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言灵语》凌沂

11、第四节 死亡2

　　我和阿类面面相觑，我想现在我和她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卓润会突然问这句话。
　　“小润，过来！不要接近这两个人！”
　　看起来，我和阿类似乎被卓谦的老婆仇视了。她抱着卓润的肩膀，看着我，然后一步一步把卓润移到‘安全地带’，然后自己站在卓润的面前，“你们让不让我进去见老卓？”
　　回答她的自然是无声。我现在并不想和这个女人说任何话，因为我不觉得现在的我可以和平地安全地与她沟通。
　　我和阿类还有卓谦的老婆就像是两只斗鸡，互相看着对方，我方的眼睛里满是不在乎却死守厨房，而卓谦的老婆则像是斗鸡似得看着我们。
　　从房门底下溢出来的血液已经渐渐不再流动，慢慢地凝固起来，但是血液的气味还是蔓延了整个餐厅。
　　我能想象现在卓谦的样子，已经僵硬的尸体陈横在厨房里，脖子上的动脉已经不再喷血，但是厨房的墙壁上一定是有星星点点的血迹。卓谦惨叫之后，是我第一个冲到厨房的，所以我看到了整个过程——他的脖子被一点一点地扭下来，就像是旋螺丝钉一样，然后脖子的大动脉开始喷血。
　　从看到的第一眼开始，我的脑海就一片空白，我所想做的只是把门关起来，并且抱着绝对不能让卓家人看到这幅场景的心态。
　　如果警察看到这幅景象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我和卓谦老婆的‘互瞪’没有持续多久，就听见楼下的警笛声，听这个声音的排场就知道来的人不是很多。估计是刚刚她在报警的时候，激动发抖，前言不搭后语让这些个警察们觉得并非什么大事。
　　可是，如果那些警察看见这一餐厅的血液，再看我这样死守着厨房门，估计就会演变成大事，然后这里就会被戒严了。

　　“要不要走？”阿类小声问我。
　　我看了看自己已经握了半个多小时的门把手，然后对阿类说，“你认为现在如果我们走了的话，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我和阿类自然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就离开这里，甚至不会被任何人发现，但是只要我一离开，卓谦的老婆就会把厨房的门打开，打开后她所看到的景象一定不是她所想要看到的，只要没有亲眼见到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只要不放弃，一切都还有希望，就像我没有见到芸点的尸体，也不会认为她已经死了一样。
　　并且，我认为这并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说不定我还活在李独麟的梦境之中，因为卓谦的死亡经历是十分离奇的，除了梦境，我无法用其他的理由来解释我刚才看到的景象。但是，如果这真的是梦境，那么李独麟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类虽然没有看到里面的那副景象，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十五岁的时候，我被师傅捡到，开始了像是孩子一般的学习，是阿类陪着我一起学习的，二十岁的时候，我遇到芸点，是阿类帮我和师傅打游击战的，在二十岁同年，芸点遇到了商都大厦事件，也是阿类和我一起找芸点，那个时候，师傅刚刚被虫洞吸走下半身，只剩下上半身，交代完后事之后，就走了。
　　对于阿类，我是感恩的，也是感谢的。感恩她这么多年来一直陪着我，也感谢她在最关键的时候，不用我多说一个字，就义无反顾地站在我的身边。

　　警察如期而至。
　　我依旧站在厨房的门口，守着，即便警察们都已经站在我面前了。
　　“樊先生……”
　　“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可是我坐在这里是有我的理由的，除非你们让卓谦的老婆和儿子离开，否则我不会离开这里一步的。”我先打断这个看起来像是领队的人的话，“相信我，我这么做是有理由的。”
　　里面的情况就算是一个局外人看到了也会觉得心寒，更何况是亲人？
　　我不认为这样做是对卓家人的尊重，但是，如果他们看到卓谦死亡的样子，说不定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不听我的话？”我挑了挑眉，“要不你们随便一个人过来看一看。”

