方。
秦卓,即我初恋兼前男友兼曾经精神领袖兼前奋斗方向兼我爸妈前女婿,这世上除了老郝唯一能让我一秒钟变木头的人。
“秦秦秦秦个屁,司仪哥哥还不到的话你就给我整装待发。”我伸出刚留着充当利器的指甲的小拇指戳着李桃。
她一把拍掉我的手:“法律上没有我的连带责任,我头上都堆满苍蝇了还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你!”
她突然眯起了眼睛,我好像看到了她眼角貌似狡猾的光一闪一闪:“你就得意吧~刚我可是亲自亲眼看见你家秦卓哥哥被新郎新娘捧进来了,那小脸滋润的,没了你人家还真真儿的越过越快活,连汗毛都那么性感。”
从毕业到现在两年年时间不知道是老天厚爱有佳还是我略宅略的太狠了,正常情况下无论青天白日还是夜黑风高夜都没有在见到过他,连毕业那一天扔个毕业帽都鬼鬼祟祟的躲着他扔,可委屈了我这高材生的兴奋之日。
我连忙把手里的传呼机扔给李桃,拔下脚下踩的高达四寸的高跟鞋撒腿就往婚礼现场后的树林里跑:“那啥,桃子交给您老了,干完这一单请啥吃啥。”
“诶我说你。。。!!!”
我连桃子嘀咕的都没听到直往后面跑找到出口,其实我也从来不知道为什么分手以后都没有那个胆见秦卓,想当年我称霸武林之时吓得了老虎,干的过武松,只是因为在人群众多看了他一眼,他的人就像门口的下水道让我结结实实的掉下去上也上不去,挪也挪不开。
风呼呼的冲我耳边喊,喊着喊着喊着貌似夹杂着众人喊叫声,犬吠声,鸡鸣鸭飞蛋打之声,直到一只手用像拉牛一样的力道把我从秒速十公里拉回年速五米的速度。我脚下一个重力支撑点不稳像前缓冲撞过去,脑袋实实在在的意料之内情理之中的撞到了来人的胸膛,咚的一声闷响,看来除了我脑袋比较坚硬之外,被我撞得这哥们儿胸肌应该也是秀色可餐的。
“顺心小姐呀,诶你所哈,我们请你们专业的婚礼策划来哦,不是让你们酱紫给我们儿子女儿婚礼搞成酱紫的哦,还拿着流程稿跑了,诶你所真是的!”酱紫大叔的酱紫来酱紫去终于把我的头提了起来。
这一提,可就是毁天灭地的一提,我揉着硬壳也会疼痛的脑袋抬头准备献上我真诚的歉意,在此过程中也不免评估了一番不知死活的被撞者,搭配优良,品味独特,身形匀称,比例和谐,手指修长,皮肤白嫩,实在是良夫益友。当我的脑袋抬到四十五度时,这脸可真细,脸庞轮廓分明,旺妻像,双唇抿着,一双深邃的眼眸,被阳光直射着泛着褐色的光,同样也映着我处于呆愣状态的脸。
这张脸是我在几年前连吃泡面想起都会乐呵呵的脸,是我轻微酗酒后抱着一棵无辜的千年老树一整个黑风瑟瑟的夜脑子里想着的脸!!!扒了皮我也能给用另一张皮完完整整重新组装好的那个人。
秦卓大人。
这一看当年的爱恨情仇像幻灯片一样慢镜头回放,加上背景音乐,光影渲染。
“你要看多久”突然一个声音从天而降,打断了我的幻灯片。
我逆着光眯着眼看着秦卓的轮廓“啊”了一声,他不给我驳回的机会就抽走我怀里的资料拿出流程稿翻看起来。
伴郎甲走过来手搭在秦卓肩膀上说:“秦卓,你看成不,不成您老就自由发挥,名嘴一出,谁与争锋哈。”
秦卓又看了几眼手里的稿子,接着忘我怀里一塞,对着伴郎甲说开始吧。
被逮回婚礼现场的我依旧处在幻灯片状态。念大学的时候我读的是时尚又梦幻的艺术专业,认识秦卓是在一次学校的展示性耀武扬威性的一次对外演出的演讲会上,秦卓作为播音一哥被包子褶校长隆重请上台。整个会场从进门就开始的冬眠气氛一下就被打乱,每个人就像一瓶被放进去薄荷糖的可乐,很显然,他们的薄荷糖就是台上正在巴拉巴拉的那一颗。不得不说,我这一瓶豪华家庭春节装大桶可乐的热情就像泡沫一样喷出。自此之后,我这瓶定时炸弹就无处不在的出现在秦卓应该出现的地方,基本上形成了他吃饭,我递筷子,他睡觉,我盖被子,他上课,我擦凳子,他跳马,我当垫子的状态。
一见钟情而已,我也年轻过。
婚礼如常进行,秦卓在新人面前,声音经过放大还是那么温润深沉,不紧不慢,当年秦卓在我半年多火力全开的进攻中烦不胜烦的勉强把我纳入囊中,还宣称如果不是他舍身收了我这只妖,恐怕人世间还要霍乱几年。当时的我不管当妖还是鬼怪神灵,都那么开心。
绵延又温情四射的回忆被嗡嗡的手机震动打断,分分钟改被杀千刀的原司仪打来。
“陈小洋,你还有本事提头问罪?亏我如此重视你,提拔你,呵护你,关爱你,你呢,虽然对你的黑心不抱什么回报的期待,可是你也不能连良心都给吃了,你。。你说话!”
