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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六节 献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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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类有什么危险?”
阿类算是我接触最多的人,现在却被女友告知她可能会有危险,自然会着急。
“离开还是留下。”芸点的语气陡然变历,仿佛她的情绪瞬间全部被冰冻,“快点说。”
仿佛是被芸点吓到了,嘴立刻不受反应将两个字,“离开。”
我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有一股很舒服的光罩笼罩着我。芸点站在光罩之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因为她的身体已经渐渐地消失。但是她的嘴却动了动,好像说了阿类的名字……
可是……
芸点!
我张口,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我伸手,却无法触碰到什么,我甚至看着我的手,从指尖开始,一点点的化为透明,然后消失不见……
芸点,我还有很多事情想问你。
芸点,我还要带着你一起离开。
……
困意犹如海水一般袭来,我像是一颗石头,义无反顾地一头栽倒在海水之中,只是与海水不同的是,我感觉到的不是肺部叫嚣着缺氧,而是睡眠神经的召唤。
不可以睡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我这样命令着自己的时候,却有一种越来越想睡觉的感觉。
终于,意识归于混沌。天地就像是还未开启的状态,一切都是黑的。
是谁,在我的额头上注入了什么。
是谁,在我的耳边窃窃私语?
——我让你出去玩好不好?
仿佛是在逗小孩一般,无所不用其极地引诱。直至我点头同意。
明明是闭着眼睛的,但是为什么觉得周围好像是一间房间,里面有许许多多不知名字的古怪东西,全部压在床上,和我一起躺着。
也知道我身边有一个人,他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但是我却可以知道他想对我说什么?
就好象,我和他原本就是一体的,所以他想说什么,也不必说出口,只要在心中默默念就好了。
这种感觉真的是分外的诡异。
好像我是那个人的一部分,所以,他想让我知道的,我都会知道,他所不想让我知道,我绝不会知道一点点。
不想陷入这样被动的情境中。
绝不想!
砰——
仿佛有什么东西破茧而出,摆脱束缚,重获自由。
“樊城哥哥,樊城哥哥。”
感觉到有人在奋力地摇晃我的身体。这个人应该是阿类,这个小妮子从来不知道心疼人,那么用力干什么?
“阿类,我不是钢筋水泥做的,你再这么摇晃下去,我会被你拆散的。”奇怪,明明就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累,但是为什么声音却虚弱地好像是重病初愈的病人?
“医生,医生!医生呢。”
看到我醒过来,阿类然像是遇到很可怕的事情,一直按着床头上的按钮,大约按了十几下之后,她才安静下来,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嘴里哆哆嗦嗦的。好久过后,看到我没事了,才将我从病床上扶起来。
见我不说话,突然之间用手很用力地拍了我后脑勺一下,“醒过来了就给我说句话。”
“担心我吗?”
话一出口,居然是一种带着虚弱的沙哑的声音。
“不担心你,我在这里好几天不回家干什么?医院很好玩吗?”阿类问,“我从国外回来,看见你居然回家了,还以为你想通了,没想到你居然昏迷了!昏迷就算了,还昏迷了几天几夜。”
我一愣,阿类从来不会这样表达自己的关切之情。可是刚才那两个问句……
看着阿类,阿类自己似乎还是没有察觉。继续着她的碎碎念,“你既然已经知道那个李独麟是个危险分子,就应该乖乖等我回来一起商量在行动,何必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是,我知道你特么的就是一个几天几夜不吃饭不喝水都不会死的怪物,但是怪物也要生活,也会感觉到口渴不是吗……”
“阿类。”我打断阿类的碎碎念,“你刚才说我是昏倒,不是……”
“对,昏倒,樊城哥哥,你一定是在逼我对你爆粗口,所以才会单独行动对不对?”
