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异时空恋爱》君子于役

6、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三弟……你们！”裴翠云的叫声让我的幸福感戛然而止。我赶紧推开裴元庆。
　　裴元庆犹自笑嘻嘻：“姐，你可嫁不了张公子了。”
　　我嗔他一眼。这人怎么唯恐天下不乱。
　　裴翠云睁着困惑的大眼晴，一步一步走向我，逼得我一步一步往后退。那眼睛简直要把我每个毛孔都探清楚。
　　“裴小姐，你你你冷静！”我有点哆嗦。
　　裴翠云的眼珠子提溜直转，忽又抬起手伸向我的脸：“张公子，你把胡子剃了，真比女子还美。”说完还自己肯定自己似的点了点头，“啧啧，瞧你这细皮嫩肉的。”
　　裴元庆走上前，一把扯掉我的发髻，哭笑不得：“姐，你好好看看，你的张公子本来就是女的。”
　　裴翠云讷讷地盯了我足足十五秒，由诧异转向大悟又转向愤怒。
　　我一看形势不妙，赶紧躲到裴元庆身后：“裴姐姐，饶命啊，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裴翠云挽起袖子，一副把我大卸八块的架势：“好你个张枫，亏我还以为我下半辈子终于有着落了。你知不知道，我做梦都想早点把自己嫁出去！”说到最后变成哭丧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
　　“好了，姐。”裴元庆抓住裴翠云的手：“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你的弟妹。你就看在你弟的面上，饶了她吧。”
　　“好哇，”她单手插腰，另一只手对我们指指点点，变脸道：“我被明着耍了，你们却暗度陈仓！好小子，你动作够快啊！——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裴元庆朝我笑笑，跟着姐姐掀开帐门出去。
　　回来后嘴角挂着含义不明的浅笑，我忍不住问：“哎，你们姐弟在外面嘀咕什么呢？”
　　裴元庆低着头，含笑不语。
　　“怎么？不能告诉我？”
　　他低头抿嘴一笑：“我姐警告我，在没有明媒正娶前，可不能把你怎么样。我就气愤了，我说‘姐，你弟幼承庭训，知道礼义廉耻。’”
　　我听得面红耳赤，嘴角却泛起笑意，真是一对可爱的姐弟。
　　“怎么了？不好意思了？”他的脸凑过来。
　　我用肘推开他：“没有。”
　　他走到架子边，拿起布，沾水洗脸：“你还是把胡子贴上吧。”
　　我纳罕：“为何？”
　　他边擦脸边道：“军营里有一条大色鬼，你贴上胡子我放心些，不然我没法安心打仗。我姐还会点三脚猫功夫，可你呢？连个马步都扎不稳。”
　　我别过头，努力不让甜蜜感溢出来：“那色鬼姓甚名谁？我也提防一下。”
　　“马显德。”
　　“马显德？”有点熟悉的名字，我歪着头想了一下：“就是那个曾和你结下梁子的人？”
　　“对。曾经我就是因为在街上看他调戏女子，揍了他一顿。”
　　我突然想到非常重要的一点：“那这几天我岂不是都要……”我抿了抿嘴，嗡嗡：“和你睡一榻？”
　　他笑着搂住我的肩膀：“这个嘛？我也无可奈何。方才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懂君子之道的。放心，放心。”
　　我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我不是担心你，我担心我自己。”
　　“好了，”他扭了扭胳膊舒舒筋骨，然后拿起锤子：“我该出发了。”走出两步，突然又回过头：“等我捷报。”
　　他笑得灿若骄阳，像一头细嗅蔷薇的猛虎。
　　我亦莞尔一笑。只要能看到你，不管是不是捷报，我都会很开心。
