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此情不由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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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答应过你，平乱之后回来就娶你。你放心，朕不会食言。”帝释天感觉凤凰今日没有往常半分轻言慢语、拐弯抹角的刺探、吵嚷，虽然心头有些奇怪，却没有深究。
贴身侍女听到“娶你”的言辞，眉眼间都开始泛出璀璨的光亮！主子这一下算是否极泰来了，再也不会有人说她名不正、言不顺！她见主子这个时候居然没有半点反应，忍不住有些急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主人缘何不提出要一场天地同庆的盛世婚礼呢？
她刚想伸手推推走在她前面的红绿，最终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因为，她看见……
“在想什么？”帝释天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红绿一眼，千年冰封、万年飘雪的俊逸面容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是的——微笑。
“没什么……”红绿叹气，她多想说“我想偷你的湛泸”啊，如果对方能主动送给她就再好没有了，可惜……她不敢，因为这个男人貌似很有杀伤力。
“你先回去吧，我晚点再去栖梧宫找你。”帝释天不知道为什么，心有些不受控制的绵软，这些他从来不曾说出口的话突然就像自己有了意识般，源源不断地开始从他的嘴里冒出来。似乎……他看见面前这个女人就有种想要呵护的冲动。
这种感觉是全然陌生的，帝释天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冷静一下。他不至于突然间就对一个从来不曾有过好感的未婚妻产生这样的怜惜。
“哦。”红绿抿了抿嘴唇，这才将全副心神拉离湛泸，终于舍得抬起头来看其他的事物。入目是一张富有魔力的容颜，那么清净如月、那么寂寞如雪。
红绿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形容这张脸，只是感觉突然之间就有无数的流光飞矢向她的心窝子射来，而她无力躲闪。她忽然心生“如果她不敬仰这个男人，无疑是一种天大的错误”这样荒诞的想法。
太邪门儿了！难道是看蚯君看久了，以至于审美能力大幅度下降，只要看见一、两个头脸齐整的男人都觉得很顺眼、很倾慕？
嗷，让她死了吧……
在红绿自怨自艾的同时，帝释天眼底淬冰，面色乌沉沉地压着自己的情绪当先离开了。他犹自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对凤凰产生好感，不过也就仅限于奇怪而已，却是没有想到、更不曾怀疑竟有人敢对他的记忆和情丝动手脚。
所以他自然是不知道，这种情况已经是仙帝在处理他的情丝之时，预先压制了力量过后的结果，若非如此，他恐怕在重见凤凰的第一眼就感觉自己爱上了她，然后，更容易产生探究情绪。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仙帝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延缓了情丝上力量的发作。仙帝出力花心思，好心好意，却反而落得被不清楚其中关窍的凤凰暗自埋怨的下场，着实有些冤枉。
红绿揪着自己的衣袖一步三晃地往天后寝宫——栖梧宫走去时，凤凰的贴身侍女在她耳边聒噪：“娘娘，您上次要求的婚宴用鸬鹚杓、玻璃盏、琥珀锺、鹦鹉杯、蓬莱碗、银凿落都已经备妥了。圣御园里的万年浆果正好即将成熟，到时候采摘下来给众位仙家食用最好不过了……”
红绿听着她滔滔不绝，基本上左耳进、右耳出。
眼见栖梧宫在望，红绿忙不迭地将贴身侍女打发走了：“等会儿既然陛下要来，你呆在这里也不好……”她是希望此女能够自行离开，谁知道贴身侍女完全误解了红绿的意思，走是走掉了，却是为了下去张罗琼浆玉液好呈上来。所以她再度在栖梧宫外呼喊红绿时，把正心烦意乱的红绿吓了一大跳。
红绿这么一个胆大包天的人物为什么会被吓到？因为她正在凤凰身上施用修改记忆的法术，一开始手法还不太纯熟，险些被这个禁术反噬。而贴身侍女过来的时候，她正处在施法的关键时刻……
“你干嘛？送酒？好了，我拿了，你下去吧！”红绿煞是没好气地将殿门开了一条缝，随手接过贴身侍女递上的托盘。
“娘娘……”贴身侍女恨铁不成钢地对着红绿猛施眼色，红绿稍稍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帝释天竟然跟着贴身侍女身后。
