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言灵语》凌沂

20、第七节 对峙

　　也许是因为李独麟再也不想和我废话的关系，运用自己的能力将我的车子还有车子里面的人……算是瞬间移动还是什么技能，把我们瞬间移动到卓润的家里去了。
　　阿类也许是不喜欢和自己的‘杀父仇人’坐在同一辆车子里，所以确认到达目的地之后，就找我确认了一下卓润家在第几楼，然后就自己先上去了，可是这样想的话似乎不对，李独麟随时有可能逃跑，而且，现在阿类最想针对的人应该是李独麟这个小鬼头才对……
　　而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马上上楼只是坐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着李独麟这个小鬼，从表面上看，这个小孩子都只是一个看着很可爱，很讨喜的小孩子而已，为什么他会这样的能力？如果真的像是我刚刚所想的那样，李独麟只是‘梦境’这种强大力量的其中一个载体，那么这个人看上李独麟哪里，又看上卓润哪里？
　　可是如果这个人真的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他的下一步会是什么？毁灭世界？还是把能力当作玩游戏的消遣品？
　　从刚刚李独麟提到‘那个人’开始，我就隐隐觉得我自己被一个可怕的圈子包围了，那个人好像是冲着我来的，他拥有着所有人都不具备的力量，而她的目的却像是谜一样。

　　我停好车之后，李独麟才慢悠悠地下车，在楼道钱，他转身问我，“你不下车？”
　　“我……”我想起在李独麟的梦里面，我亲眼目睹了卓谦和他老婆的死亡——凄惨二字足以形容他们死时的模样。不想下车怕，等下看到的会是在李独麟梦境里勾勒出来的那一幕。
　　“现实会呈现在梦境里，但是梦境里的却不一定是现实。”李独麟说，“不过是一个亲身经历的梦境，有那么可怕吗？”
　　我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怎么才能回答李独麟的话，只能假笑两声。看来这个小鬼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打开车门，我踩在地上，停顿两秒。像是要确定我脚下所踩着的确实是真实存在的水泥地，我身心所处的确实是现实。

　　到达卓润家所在的楼层的时候，我看到他家的门大开，阿类站在门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而李独麟则从刚刚趾高气昂转换为缩头缩脚躲在我的身后。
　　这样的表情，不像是看到死人的。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但是自己的脚却怎么也踏不出那一步。
　　“快点离开这里！”
　　我感觉到在我身后的李独麟抓着我的衣摆瑟瑟发抖，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让他这么害怕？
　　“阿类，你看到了什么？”我问道，但是阿类并没有回答我。
　　我抓着李独麟的手走上前去，李独麟却大喊，“你要干什么？快点放开我！”
　　“你在怕什么？我都不怕了！”我承认我这样做是因为我自己的恶趣味——自己不得不面对的害怕的事情绝对会拖一个同样害怕此事的人一起面对，“还是说，在卓润的家里面有你最害怕的事情？”
　　“是又怎么样？我本来就不应该来这里！快点放开我，那个人会杀了我的！”
　　那个人？
　　乘着我思索的空段，李独麟就很用力地咬着我的手腕，我反射性地松了手，然后看着李独麟飞快地跑上楼。
　　李独麟如果害怕的话，为什么要跑上楼？如果是急于离开的话应该是下楼才对。
　　我走到阿类的身边想让她和我一起先上楼找李独麟，却在拍阿类肩膀的时候，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打开的木门里，就是卓家的客厅。卓谦和他的老婆躺在地上，没有血迹也不像是死了，就像是沉稳地睡着了一般，而卓润则悬浮在半空中，身体周围有淡淡的光圈。还有一条线从天花板延伸而下，像极了绳索将卓润绑了起来然后利用这个绳索慢慢地把卓润吊了起来。

　　如果这个‘绳索’最终的方向是这栋房子的天台，那么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李独麟要往楼上跑了，“你看这么久干什么？快点上去上面看看是怎么回事！”
　　“爸爸……”
　　师傅？
　　我仔细地往里面一看，除了卓谦和他老婆还有卓润以外，再也没有见到其他的人。
　　“阿类！”我再叫了阿类一声，发现他还是没有反应，所以只好用力把她拉走。
　　卓润的家总共有九层，庆幸的是他的家就在第六层，所以从这里走上去也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只是阿类在上楼梯的过程中，就像是一只被人操纵的木偶，目光呆滞，口里一直叫着“爸爸”。
　　可是我真的并没有见到师傅，为什么阿类一直叫着‘爸爸’？

　　而且最反常的就是，为什么刚开始阿类恨不得马上跑到李独麟的面前，而在到达卓润家的时候，阿类却最迫不及待地跑到卓润的家，按道理来说，阿类并不知道卓润的家在哪里。

　　等我拖着阿类到达天台的时候，李独麟和卓润都已经陷入昏迷，并且悬浮在半空中，在天空之上是巨大的涡轮形状的云，它就像是要吸取什么一样，将卓润和李独麟慢慢地托起。
　　在涡轮形状的卷云外，都是漆黑一片，遮住了阳光，把原本拥有最美好阳光的午后变成入夜的前夕。
　　另外，在天台上并没有什么残破的地方，而在我上来之前，卓润还在六楼，是什么力量使他在一瞬间就到达天台？
　　风越来越大，吹的我眼睛基本上睁不开，抬头望着天空却看见云层之中出现了许多的人像，他们像是在厮杀着，然后一个个清楚的人像渐渐消失，演变成一个巨大的人脸——这张脸，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樊城，你觉得，如果是卓润和李独麟这两个小家伙同时拥有‘梦境’的能力会怎么样？

　　是谁在我耳边说话？是谁？
　　我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就像是在我体内传出来的声音。
　　“你是谁？”
　　——你觉得我是谁我就是谁。
　　“你要做什么？”
　　——你把卓润和李独麟都救下来，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李独麟所说的那个人是你吧？”这个问题问出去之后，便没有人回答我，仿佛刚刚这个人和我说的话全部都是我臆想出来的。
　　风越来越大了，奇怪的是，在以我为圆心的半米内都没有风，就像是一个完全被阻隔的世界。
　　在出现这个奇怪现象的一霎那，我感觉我一直抓着的阿类的手，松开了。转头一看，阿类居然毫无预兆地倒下了。
　　“阿类！阿类！”我摇晃着阿类的身体，却发现阿类似乎陷入了沉睡，这一切都是从刚刚开始变得奇怪起来，难道说我之前一直怀疑的李独麟口中的‘那个人’，就是刚刚出现的？可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看着李独麟和卓润悬浮在半空中的瘦小的身体，我突然觉得我掉入一个特别严密的陷阱，一层一层地引诱着我上钩，或者说更像是一个被别人操纵了的棋子，明明有着自己的思想却不得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算了，不管怎么说先按照‘他’的吩咐，把卓润和李独麟救下再说，根据‘他’将风在我这里分流开来就知道他并不想让我这么早game over。所以说我还有希望，即便现在的我，没有和他叫板的实力，但是我知道，能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笑到最后的人也不一定是赢家哦！

　　到底是谁？为什么他能窥探我心里所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