“我并没有单独行动,你不是在我的身边安插了式神?你问问他们就知道我有没有单独行动了。”我说,大概是听多了阿类犹如响雷一般的碎碎念,我的声音也稍稍有点大声了,不像是刚才那么虚弱,“再说,我现在是病患,请温柔对待。”
见阿类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坐在床边。
不一会儿,医生就过来,说了几句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再留院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之类的话,就离开了。
医生离开之后,阿类就不说话了,可能是发完脾气之后,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如果说我害怕我和芸点之间的安静,总有不安的感觉参杂在里面,那么我和阿类之间的安静,就不那么渗人。
此刻,就算全世界突然之间就没有了声音,我也知道阿类就在我的身边,而不是在遥远的远方。
“昏迷的时候,我到了李独麟的梦境。看见了芸点。”我开口道。
“芸点现在还好吗?”半晌,阿类才问到,“她对你说了些什么?”
“有些话,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我要离开的时候,她对我说,让卓润拥有李独麟一样的能力。”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我重新睁开眼睛,侧躺着,用手臂支撑着自己的脑袋,看着阿类,“李独麟的梦境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阿类点了点头,在我去李之耀家的时候,她的式神就在我的口袋里,关于李独麟的情况她自然是知道一些,那么她是从哪里开始和我断了联系?
“卓润是那个叫做卓谦的司机的儿子。”我说。
“卓谦?”
“卓谦又是谁?”
我皱了皱眉头,然后睁开眼睛,看着阿类,“林媛类,告诉我,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的话才刚刚落音,就被阿类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枕头扔中,“都说了,不要叫老娘的全名!你丫是不是故意的?”
我把摔到我脸上的枕头拿开,“我现在很认真地问你,告诉我,你到底知道多少?”
也许是我千年难得一遇的冷脸,让阿类没有再次纠结于我对她名字的叫法,很老实地回答,“其实,我一坐上飞往国外的飞机那一刻七,我就失去了你的消息,我的式神并没有办法出现在你的身边。”
一离开就和我断了联系?我突然觉得太阳穴疼,“那你是怎么知道李独麟的事情?”
“是受到李之耀的委托。”
李之耀?难道我和阿类都被这个老混蛋给耍了?“那你受到委托的时候,怎么没有和我说?”
阿类别开脸,似乎在逃避什么。
“林媛类!”
没有反应。
“林媛类!!”
“因为当时李之耀说,他儿子的梦境和芸点有关。”
不必再说了,仿佛此刻心灵相通一般,什么都不用说,我们便明白彼此为什么会这么做。
“那你为什么出国?”
“寻找梦境的入口。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知道了……”阿类顿了一下,“就要去找梦境的入口,才能找到真像。”
有些事,我和芸点已经避开很三年不谈了。
现在三年前的谜团突然之间有了进展,如果我们再避而不谈,连普通说话都躲躲闪闪的话,那么芸点怎么办?
而且如果仅仅只是芸点的事情,阿类怎么会瞒着我突然就跑出国去了?
“除了芸点的事情,还有谁的事情能使你出国?”
阿类虽然看上去有些不靠谱的样子,但好歹也管着一个灵能者协会。如果她事先就知道了芸点和李独麟梦境的关系,那不会不知道其中的危险性,既然知道危险,为什么还会不顾一切地独自离开?
所以除了芸点的事情,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和这个混在了一起。
“爸爸,和李独麟的梦境也有关。”
“是谁和你说的?”
“当年爸爸去世之前,我明明看见有一个小小的虫洞在他的身边,在虫洞里面还有一张人的脸,那张脸分明就是李独麟的。”阿类看着我,“如果是你,知道芸点的事情会冷静地下来吗?如果会的话,那如果知道父亲的死亡和那个小鬼有关系,你会冷静地下来吗?”
“……”平心而论,确实是不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了梦境中的奇遇之后,我听到这些话,却只是想到了卓润,这个小家伙马上就要被改造成第二个李独麟了吗?
是因为离开那个梦境之前,猛然回忆起的师傅的话吗?
“阿类,给我办出院手续,我们要去卓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