“嗯……陛下，你怎么来了？”红绿杵在门口干巴巴地问，心底冒出三个大字——完蛋了！对付贴身侍女她还可以呵斥，可这个男人却是她没办法敷衍的。如果他执意要进门，就算她施展幻术，估计也会被戳穿的。那到时候这满殿的狼藉要怎么解释？！
难不成说……遭贼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说过晚些时候会来找你。”帝释天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看在红绿和贴身侍女眼中就是他不渝了。却不知道帝释天本人很是郁闷，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可以让自己不去想凤凰的办法。
这份仙帝强行塞给他的情感明显要比他的理智更具有威力，所以在他还在苦苦思索自己究竟看上凤凰哪里的时候，他本人已经随着感觉来到了栖梧宫。他想，索性再确认一下自己的感觉也是好的，便没有继续抗拒。
红绿咽了口唾沫想，死就死了吧，不过最好还是能拖多久是多久！她使劲儿眨巴着眼睛作妩媚状，更是故意捏着嗓子娇声娇气道：“陛下，我还在试婚服，如今寝宫里多有不便，不如……不如让我陪你到外面走一走吧。”
红绿说完，自己先强行忍住对天翻白眼的冲动在暗中腹诽，这叫什么娇声娇气，怪声怪气还差不多，不过……如果能借此机会把眼前这个男人吓跑也好！
然后呢，嘿嘿，等这个人再回转来的时候，她已经脚底抹油，早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哈哈！红绿兀自在心底开心，面上还是维持着欲语还羞的表情。
“好，我等你。”帝释天浑身不适，可嘴巴却快过他自己的想法，很柔和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红绿嘴角一抽，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好的，陛下稍等。”
然后就毫不客气地甩上了门，大有拿门出气的架势。凤凰的贴身侍女目瞪口呆，这……这是怎么回事？娘娘以往从来不敢在陛下面前说哪怕稍重一些的话，今日怎么还敢甩门？！
帝释天倒是无所谓，负手于身后，颇为悠闲地站在原地等候自己的“未婚妻”。红绿关死了殿门，本想拖过床/上那只软趴趴的鸟就往床的夹层里面塞，最后临时下决心将凤凰变回了人形，并为她好好梳妆打扮了一番，让她依旧躺在床上。
然后，她对凤凰施展了有时间限制的隐形术。她想，幸好那个禁术在最后一刻成功了，不然她估计会控制不住自己暴烈的情绪上去抽那个陛下两巴掌，那就真惨了。现在么，她可以安心走了。这地界儿太邪门儿了，反正她已经捞了一把，早点跑掉也好！
不多时，红绿参照着凤凰之前的装扮换好衣服，收好自己的灵晶盒子，消去了自己在此处的气息，这才施施然推开门走了出去。帝释天看见了她规规整整的装束，莫名其妙安下了心。他想这样沉静端庄的女人的确是他所喜欢的类型。
不得不说，仙帝会选在帝释天尚处于蒙昧的状态之时就对他的情丝动手脚，自有其不得不尔的道理，无怪最终的成果十分牢靠。所以，这才过了没多久，原本满心怀疑的帝释天竟然已经完全在潜意识里认可了“自己会喜欢沉静、高贵、典雅的女人”这一结论，而这种女人的范例无非就是凤凰。他也就不会再觉得自己会喜欢凤凰是一件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敢问陛下想去哪里？”红绿有种想哭的冲动，因为……凤凰的走路方式很累人的，她一念及自己接下来会受的罪就忍不住愁眉苦脸。
“叫我阿天。”帝释天微笑，他想，既然想给，自然要给最好的。他整个人沐浴在粼粼碎光中，有种不真实的美感。红绿却感觉宛如当头一棒，登时有些眼冒金星。
阿天……阿天……这个称呼，她曾经听了无数遍！无论是嗔怪的、幽怨的、思念的、气恼的还是眷恋的，脑海中的那个女子都喊过一遍！难道……她的猜测证实了吗？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辜负了“冰凌”？！
红绿气恼得有些热血沸腾，她自己也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竟然那么喜欢打抱不平。明明完全不干她的事，甚至有可能吃力不讨好，但是，她就是愿意如此！所以，这件事她管定了！无论如何她要问个透彻！
“陛下，这是否是一种逾矩？”红绿端着庄重的笑意，不动声色地问。是的，该问的时候自然要问，不过，她也不能把自己赔进去啊……
帝释天有些恍惚，叫“阿天”不是才最亲近吗？不过，依着凤凰那装腔作势的性子，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叫他“释天”已经是极限了，所以……他仅仅皱了皱眉，没有反驳红绿的说法。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三、此情不由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