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华门》聽書有意

4、第四章 与外人所道

　　“……”
　　“何况，就算打探不到什么，你不是也享乐了么？对了，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我一会儿让老鸨给你介绍一两个乐呵乐呵。”
　　“不必了。”
　　“呵，其实青小弟如此绝色，普通女子看不入眼也是应该的。”
　　“……”
　　“你若是个姑娘，一定能迷死个人。”百里用折扇一端挑起霍青徵的下巴，在他面前轻轻吐息，“到时候你若问我什么，我也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霍青徵放在桌面上的手指骤然收紧，正要出手教训百里这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话痨男，就被一阵香风袭击。随即，一名衣衫半透明的婀娜女子就坐在了百里旁边——
　　“百里公子，你可算来了，”女子柔弱无骨的依偎在百里胸膛上，娇嗔道：“都想死奴家了……”
　　“好蝶儿，我也想你啊，”百里收了支在霍青徵下巴上的折扇，转头和彩蝶调笑，“几日不见，你这小脸可真是越发水灵了。”
　　“讨厌！”彩蝶羞赧一笑，玉白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百里的胸膛，动作极尽挑逗，“百里公子真坏，总爱说这种话逗弄人家。”言毕，又转眸去看沉默不语的青子，被他俊秀至极的容颜震到，半晌没有回过神来，“这位公子是……”
　　“这是我兄弟，姓青。”百里体贴的为她介绍。
　　“这位公子真是好俊的样貌，看得奴家心都要化了……”彩蝶伸手抚上青子的脸，爱不释手的喃喃，“这双眼睛，真是美极了。”
　　“彩蝶，难道我就不俊了么？”百里佯怒道：“我为我兄弟找了梦梦姑娘，等她来了，咱俩就找地方乐呵去。”
　　“哎哟，我的百里公子诶，那你带他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此言有戏！
　　百里和霍青徵闻言对望一眼，不动声色的听彩蝶说话。
　　“大后天就是钱老爷寿辰，我们家梦梦想提前送上贺礼，却没想到却即兴而去、败兴而归，”彩蝶娓娓道来，语气虽然可惜，更多的却是玩味，“你说这男人哟……疼你的时候就跟宝贝似的，含嘴里怕化了，捧手里怕摔了。可在青楼里混的，就算你再年轻貌美，又能有几年青春？”
　　霍青徵和百里沉默不语，等着彩蝶说下去。
　　“这钱老爷来春情阁时日也不少了，梦梦感动于他的痴心，前些日子就将自己的清白身子给了他。却没想到欢好不过数日，这男人的脸，说变就变了！”彩蝶似乎有些惋惜，轻轻叹了一口气，“只不过是不小心摔了钱老爷的发簪，梦梦就挨了他一个耳刮子。前天去钱府送贺礼，更是被拒之门外。这两日闷闷不乐，整日以泪洗面，怕是不能来见你这位兄弟了。”
　　“原来如此……”百里颔首，又抱着彩蝶亲昵，“我这兄弟无人作陪，当兄长的也过意不去，不如你介绍几位美人来给我兄弟看看是否合意？”
　　“不必了。”霍青徵在这时开了口，站起身来，“见不到梦梦姑娘，在下也心有不喜。既然今日和梦梦姑娘无缘，那在下就改日再来吧。”
　　说罢，就冲百里和彩蝶拱手告别。
　　“喂……”百里松开彩蝶想要拉他，却没有拦住，最后又被彩蝶腻歪上，这才作罢。
　　？ ？ ？ ？
　　霍青徵从春情阁出来并未回客栈，反而往钱府的方向走去。
　　今晚的天空并不明朗，阴沉昏暗不见星光，明儿似乎是个阴天。他绕开夜里当差巡逻的人，趁着天色阴暗翻墙入钱府。
　　钱府里红灯高挂，有着即将过寿诞的喜庆和奢华。霍青徵避过丫鬟小厮，一间一间找着钱龙的屋子。
　　“哎，梦梦姑娘真是可怜，当时老爷打她可是没有留情的。”两名小丫鬟端着金盆和洗漱用具，往一处院落走去。
　　“那也没办法，她毕竟是风尘女子，长得再美也还是风尘女子。地位身份在那里摆着，老爷又不是糊涂人，怎么可能真的对她当真？”另一名小丫鬟道。
　　“可当初老爷对她那么好……”