　　卓谦老婆的哭声还在客厅里响着。在警察还没有来之前，卓谦的老婆曾用尽手段想让我从厨房离开。可是我并没有任何动作。

　　领队模样的人狐疑地看着我，从门缝往里面看了一下，而后马上瞪大眼睛看着我，不到三秒钟，那个警察就快步跑到厕所去，狂呕起来。
　　“钟队，怎么了？”
　　这个警察的异常马上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同样也引起了卓谦的老婆的注意。
　　慢慢地，卓谦的老婆靠近厕所。
　　一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表情那个叫‘钟队’的警察。

　　“你看到了什么？”嗫嚅着，然后马上大声叫唤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因为看到了他们的‘钟队’如此反应，所以在我示意其他警员看着厨房的门的时候，他们居然也听了我的话，然后自己走到卓谦老婆的身边，“看到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从我们所有人的反应来看，你应该是知道了，卓谦已经死了的事实。”我看见卓润就在她的身后，直直地看着我，好像是想从我的脸上探究什么。
　　刚才卓润的问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给我滚，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家老卓也不会死！”卓谦的老婆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丧门星，老卓会怎么会死……”刚刚说完这句话，卓谦的老婆就捂着自己的嘴，好像自己说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从一开始，卓谦的老婆就发现不对劲，也知道卓谦已经死了，她只不过是想进去看看卓谦而已。
　　说句实话，这个女人其实挺聪明的，不然刚才不会装作晕倒然后看准时机跑去打电话。
　　卓谦的老婆捂着自己的嘴，她的眼睛里充满泪水，像是看着仇人一样看着我，全身像是筛糠似得发着抖。
　　一个女警员抱着卓谦老婆的肩膀，慢慢地拍着她的肩膀，企图让她激动的情绪平稳下来。只是就算是情绪平稳了，卓谦的老婆那充满着血丝的脸还是看着我……
　　我并不怕鬼，但是有时候人的眼神却比鬼还更可怕，让人毛骨悚然不说，还觉得这个人死后会一直一直来纠缠着你。

　　像是这类突然死亡的例子，我是极其不想碰到的，牵连广，不好收拾不说，还不容易解决，更可怕的是，被警察纠缠上了，那就等于事情的解决之日遥遥无期！
　　所以，你这个女人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也很苦恼的好不好？
　　你以为老子很想被卷进这件事情来是不是？如果不是因为想要找到王成，了解一下李之耀的事情，你以为我很爱来你家啊？
　　死了人，我也觉得很晦气好不……而且还要被你瞪……

　　等等，我刚才想到了什么？
　　王成？
　　我要来找卓谦问下王成的情况，所以，才会出现这件事。事情应该是这样的没有错。
　　衣袖好像被人拉了一下，我一转头，就看见阿类在对我示意，我挑了挑眉毛，顺着阿类的视线看过去，却看到那个脸色苍白的钟队一直看着我，他刚才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好像是说了什么，但由于我的晃神，却已经不知道刚刚他所想说的到底是什么了。
　　不过还好，这个钟队的脾气还不错，他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
　　“樊先生，能麻烦你和这位林小姐一起到警察局吗？”

　　樊先生？林小姐？我记得我和阿类来这里的时候并没有做过什么笔录，所以为什么这个钟队会知道我的名字？而且在刚刚见到我的时候，就有人知道我姓樊了……难道我真的是在梦境之中？
　　不过，钟队的话，让我突然间醒悟过来，不论是现实还是梦境，现在的我，还将面临更麻烦的事情。
　　我说“好”的时候，分明感觉到有一个人在看着我，不用看，我也知道，应该是卓润。在我看来他的反应也有些怪异。

　　我和钟队在众人的注目礼下上了警车，而在不远处还有几辆救护车慢慢驶进。
　　钟队坐在副驾驶座上，而我和阿类则被分到不同的两辆车，在我的对面还有一个面无表情的警员。
　　这架势，让我清楚地知道了，我被怀疑上了，或者说是被限制了自由。
　　晦气！等李独麟的这件事情完结之后，我觉得我要窝在我自己的办公室三个月，誓死不会去见任何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