“不好意思,你说的太热情,我不想打断”
这根本不是陈小洋那个伪娘的声音,我疑惑的问:“你是。。”
“我是六院的医生,你的朋友今早出了些小车祸,被送往医院,现在已无大碍,就来联系家属。”
“家属?不不不不不不,白衣天使,你搞错了,我只是他头儿而已,既然他没什么事就劳您转告他,好好歇着,时刻准备的接受命运的惩罚。”我说完直接挂下电话。
典礼已经结束,所有宾客已经就坐准备开始参加婚礼的主要目的,蹭饭。我走到正在跟新人说话的桃子身边,:“两位不好意思,刚才我个人有些小问题急着解决,忘记交代了,不好意思了。”
这对郎貌女搓的新人满脸堆笑,新娘眯缝着怎么化也化不大小眼儿朝着我说:“没事没事,你们真的是蛮专业的吼,有浪漫又温馨,一点小问题罢了,多亏有秦卓在咯。hiahiaiahi。”
桃子也哈哈哈的满脸堆笑来回寒暄。
“诶秦卓,真是太谢谢了,还耽搁了你时间,我们夫妻俩真是不好意思balabalabalabala。。。”
秦卓啊秦卓,阴魂不散的不知道是你是我。
毕业后我们便顺理成章的失去了联系,不管是我有意还是他无意,总之除了晚上偶尔还是故意听到的他的节目时间,我都没有在见到过他祸害遗千年的脸。老夫我千算万算可怎么也算不到一DJ和一搞人家婚礼的还能碰到。
“大家都是朋友,我也是沾个喜气。”
站在我旁边的秦卓拍了拍新郎肩膀,一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模样。
待我再回过神新郎新娘已经被另一群人包围了,桃子那厮也不知道飘飘然到哪里去了,很显然,现在的场景是我跟秦卓站在一个落地窗前,如果用言情的角度来看,这个双手处于裤兜,面容姣好的男人将把这个一脸呆滞双目涣散的女人推在窗前狠狠地用充了血的眼神儿望着她如咆哮一般的音量质问她为啥离开我!
可惜,这是秦卓和我,不是那个男人那个女人,也不是言情小剧场,他只淡淡又恶俗的说了句:“你看起来还不赖。”
“生活算富足,跟随祖国奔小康,是还不赖。”我真的很想抨击他这种第一句问候的方式,时隔多年曾经的情侣相见不应该温情的说一句你好吗?你还爱我吗?诸如此类的。
“郝顺心你还是这么厚脸皮。”他扭过头看着我傲娇的侧脸,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我脸颊的灼热,一种快被穿孔的感觉。
我也转过头抬头看着他褐色的眼珠子笑着扯了扯这二皮脸说:“能不厚吗,不厚没饭吃。”
我这一看可就又把心里那点儿自以为没什么沸点的可乐给又沸腾了,手上也不自觉慢慢的越捏越使劲。秦卓把一只手从兜里抽出来,把我的手拉下去,眼里闪烁着戏谑说:“脸够大了,还扯不够。”
我低头看着半空交叠的两只手,还是那只白皙骨节分明的手,还是一样整齐的指甲,透着可爱的粉色,手心的温暖覆盖着我的手腕,源源不断的好像血液也被感染从动脉流向心脏。
我真是一只靶,一直在中招,还只是秦卓的招。
他不留痕迹的把手收回去,我顺势抬起手把耳边的碎头发捋到耳后。
我嘿嘿傻笑两声准备往后撤:“那啥,我先去帮桃子的忙。”
还没把身子转过去就当场被秦卓的下一句话给截了下来。
“郝顺心,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说的。难道我要说我过的特差劲,特可怜吗?很显然,祖国母亲的光辉确实把我照耀的不错。
我挠了挠头,拍了拍秦卓的胸脯说:“吃好玩好啊您。”就头也不回的远离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