　　“对她好，那是因为得不到。现在梦梦姑娘的清白身子没了，谁还稀罕？”
　　“哎……”
　　霍青徵小心跟在她们身后，见她们走进院子敲响了其中一间房门，随后似乎是得到屋内人的首肯，这才推门进屋。
　　他隐匿在一棵树上向那间屋子眺望，只能瞧见一抹瘦长的人影在屋内走动，接着似乎是在弯腰洗漱，过不了多久，那两名丫鬟就退了出来。
　　霍青徵收起气息，正准备跃去那间房的房顶，却感觉到“嗖、嗖”几道不寻常的风声。他屏住呼吸，见几名身着黑衣的人纵身飞向那间房屋顶，小心揭开瓦片——
　　看来也是来打探“宝箱钥匙”的人，那一定就是钱龙的房间。
　　他心里有了底，就伏在树上耐心观察。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那房顶上来来去去好几拨人，却没有一个人有什么实际性的动作，都是打探一下便走了，最后深夜来临，周围终于又恢复安静
　　霍青徵小心翼翼地移了过去，见屋内灯烛已灭，却仍有一丝薄弱白光。就用唾液将窗纸捅开一个小洞，趴在上面小心探视——
　　只见昏暗的房间内，一颗白珠幽幽亮着，照亮一小块地方，应该是颗夜明珠。
　　睡着了还敢如此张扬，若不是宝箱钥匙不在钱龙身上，便是身有宝箱钥匙而别人不知其踪有恃无恐。
　　未免打草惊蛇，霍青徵原路返回，准备明日再探。
　　？　　？　　？ ？
　　翌日，霍青徵也有模有样的去市集上买了寿礼，让老板细心装饰了一番，才捧着包好的红盒子回客栈。
　　让他觉得欣慰的是，百里似乎是沉浸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忘了时辰，今儿竟然接近午时都没有出现。他找了清净的地方用了午饭，接着又向钱府的方向出发。
　　夜晚虽然是鸡鸣狗盗的好时间，但那些在暗处惦记着宝箱钥匙的人显然也和他是一样的想法，所以根本就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还是白天方便一些。
　　霍青徵走到钱府后门，避过因为寿诞接近而明显多了一倍有余的护卫翻墙而入，寻了一处暗地伺机行动。
　　钱府内不止是护卫增多，连丫鬟小厮都是三五成群的走过，想来这钱龙也挺有心眼，怕人趁丫鬟或小厮落单做些不利于他行为。
　　白天不比夜晚，想要长时间隐藏住身形根本不可能。霍青徵不禁有些发愁，又不想再次空手而回。
　　“都准备的如何了？”
　　正在这时，一人温和慈善的声音传来。霍青徵闻声望去，见一人背对于他，正低声询问着两名丫鬟。
　　“回李管家，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其中一名年长些的丫鬟恭敬回道：“但……”
　　“怎么？”
　　“但怕明日贺寿的人太多，坐席不够。”
　　“可派发了请贴？”
　　“嗯，已发完了。”
　　“老爷过寿本不想张扬，但不知是谁人在造谣，说老爷有那传说之物。为了老爷的安全和府中安宁，明日只让有请帖的人过府，如此只好对没有请帖的人说抱歉了。”
　　“可……”
　　“你们不必怕，老爷已请了一些武功高强的护卫，真有人闹事也不怕镇压不住。你们只需管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
　　“是。”
　　两名丫鬟正要退下，这时又有小厮前来说有事通报。李管家面向小厮轻轻颔首，示意他说话。
　　“李管家，‘春情阁’的梦梦姑娘又来了，您看……”
　　“不是告诉你让她回去吗？”
　　“可梦梦姑娘竟在府外长跪不起，现在已有好多人在围观了。”
　　“这女子……真真是一个痴情人。”李管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唏嘘，“但她这样在外面跪着也不好，这样吧，你去把她接进府来先随意安顿一下，等寿诞结束后再做打算。”
　　“是。”
　　小厮领命下去，两名丫鬟也随即去做自己的事了。待李管家走了以后霍青徵才从藏身处出来，向钱府后门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