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异时空恋爱》君子于役

21、落幕 如梦初醒

　　意识再度清醒过来时，仿佛已经过了好几个世纪。脑子沉重又昏沉，许多片段在脑海里飘浮，却拼凑不齐。
　　终于，在我拼命的召唤下，渐渐的，记忆一点点恢复——
　　大火吞没元庆，我向新文礼开枪，然后自己中弹，摔下马，昏厥。
　　然后所有种种，那些甜蜜的辛酸的苦涩的幸福的，像被按下了快门键，疯了一般地再我脑海里回放。
　　过程很精彩，也真的很累人。
　　唉，好累，真的好累，身心俱疲。这场爱情，弄得我好无力。人生苦短，能经历这么一次，足矣。
　　脚步声朦朦胧胧地传来，然后是推门声。
　　“家永，这两年，多谢你照顾她。”竟然是爸爸的声音。他不是去了美国么？上了大学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等等。两年？我，躺了两年？！
　　原来，这就是我要自负的后果。
　　“是啊，你在研究所的工作那么忙，还能每天抽出时间照顾我女儿，我和她爸爸都看在眼里。”妈妈也从老家赶来了。
　　“张枫是我的女朋友，照顾他是应该的。何况……她弄成这样，我也要负一定的责任。”家永的声音一点没变。他是真的自责，我听出来了。
　　“你看看她，”妈妈的声音哽住了，说得很吃力：“都躺了这么久了，还不醒。要是一直这样子可怎么办哪。”说完便埋在我身上嘤嘤哭了起来。
　　我听得心焦，努力撑开眼皮。纯白的光线射进来，耀得我眼睛一疼。我迎着疼痛，用力睁开，怀抱光明。
　　我的头微微一动，望向身前埋着头的女子：“妈。”
　　“枫儿，你醒了！”三个人几乎同口脱口而出，将欣喜莫名的脸凑到我眼前。
　　家永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醒了就好，伯父伯母都担心坏了。”
　　我望着他的笑，突然觉得有点触动，有点温暖，有点踏实，还有点窝心。久违的感觉。
　　他向我表白的时候，脸上挂的就是这种笑。我没有特别的心动，但就是觉得挺安心。
　　只是莫名其妙的，我们由轻微的没话聊变成重度的疏离，他的眉头越来越紧，我越来越冷漠，于是我们渐行渐远。都不想这样的吧？
　　冷淡疏离是全社会的趋势，我们是被大势所趋。或许我们之间的病是可以治好的，你打针，我吃药，我们都主动付出努力。
　　亲爱的裴元庆，乱我心跳、让我悸动、让我欢喜又让我忧的裴元庆，再见了。
　　你来过一下子，我会记住一辈子。
　　家永转过身，按下床头的通讯钮：“医生，三号病房的病人醒了，麻烦过来看一下。”
　　我耐心地等他说完，然后伸出手握住他的手，看了眼爸爸，又看了眼妈妈，继而看定他。
　　我的表情让生出些许的错愕，他眉头微皱地等着我的下文。
　　我的手施了一份力，握紧他，然后含笑启齿：“家永，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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