　　随便翻了一个小时的书，我实在是坐不住了，外面雷雷战鼓隐约传来，听得我心痒难耐。
　　思忖一番，把手机藏在身上，走出营帐。不去拍段视频，我会抱憾终身的。这价值两栋海边别墅的旅行我一定要竭尽让他物超所值。
　　刚走到营地门口，就被人拽住。不用回头就知道拽我的是那大脚姑娘：“张公子，你这是去哪儿呢？”
　　我愣了一下，旋即一笑：估计是裴元庆嘱咐这大脚姑娘不要揭穿我的女儿身。
　　我压低嗓门：“去看打仗。”
　　“你，你疯啦？”
　　“没事的，我只是躲在山上偷看而已。”
　　她皱了皱眉：“那我和你一起去。”
　　她要跟了去，我怎么拍视频？
　　“哎呀，别犹豫了，”她拽起我胳膊：“我们快走吧。”
　　裴翠云的兴奋劲儿一点儿也没藏着，我只好苦着脸被他拽走。
　　我们寻了处隐秘的草丛蹲下。视线很好，下面的大军一览无余。我趁裴翠云不注意，偷偷拍了几张照。拍不得视频，拍几张照也好。
　　一群人正朝着紧闭的城门骂阵，领头的那小子，雄姿英发，盛气凌人，不是裴元庆还能是谁？
　　城墙上只有弓箭手守着，为首的一个人拿着弓箭走来走去，看起来是个能人。
　　再细看便看到了瓦岗寨寨门上高挂的免战牌。
　　“这群缩头乌龟，怎么还没开打就挂免战牌，也不嫌丢人！”裴翠云义愤填膺。
　　“我看，瓦岗寨的人自知无人能敌你弟弟，故高挂免战牌，一来可以消磨他的斗志，二来也好想法子应对。”
　　裴元庆终究是会投瓦岗的，不知寨里的人是不是正在寻思着如何把裴元庆弄进他们瓦岗。
　　我拍拍裴翠云的肩膀：“我们走吧，看来今天这仗是打不成了。”
　　“你们两个在这鬼鬼祟祟的，看什么呢？”一转身，就看到一个浓眉虬髯的大汉，手握大斧，嗓门又大又粗，震得草堆都抖三抖。
　　“来者不善啊。弟弟，你先走，我会点拳脚，我拖住他。”裴翠云说着还真握起拳头，比划起来。
　　“哈哈哈！”大汉仰头大笑：“小娘们，还会点花拳绣腿。好，我把斧子扔了，跟你比划比划。”
　　裴翠云“呀”一声扑上去，还没“呀”完，就被他一闪身反扣双手。
　　啧啧，就这身手居然也敢冲上去，这份充好汉的勇气实在可嘉。
　　“小白脸，你走吧！你姐姐，我看中了，就带回去做我的压寨夫人了。”
　　“你是程咬金？！”我和裴翠云异口同声。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混世魔王程咬金是也！”
　　“原来你就是程咬金，你们瓦岗寨都是些胆小如鼠的窝囊废！连你这个大王都是个欺负女人的下三滥！”裴翠云双手被扣住动弹不得，嘴倒是不闲着，利落得很。
　　“骂得好！骂得好！”程咬金目不转睛地看着裴翠云，像看着一个爱不释手的宝贝：“夫人，继续骂，老程我就爱火爆脾气的！”
　　这程咬金果然如书上所言，行为怪诞，举止轻浮，是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浑人。
　　“你这卑鄙无耻的乌龟王八蛋！你们都是一群下流的乌合之众！要我裴翠云做你的压寨夫人，我呸！做你的春秋大梦！”
　　“你叫裴翠云？”他脸色一变，绽放出惊喜的光彩：“那裴元庆是你什么人？”
　　“我是他姐！——怕了吧？我劝你乖乖放了我，不然等我弟拿下你们瓦岗，我让他将你千刀万剐！”
　　“哈哈，你是他姐姐，太好了！”程咬金眼里闪出光亮：“这下可对不住了，我要不把你带你回去，我那些兄弟都不会放过我。夫人，跟我回寨吧！”
　　我呢，我怎么办？
　　我跟上前一步，却被裴翠云喝住：“弟弟，你先走！他要敢把我怎么样，让你裴哥哥血洗了瓦岗！”
　　我就这么走了，颜面何存啊？
　　慢着！
　　好像从哪里看到过，说混世魔王程咬金有一位大脚夫人，两人如胶似漆。难道——？
　　天意，天意啊。这下无忧了。
　　程咬金笑嘻嘻地把裴翠云带走了，我也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